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你竟然喜歡傷害小朋友。”小孩子拔出了插在身上的刀。
“是你太不可愛了,小鬼。”珞澤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什麽時候發現的,我應該沒露出破綻呀?”小孩奇怪地說道,“我不認為你有認清虛幻和現實的能力。”
“本能。”珞澤微笑說道,勝券在握。
“那你是個優秀的人呢,繼續努力吧,多堅持一會。”小孩手中的玻璃球掉落在地,身體也逐漸霧化。
珞澤所做的一切努力,只是為了掙脫命運的捆綁,他不想被束縛,卻被安排了各種目標,可是他又不想放棄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的機會。
經歷的一切讓他覺得空虛。仇恨和欲望,虛幻和真實讓他迷失,做自己的前提是要相信自己存在,如果真實的自己並不存在,那自己想成為的人究竟是誰呢。珞澤腦海出現的身影,正是那個讓自己仇恨的人,或者是他曾經最羨慕的人。
珞澤的眼睛逐漸有神,他定睛一看,這裡竟橫七豎八,躺滿了各種生物腐朽的軀體。看來那個小孩真的是弄死了很多來到這的家夥,看來自己還算為民除害了。
精神上的交鋒卻能作用在現實,珞澤清楚傑拉德和他說的話的意思。刻意區別虛幻和真實是愚蠢的做法,真正的高手是通過自由的切換虛幻和真實,將不利於自己的效果轉化為虛幻,將利於自己的事實轉化為真實。
只是如何做到這點呢,模糊真實和虛幻可沒有想象中的簡單。
珞澤向更深處走去,他不知道為什麽他要向這個方向走,沒有任何指引提示,憑借本能前行,在這個混亂危險的空間中,也許反而是最正確的事。
如果觀測者可以在自己的世界肆意支配其他世界。那麽把觀測者拖出他本來的世界,他是否就失去了對其他世界的支配權呢?
沒有開始,還會有結果嗎?珞澤並沒有認可傑拉德的理念,珞澤的本能告訴他傑拉德在隱瞞什麽。沒有觀測者,沒有創作自己的人,失去了因,果還存在嗎?殺了創作自己的人,那自己理所當然地會消失。這點傑拉德不可能不知道,而自己能想得到這點,他也應該清楚,那麽他對自己隱藏的是什麽呢。
正想著,珞澤的面前出現了一片沼澤,冒著金光和淡淡霧氣。珞澤沒有遲疑,走進去感受意識慢慢下沉,感受著這金色的泥潭逐漸包圍著自己。
“你好啊,大哥哥,我們又見面了。”
珞澤看著坐在椅子上的小孩,恍如隔世,自己這是又回到原點了嗎。
“真是無情,連小孩子都下這麽重的手。”小孩跳下椅子。
“你對那些倒下的家夥也說同樣的話嗎?”珞澤諷刺道。
“看來你懂了很多東西呀。”小孩繼續把玩著手中的玻璃球。
“虛幻和真實,對於強者來說,只是取勝的條件罷了。”珞澤冷冷地說道。他不是蠢貨,這個小孩並不是通過一些手段模擬他的感官,欺騙他的大腦,而是把對自己有利的情況,作為現實基準,把自己不利的情況作為虛幻。自己只是跟隨著規則進行一場不公平的遊戲。
“就好像玩石頭剪刀布,輸了的時候把獲勝的規則調整成輸的人獲勝。”珞澤繼續說道,“你們都是玩弄規則的家夥,想贏就要跳出你們規則,選用自己的規則。”
“看來你真的懂的不少,那我就繼續和你解釋咯,”小孩把玻璃球彈向他。珞澤大驚失色。
這是怎樣浩瀚的畫面。這個飛過來的球在珞澤眼裡不停旋轉著,旋轉著。珞澤仿佛看到了群星誕生湮滅,看到了宇宙膨脹坍塌,看到了無窮和極限。
“這就是你心裡的位面的形狀嗎。很壯觀的景象呢。”小孩的聲音從珞澤身邊傳來。
“你為什麽會我使用的語言,”珞澤問道。這也算困擾珞澤的問題。仇龍,傑拉德還是這個小孩,每個都不像真正的人類,每個人卻都能使用人類的語言,甚至是珞澤掌握的語言與他溝通。
要知道,人類都不能保證自己的語言能百分之百和同類溝通,語言更像是文化的反映,甚至是物質的反映。高級生命會使用人類的語言這件事從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更何況,對於高級生命感知和理解的事物,人類不能理解和認知才是正常的事情,到底是為什麽。
“真言。”小孩鄭重地說道,語氣充滿了虔誠和神聖,“這是目前所有位面高級生命都在使用的語言,這種語言可以將使用者的理解和認知,自動轉化成接受者所能接受的最相近含義。”
“自動翻譯?”珞澤吃驚地說。
“不是翻譯哦,是取決於你的能力。”小孩繼續說道,“我表達的意思,轉化到符合你的認知水平所能理解的最接近的含義,而不是我所說的真正含義。”
“能自動把自己的話翻譯成對方能聽懂的語言,自動排除近義詞和引申含義,自動尋找最準確的表達方式,我的星球可能最先進的智能都做不到這點。”
珞澤的確無法想象,一種語言,不依靠任何裝置就能自由翻譯溝通各個種族,簡直是天方夜譚。
“你能理解到法則已經不錯了。”小孩說著,“雖然你們人類最大的長處是適應力,但今天你的思維水平也值得我稱讚。”
“法則。”珞澤一頭霧水,他只是大概想明白了這個小孩是怎樣和他戰鬥的,他也大體明白了怎麽使用這類的技巧,只是法則到底是什麽,他的確是一無所知。
小孩把玻璃珠收了回來,珞澤清醒過來,好像經歷了幾個輪回一樣。
“能從這種天災裡活下來,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小孩的玻璃珠碎裂開來,小孩看了一眼,繼續說道“趁著還有時間,和你說說吧,你感興趣的,戰鬥。”
“戰鬥。”珞澤確實眼神一亮,他迫不及待回到那種力量充沛的感覺。
“雖然不知道我的話會偏折成什麽樣,但是還是要告訴你,在高維位面戰鬥,必須注重法則的運用。法則即是一切,法則就是本源”小孩喋喋不休地說著。
“真正的戰鬥就像做數學題一樣。你雖然掌握著公式和真理卻不一定能解開題目。”小孩說道,珞澤知道,他的原意肯定是被扭曲修正過了。
“運用各種條件規則,戰勝對手,才是戰鬥的本質。”小孩的臉逐漸形成一個黑色的漩渦,珞澤感受那龐大的吸力和壓迫,是黑洞。
“對現在的你來說,無窮和極限只是相對的。遵循議會的安排,做你該做的事...”小孩的全身逐漸黑洞扭曲著吸入。
“你的名字,我會記住你的。”珞澤問了最後一個問題。
“明。下次再見。”黑洞發出小孩的聲音。
“解開數學題,哼,真是形象的比喻。”珞澤冷笑一聲。說的沒錯,理解所謂的法則,就能使用那些震天動地的偉力。就像掌握公式,就能解開對應的題目。
這可比數學更抽象更概念化。而且這麽兒戲的戰鬥,兩個都理解一加一等於二的人,要怎麽戰鬥呢。
“雖然不能理解,但是我是不會拒絕力量的。”珞澤身上冒起重重的火焰,“嘶,真疼啊。”珞澤感受著身體中充斥的力量,溫度在他的身體中肆虐。
“魔王。”名詞也是法則,這是珞澤沒想到的,人類稱呼反派的詞語,竟然是借用的法則,理解感知,說的輕松,可是就像數學那樣,不會就是不會,不懂就是不懂。一句話一個詞語一個公式,就是能隔斷無和有,開始和結束,誕生和毀滅,
珞澤身後開始長出翅膀,頭上也冒出了惡魔般的角,眼睛也逐漸充斥著漆黑的殺意。“真是刻板的印象啊。”
珞澤嘲笑著說道,魔王就要長成惡魔的形狀就要毀滅世界。真是無聊。”
珞澤抬頭,剛才的異變仿佛從來沒發生過。身體的變化被意志牢牢控制,珞澤現在沒有散發任何氣勢,就像最平凡的人類,只是眼睛還偶爾發出懾人的光芒。
身邊的空間逐漸碎裂,珞澤發現自己沉在金色的海水中,海水溫暖柔和,讓人心曠神怡,珞澤身體燃著的火焰,被一點一點地從他的身旁剝離。
“不對。”珞澤感受到了身體力量的流逝,向上一看根本看不到海面,自己早就不知道沉到哪裡去了。這金色的海水在不停削弱自己的力量,必須趕快離開這裡。
空間瞬移。珞澤的身體絲毫未動,沒成功嗎?魔王會空間法術難道不是合情合理的嗎?這要怎麽上去呢。珞澤沉思著,他並沒有選擇掙扎上遊,畢竟是魔王,再狼狽的魔王也不能失去體面。
“咻”的一聲,珞澤的身影動了,只是僅僅移動了不遠。
“理解的程度直接反應了能力使用後的效果。”珞澤越來越得心應手,瞬移的距離也越來越遠。
“看來我要好好學習數學了。”珞澤沒多久衝出了海面,看到了之前讓自己失態的巨大龍頭。
“還挺快的嘛,不錯。”仇龍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
“這算什麽,新人培訓課嗎。”珞澤說著。
“呀,真是驚喜,你居然連真言都會用了,”仇龍變回人形,驚訝地說道,“看來老黑會有個不錯的搭檔。”
“你不交代一下你的底細嗎?”珞澤手裡凝聚出一炳黑色的槍,槍神冒著黑色的閃電,流露著可怖的煞氣,身後散發著像山嶽一樣的巨大虛影。
“竟然被新人這麽挑釁,看來我得給你補上你最需要禮節課了。”仇龍看著自己布滿鱗片和紋路的爪子,閃爍著鋒利和危險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