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方旭本人……實話說,他現在也有點惱火了。
他看到了。
有些聽到騷亂隨便裹了件衣服提著刀出來的士兵,他們從營帳裡衝出來的時候方旭看到了他們營帳裡面的狀況。
盡是一些眼睛已經失去了高光的女性。
但還不止,有一些營帳裡甚至有一些年幼的男孩,渾身是血。
此刻他們都有著同一個的悲慘遭遇。
方旭無法忍受這些充斥著自己視覺的畫面,心中非常的難受。
那些都是本應該擁有幸福的人啊……現在就算獲救了,他們的下半生也會被現在的陰影籠罩。
擁有著前事記憶的他,深知這些遭遇的可怕性。
“你們……都該死!”方旭是咬牙切齒說出這句話的。
大部分修煉之人都講求一個修身養性,但在這裡——去他的修道要修身養性!
這些源綏國人渣沒有需要被可憐的地方。
方旭讓靈盼控制妖刀,妖刀便變成了一把‘飛刀’,環繞在方旭身身邊,只見他大喊一聲。
“聽好了源綏蠻子!今天!我就是你們報應!”
渾身沾滿源綏士兵鮮血的方旭宛如一尊殺神,震懾著其他士兵。
看得上方於大春他們都戰意滿滿,恨不得下去跟方旭一起殺他們個七進七出。
“之後一定要讓方旭教我們刀法,這種放哨的事情一次就夠,不想再做了。”於大春說道。
其余三人都表示非常同意。
“區區一個用歪門邪道的大盛小兵,我看你有多少能耐,兄弟們咱們上,把他砍成肉泥!”有些‘不信邪’的士兵衝了上去。
但方旭接下來的變化讓他們失去了戰意,並變得無比驚恐。
只見身處在人群中的方旭大吼一聲,身形猛地膨脹,四肢露出尖爪,嘴巴外凸,整個頭都變化成了一個狼頭。
一身銀色的毛發閃爍著光亮。
方旭向眾人展現出了自己的妖化之身,並隨即為源綏士兵們奉上了一記足夠威力的恐懼之音。
吼——
方旭很仔細地沒有把力量波及到營帳裡的受害者們。
只有源綏國士兵受傷的世界開始了。
“妖,是化了形的大妖!快逃啊!”沒有在恐懼之音攻擊范圍的士兵看到自己的同伴大片大片倒下後,看到了在最前方的方旭——一隻散發著強大妖力的大狼妖。
“我有說過你們可以跑嗎?”方旭一個驚雷步閃現在他們面前,擋住了去路,漂浮在他一旁的魔狼妖刀一個飛閃劃過了他們所有人的頸脖,然後飛回到方旭手中。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這是頭顱應聲落地產生的聲音。
方旭沒有給這些源綏國士兵繼續反應的機會,繼續單方面屠殺他們所有人。
一個活口也不留。
而因為血狼的神通天賦關系,那些士兵的血氣本應自動吸收到方旭的體內的,但方旭沒有吸收,將這些血氣匯聚在自己的身後,因為血氣的量是在太大,血氣已經形成了一個鮮紅無比的巨大球體,比方旭的的狼頭腦袋還大。
巨大的血氣球散發這鮮紅色的幽光,在遠處看宛如一輪血月漂浮在了方旭的後腦杓。
而他這份形象信息被有些僥幸逃離的士兵給傳回了源綏國去,直到源綏國被大盛滅國,歸入大盛數十年後也流傳著一個傳說。
傳說裡說道:源綏國貪得無厭,掠殺他國百姓,
被身攜血月的狼仙落下了詛咒,這份詛咒無形無相,但凡你行事不正,禍害忠良,仲有一日便會遇到血月的出現。 那便是狼仙去取你性命之時。
處理完這些想逃跑的源綏國士兵後,四周已經變得安靜,方旭手拿妖刀,緩緩走到於大春幾人身處的高出附近,用他們能聽到的聲量對他們喊道。
“你們四個給我下來,我有其他事情要你們做,放哨的事情不用你們了!”
沒人回應,但從嗅覺與跟靈視探測,四人都躲在上面好好的,沒有被發現。
正當方旭變得有點不耐煩,想要跳回上去看看的時候,有一個腦袋慢慢的從邊緣處冒了出來。
是於大春。
“那個……你真是方旭嗎?”於大春有點害怕的問到。
剛才方旭的變化也可是嚇著他們四人了,誰能突然的接受得了一個人在你面前突然變成了一隻吃人大妖。
要了命了!
“是我。”方旭沒好氣的說道。
他立馬變回了人身“這樣就沒問題了吧?趕緊下來,正事要緊。”
“你真不會把我們吃了吧?”
“……我對吃人沒興趣。”
畢竟都是靠神通天賦吸收的,沒啥負擔。
“那誰來頂替我們放哨?”
“這個。”方旭把手裡的妖刀一拋,妖刀被靈盼控制著飛到了於大春四人的面前。
這下又下了於大春他們一跳。
“我的刀有靈,有敵情的話自然會告訴我的。”
“真不會吃了我們?”
“再廢話我就不介意今天開開葷,嘗個鮮!”
“我們這就下來!”
四人很快的搭了條繩索,靠著繩索劃了下來。
“方,方方方方方大人,您有什麽吩咐給我們四啊。”於大春戰戰克克的問方旭。
方旭無語“怎麽這麽見外呢,我不就是隱藏了實力嘛,只是現在我生氣了,不想隱藏下去了而已,有什麽大不了的。”
他看向那些營帳,“就憑聲音你們可能感觸並不多,你們現在去那些營帳裡用自己的眼睛看看,看看他們究竟做了什麽,你就會明白我為什麽生氣了。”
於大春他們不甘違抗方旭的命令,便各自找了個營帳打開了看。
“他奶奶的!這些蠻夷通通該死啊!!!”在看到了裡面的狀況後,於大春第一個罵出了聲來。
而年紀最小的雙胞胎兄弟,也就是徐安跟徐福他們本就受不了這滿地屍體的畫面,看到了營帳裡的狀況後,便都跑出來,乾嘔不止。
他麽倆看的正是那個小男孩的營帳。
至於郭虎,方旭只見他默默的走了出來,雙眼通紅。
此時他橫抱著一具早已沒有了氣息的屍體,此時屍體已經被郭虎重新穿好了衣服, 臉上的髒汙也被抹乾淨了。
“郭虎,她是……?”方旭對他問到,不過心中大概有個所以然。
“我突然,覺得自己好沒用啊……”郭虎自然自語般開始說道。
他看了看懷裡像是睡著般的女子,繼續地說道:
“我小的時候就有一個很要好的女孩子,因為咱們各自的爹娘互相是朋友,所以咱們自小便整天見面,我們整天一起在天武城穿街過巷的玩,那時候……是真的無憂無慮,很開心。”
他坐到了地上,一隻手撐著女子屍體,另一隻手則在整理著女子這頭髮。
“玩著玩著就過了好幾年,我們互相之間都對對方有點那個心思,但是就是說不出口。”
郭虎整理得很仔細,很細心。
“直到有一天,她的爹娘要她嫁給一個老頭,她不願,便找上了我,說出了自己的心意,想讓我跟她一齊私奔。”
“我當時立馬就答應了,還跟她定好了約定地點,過幾天就出發。”
眼淚此時從郭虎的眼睛裡流了出來。
“可到那時候我就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沒了那份勇氣,我失約了,估計她當時是帶著很失望的表情離開天武城的吧……”他苦笑著。
“這之後我借賭消愁,越賭越大。”
“我如果當時我就多那麽一點勇氣,跟她一起走的話,現在她可能就不會落到了這個樣子了。”
郭虎終於忍不住,抱著女子的屍體大哭了起來。
“聽蘭……我對不起你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