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片刻,響起敲門聲。
還是那位接待小妹。
她捧著五枚儲物匣走了進來,放在案上。
待她離開,老者自報姓名:“老夫王明漢,現在外門執事中忝陪末席。”
“晚輩柳鼠,外門弟子。”
“哈哈,柳小友請看,這些都是本店鍛造的法器。”王明漢打開其中一個儲物匣,掐訣虛引。
“唰”的一聲閃出三柄飛劍,傲立懸空。
王明漢面帶自豪,一一介紹。
“飛雷劍,高階法器,行如飛鴻,斬若驚雷,威力極強,且自帶雷陽之氣,劍出可震懾群煞,九十枚中品靈石。”
“金羽劍,高階法器,此劍以上品金精打造,又摻雜了羽化木的碎屑,所以此劍堅固異常,且飄若驚鴻。”
“最重要的是,本店鍛造師別出心裁,為此劍鍛造了七把羽劍,將其做成了子母劍。羽劍平時以羽毛形式插在劍鐔中,客人可單獨祭出金羽劍迎敵,若有需要,便可催動飛劍上的靈識印記,控制羽毛飛出,化為羽劍一同對敵。”
“此劍,一百二十枚中品靈石。”
說了一大堆,王明漢有些口乾舌燥的喝了口茶,借這空隙偷瞄了柳鼠一眼。
見其僅僅只是有些意動,意外之余便又有些懷疑。
興衝衝來這裡大肆采購法器,應該不是個沒錢的主啊,難道報高了?
他繼續介紹,一邊觀察柳鼠的神情。
“最後這柄,流影劍,頂階法器,威能較同階法器來說較弱,但消耗的法力與靈識,也沒有其他頂階法器高,此劍一出流光幻影,行蹤難覓,敵人稍微不查便要中招,一百五十中品靈石。”
介紹完三柄飛劍,王明漢還是沒能看出柳鼠的虛實,又怕驚走了可能的大客戶,遂問道:“不知小友看上哪件了?考慮到小友要買的法器較多,王某可以做主給小友優惠一些。比如飛雷劍可以減十枚,以後兩柄都能讓利二十枚。”
柳鼠還真陷入了抉擇中。
四世以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做劍修。
原本是想買柄能夠正面進攻的飛劍,蟬翼的材質特性決定了它畢竟更適合奇襲。
所以哪怕流影劍是頂階法器,且法力消耗不高,他也不做考慮。
本來他是想買下飛雷劍,但金羽劍的介紹又讓他遲疑了起來。
不談造型帥氣這種因素,此劍乃金行法器符合自身靈根,劍體堅硬可以用作主戰,再者柳鼠依稀記得,築基後,劍修就能初步接觸劍陣了。
那可是劍修以弱勝強的最大依仗。
此劍當能派上用場。
他像是被王明漢的讓利說動了般,咬了咬牙道:“我要金羽劍。”
飛劍之後是防禦法器。
但在練氣與築基修士中,上好的防禦法器極為走俏,大部分人在這上面都不惜花費重金,以至於此店即便是坊市中最大的法器商店,也沒有什麽太強的防禦法器能拿出手。
柳鼠於是被迫改變思路,靠量製勝。
最後以五十枚中品靈石的價格,買了一件二階內袍和一張寒光盾。
“這寒光盾也是高階法器,不僅堅固異常,且因鍛造材料之故,與敵人的法器正面相接時,還可以注入寒意,將敵人的法器遲緩,效果非常不錯。”
“還有這二階內袍,由飛雲蠶絲製成,不僅舒適無比,且防禦性能突出,烈火寒冰無法侵襲,刀劈斧鑿難以破壞,還自帶避塵與避水功能,
穿出去都倍有面子。” 這話術有點誇張,柳鼠聽著很是別扭,真想問一句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則何如,但想到對方是外門執事,於是從心地揭過不提。
飛行法器是一葉小舟,也是高階法器,遁速還算不錯,比宗門發下的祥雲要快個數成,消耗並不低,但自帶加速陣法,可以嵌入靈石加速,如此便不需要消耗法力,花費三十枚中品靈石。
至於范圍攻擊型法器,王明漢拿出了好幾套,但柳鼠都不是很滿意。
他求購此等法器,主要是想著應對以後可能出現的大股敵人,未到築基之前,劍修手段雖凌厲,但對上大量敵人,難免有些束手束腳。
因此沒有買到屬意的法器,他也不急,又看起了小型法陣。
最後選購了一套小五行封靈陣,雖然以練氣十一層的法力和靈識而言,布置此等陣法有些吃力,但柳鼠還是執意買下,花費六十枚中品靈石。
合計二百四十枚中品靈石。
在王明漢殷勤的陪送下走出法器閣,柳鼠稍作沉思,又戴上鬥笠,來到了製符攤上。
“這符,可以試嗎?”
“不行,絕無可能,你在做夢嗎?這可是大風刃符,每張都相當於練氣後期修士的傾力一擊,威力無比,每張都要耗費我一天時間……”
“我買五十張。”
“師兄,請盡管試!”
六百下品靈石出手,換得三十張大風刃符、二十張落雷符。
“這下,應該可以暫時彌補缺乏群攻手段的尷尬了。 ”
柳鼠乘著風舟,身著二階內袍和一階黑色外袍,再拍了拍儲物袋中的小型法陣,心情算是輕松起來。
他望向宗務殿的方向。
彼方繚繞在雲霧之中。
修煉到練氣圓滿最多隻用一年,再花費點時間溫養法器,他等不及三年後的大比的。
總要去那兒賺取兌換築基丹的任務,這次采買補弱,就是為了那時做準備。
風舟落在某座殿前廣場上。
他抬頭看了看牌匾,走了進去。
《授道殿》
兩日過後,柳鼠一臉懵逼走了出來。
今天他運氣正好,是一位擔任外門長老的資深築基修士講法。
講的是護道法術,名叫連環雷擊術。
算是練氣期中威力最大的法術之一。
他聽了整整一日,如聽天書。
???
為什麽會這樣?
他不信邪,台上長老又講起了另一門法術,名為禦風咒。
這算是禦風術的上位法術,效果要好不少,但門檻並不高。
柳鼠又聽了一日。
雖不似聽連環雷擊術那般如聽天書,卻也極為吃力。
他二話不說離開了授道殿。
“看來這先天劍體中,對五行法術的領悟四成減益所形成的知見障,比我預想的還要難搞許多。”
“而且這五行的范圍也太大了,變異的風雷冰也涵蓋進去了,早先想著修煉功法領悟法術,這種迂回雖然麻煩,現在看來還是很有必要的。”
他歎了口氣,又駕著風舟來到藏經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