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雪沒有選擇告訴小夥伴們的原因就在於:雖然母親的去世是她與其他人異常之處原因的最大突破口,也是目前這重重夢魘謎團的唯一線索,但是她隱瞞自己沒有媽媽的秘密已經很久了,雖說小夥伴們互相信任,這麽告訴大家不會惹來太大的事,但是大家一定會問她為什麽時隔多年才說出口,對於這種事,她也不太好回答。
況且,這樣簡簡單單地透露給多年的朋友,豈不是太簡單、太愚笨了些?
“到了,我先掛了。”電話那頭的蘇靜怡語言還是那樣的簡潔,說著掛斷了電話。
“嘿,我還沒說完呢!”唐子魚似乎想起了什麽,但是電話已經掛斷,他歎了一口氣,放下手機。
三人有些泄氣,就算他們幾個人的夢境都有非常大的相似點,但這又能解決什麽呢?不過是謎團又增加了一點罷了。
而唐子魚卻微微一笑,“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就在幾天前,我發現此噩夢可以通過控制來削弱一部分恐懼。”
“控制?”
唐子魚又拿起手機,點開瀏覽器,上面赫然浮現出顯眼的標題二字:“控夢”。
三人看完此文章的內容之後,皆震驚了,沒想到世界上還有這樣神奇的東西,怪不得唐子魚今天上課的時偷偷在課桌底下看手機看的不亦樂乎!
就在這時,唐子魚的爸媽便打電話過來,叫他回家了。三人已經完全記住了“控夢”的步驟,約定就在今晚試一試此方法,並且“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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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藍的天空染上一絲紅暈,白雲已經被幾小時前火焰似的陽光烤得虛無縹緲。
白天那刺眼的陽光現在照在臉頰上暖暖的,也冷冷的。
這是一天中的陰陽交界,也是現實與另一個現實的壯觀交融。
「普通人是Reality與dream,她是Reality與night mare.」
露雪躺在床上,雙眼緊閉。
“第一步:睡覺前閉上眼,盡量用最舒服的姿勢躺著,不斷默念:‘我一定要記住自己的夢境’。或者不停想象自己想去夢境的哪個場景。”
隨著潛意識的漸漸放松,她的深層意識逐漸模糊,直到再一次被那個令她恐懼至極的場景喚醒。
當雙眼重新覺醒,她已置身於另外一個空間,卻見不到一絲光明,仿佛處於最原始的混沌,可雙耳依舊能聽見那熟悉的獰笑聲,不管經歷多少次,不管有多熟悉,她對這個聲音仍然極其的敏感,越恐懼,那個聲音就越近,越尖銳,一點一點的剝削著她的靈魂,壓迫著她的全身。
不寒而栗再一次衝上心頭,如塵煙一般的膝朧鬼影隨著黑暗的風席卷而來。
她的心再一次瘋狂亂竄,大腦又開始嗡嗡作響起來,又一次下意識順著那如波浪一般流淌著的階梯逃竄,白天清晰理好的控夢思路早已煙消雲散,沒錯,當你的潛意識遭到破壞,理智的深層意識就會變得多麽不堪一擊。
“我親愛的寶貝,你為什麽這麽害怕我呀?~”
又是這句話,又是這句令她心膽欲裂的話。
“你永遠不可能逃出我的束縛……”
“絕望吧,絕望吧!”
她的心中突然傳來一陣心聲,而這句話貫穿她的雙耳的那一刻,她並沒有感到這是自己心中所想,仿佛是那些幽靈已經捆綁住了她的心靈,讓她絕望,讓她的希望完全覆滅。
她的眼神漸漸惺忪,
眼皮禁不住地往下掉,周圍的一切仿佛融化了。 而無盡的黑暗沒有崩壞,只是在蓄力結局最重的一擊,想給對方留下一個永垂不滅的印象,讓她一生都無法彌補這破碎掉的殘缺潛意識。
“別怕,這只是你的心魔。”
千鈞一發的時刻,她的腦海裡浮現出小夥伴們陽光的面容,和告別前的互相鼓勵,她強製著自己振作起來,勇敢的面對黑暗與絕望……
露雪轉過身來,化驚恐為憤怒,她直勾勾的盯著前面的幽靈和幽靈的“主人”——這個“女人”衣著恐怖,大多都是由蟒蛇纏繞而成的,只有少部分的布料破破爛爛的粘在身上。 她的臉既像狼,又像獅子,除了在黑暗中幾乎看不清的人臉五官以外,其他就像是由無數野獸拚湊,無法辨認的怪物!
但是露雪仍然能大概的猜出她,因為這個“女人”,正是自己死去多年的母親!
“媽……媽媽?”
無數回憶在她的腦中閃過。
“乖孩子,到媽媽這裡來~”
盡管自己的母親已經成為了這般模樣,但是露雪的心還是一瞬間便軟了下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剛才壓迫、麻木的神經隨著回憶,慢慢地放松了下來,她將剛才的恐懼拋之於腦後,仿佛又回到了那個幼小、純真的年紀,剛才是下意識的逃跑,現在是禁不住地往所謂的“媽媽”身邊走。
眼前這個衣著破爛,面部猙獰的女人在她的眼裡突然變得無比美麗,多年不見的媽媽仿佛走出了黑白照片,去擁抱她,溫暖她,黑白驟然塗上了金色的光芒,最後讓所有的暗黑完全被覆蓋,好似曙光來臨。
露雪伸出她那微微顫抖、酸軟無力的手,她想去觸碰那絲曙光,但迎接他的不是雙倍救贖,而是光芒重新化為烏有。
光,永遠都是那麽的不盡人意。
心中的救贖感、希望感已經到達頂峰,可就在這時,萬丈光芒驟然黯淡了下來,這一刻來的多麽極速,她的瞳孔經受不住這快速的變化,疼痛的快要破碎。
她重新感受到了那數以億計的恐懼感、絕望感,又被如同萬斤海水的黑暗重重壓迫,而接下來迎接她的,是沾了血的寒風與充滿毒液的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