張末正在為貨車拉上防護偽裝網,突然二樓的生命探測儀響了起來。趙一敏等人聽到槍聲,急匆匆的驅車趕去,此刻已看不見車尾燈了。
張末趕忙爬到二樓,生命探測儀上亮起了一個鮮紅的點,這意味著有一個及其強大生命正在接近臨時基地。張末掏出別在腰上的手槍,壓滿的子彈讓張末能夠稍微安心。
這個生命並沒有按街道行走,而是詭異的走著直線,沒有一點偏差,直指張末。它的行走速度並不快,基本保持著一定的速率。生命探測儀的探測范圍是三百米,以現在的速度估計,還有三分鍾,那個生命就會到達張末這裡。
張末關掉了生命探測儀的提示音,寧靜的小別墅裡只剩下風聲和風吹動樹葉的聲音。張末舉著槍,對著那個生命來的方向,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張末看了一眼生命探測儀,突然發現,生命探測儀上的紅點消失了,可生命探測儀依舊在警報。
“那個生命就在頭頂上。”張末突然意識到,紅點不是消失了,而是和圓心重合了。張末一只在盯著地面,但沒有想過那個生命是否會從空中過來。
沒有腳步聲,也沒有吼叫聲,連風聲也停了。
張末緩緩舉槍,將槍舉上頭頂,沒有發出一點聲響,扣中扳機,槍聲響起,可明明在房屋裡,卻沒有一點回聲。子彈還沒有射穿屋頂,就停在了空中。
一隻猿猴形態的噬獸一隻手掛著屋簷,垂蕩下來,另一隻手緩慢的抓住停滯在空中的子彈,將他們一顆接著一顆的撿到手中,又在空中撫摸幾下。噬獸全身上下的毛發雪白,沒有沾染一點汙漬,如果不是脖子上長著十二個各種顏色的觸頭,可能會直接認為這是一隻真的猿猴。
張末此刻驚呆了,他從未見過如此情形。張末想要替換彈夾,但是發現自己已經不能動了。
白色猿猴將所有動作做完,才低聲吼了一聲。風聲又回來了,張末又可以動了。
“我沒有敵意。”張末聽懂了吼聲中的意思。
白色猿猴將手向前伸,張末下意識的伸手,子彈掉落在他手中,本該滾燙的子彈此時卻十分冰涼。
“你是誰。”張末問道。
“你果然可以聽懂我的意思。”白色猿猴的吼叫聲中傳來一句話:“你可以叫我靈王,也可以稱我為容城之主。”
“你為什麽有靈智?”
“你這麽問有點不夠禮貌。當然人類無法理解也正常,我們噬獸的靈智是寄托與法則的。所擁有的法則越具有智慧,那麽就我們的智慧也就越高。”靈王答道。
“你為什麽會來找我?”
“在你進城的時候我就發現你了。一開始我只是以為是一隻普通的噬獸,但很快我發現你太弱小,卻能夠具有理智。我突然間就意識到了,你是一個人,一個特殊的人,和噬獸一樣的人。我曾在五十多年前見過一個跟你一樣的人,那時候我才剛剛獲得靈智。那個人無比強大,他對於我們就像是神明一般,我們天生就害怕他。”
“你來見我有什麽事嗎?”
“我想來看看你是不是就是那個“幸運兒”,也想看看你身上具有的歷史和未來。”
“幸運兒?”
“十三年前,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所有的噬獸都感受到本源法則之中多了點東西,這是一顆種子,如果有噬獸能夠掌握它,那麽它會成為所有噬獸的皇帝。但與此同時,有一個新生兒在陽面出生了,
那顆種子就進入了他的身體,成為了他的天賦法則。我們稱呼他為“幸運兒”。” “我是那個幸運兒?”張末驚奇的問道。
“對。”
“那你會將我吞噬嗎?”張末知道自己在這個獸王面前沒有任何的抵抗能力,因此膽子也大了起來。
“我本來是有這個打算的,不得不說你是真香呀,之前距離太遠還不知道。”靈王舔了一下嘴唇,繼續吼叫:“但是我擁有的法則告訴我,將你吞噬將會萬劫不複。史道法則告訴我你的過去有太多的因果,這顆種子的過去有太多的因果。我老了,就要死了,我不想死前還惹上這麽多因果,不得安度晚年。”
“你既然知道我,能夠知道我的過去,那你能知道我的父母嗎?”張末問道,張啟從來不和他說他的父母。父母一直是他心中的一個坎。
“我只能知道你的父母是死於噬獸之手。其他的我不知道,不過你出生的消息最早是血王傳出來的,血王在夜城,也許你到了那邊可以找到你父母的死因。不過血王不像我已到暮年不願爭鬥,他如果見到你,一定會殺了你的。”
“每隻噬獸都會發現我的存在嗎?”
“只要你踏入獸王的領地內,它就會立刻察覺你的存在。不過你對於它來說只是一隻普通噬獸罷了。”靈王隨意的答道。
“你為什麽願意告訴我這些。”張末問道。
“用你們人類的話說,就是結一個善緣罷了。也許是看了太多你們人類的歷史,我對我的子嗣也格外在意,可惜他們大多都愚蠢,只有最小的孩子,已經擁有了初步的靈智,但它太弱了。我還能再活四個月,我死後,他們一個都沒有辦法活下去,只會被新的王殺死。因此我希望你能夠在你下次上來的時候,帶走它。”靈王說道,雖然是請求,但語氣卻像是一個要求。
“現在不行嗎?”
“它現在還是一隻噬獸,如何能夠在人類世界存活。等到三個月後,我會為它尋到一種能夠偽裝的法則,讓它能夠被你帶回人類世界。到時候我也會給你一些法則石作為回報。”
靈王說著,突然頓住,又匆忙了吼了兩句:“看來到了我要走的時候了,記住這件事,三個月後來容城中心最高的樓。如果你沒有來,我會摧毀凰城。殺死一切活在凰城裡的生命。”
說完,靈王手臂在屋簷上一蕩就消失無影蹤了。
在生命探測器上出現了五個光點,星空小隊眾人回來了。
最先被抬下車的自然是蘇宇。蘇宇全身上下刀傷加起來將近一百處,除了後背那處外都集中在正面,只有雙拳是法則力保護最強的地方,沒有受傷。
張末手上那塊小的法則石早就被用來練習用掉了,又沒有其他法則石,只能掏出那塊帶有血色的法則石。
生命力通過張末的手注入蘇宇體內,蘇宇原本因為失血發白的臉恢復了潤紅。在蘇宇體內殘存法則力的作用下,傷口快速恢復,癢的連蘇宇這麽大塊頭的壯漢都忍不住叫了出來。
王白在到達之前就已經醒來,但沒想到睜開眼頭枕在蘇琪腿上,於是立刻決定繼續裝睡。此時一隻眼眯著偷偷看蘇宇出醜,忍不住笑出了聲,被蘇琪一把推下了車。
“哎呦,痛死我了。小張末快給我也來一點。”王白被推下了車,還用力的吸了口氣,努力保留之前腦袋接觸的感覺與香氣。
蘇琪害羞的抽出槍套就砸在了王白的頭上,王白也不以為意,笑嘻嘻的與張末打趣。但沒一會兒又痛的笑不出來,大叫要蘇琪再借他枕枕,被蘇琪追著滿院子跑。
可王白還沒跑幾圈,扶著牆又睡著了。蘇琪不知道他是真睡還是假睡,敲了他一下發現沒有反應,不舍得再下手,隻好把他拖進屋子,讓他躺在睡袋上。
一塊比鵪鶉蛋還大一圈的生命法則石給蘇宇一個人治療就用的只剩水滴大小了,張末還想給趙一敏治療,但是趙一敏心疼法則石消耗,擺了擺手表示受傷並不嚴重,不需要治療。
全體休息了半天,蘇宇喚醒了所有隊員,幾個隊員坐在當初張末第一次見到的便攜桌子邊上,一邊吃冰棒一邊開會。
“我們這次已經收獲了兩顆C級獸王的法則石和三顆B級獸王的法則石,其實論收獲我們已經可以回去了。如果沒有張末的話,這次上來也就到此為止了。不過這次上來的主要目的也是讓張末鍛煉鍛煉,幸好也有張末,我們可以繼續狩獵。”蘇宇開口說道,欣慰的看向張末。
蘇宇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這次我要檢討,我沒有判斷清楚形勢,貿然出手,不僅差點把我自己的命送了,還差點搭上了王白的命。在這裡我要向王白道歉,下次我一定不會意氣用事。”
“隊長何必呢。我們這叫有付出有收獲。三顆B級法則石,這次可是賺大發了。”王白本想打趣,但蘇宇表情依舊嚴肅,隻好說道:“隊長,我不知道被你救過多少次,我這條命就是隊長給的。就算下次遇到這種事,隊長說上,我也絕不含糊。”
星空小隊短短的開了個會,整場會趙家兄弟一個字沒說。到了後面,就變成了王白一個人的相聲環節,逗得大家都歡快了起來。張末並沒有將剛才發生的事告訴大家,那太驚世駭俗,多說無益。
休息了三天時間,星空小隊整裝出發,陸續獵殺了幾隻C級的噬獸。由於張末的存在,每隻獸王在見到星空小隊之前都有所警覺,這讓張末和蘇琪的狙擊槍很難起到作用。
由於趙一敏晉升C級,C級的噬獸在星空小隊面前最多有點麻煩,並不會有什麽困難。二十天時間不到,蘇宇購買的C級獸王便被狩獵乾淨。
B級的生命法則獸王是星空小隊的最後一站,殺了這隻獸王后,星空小隊便準備返回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