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噔~噔~噔~”
“咚~咚~咚~”
渾厚而悠揚的鍾聲與鼓聲響徹整座雲上城,將柳鼠拉出夢鄉。
他神清氣爽地伸了個懶腰,在默默欣賞起懷中的女人。
那慵懶的芬芳,那迷人的風情,吹得柳鼠心頭一陣蕩漾。
“……”
他縮了縮身子,一手撩起女人的發絲,心不在焉打著結。
袁紅玉轉過頭,迷離地白了他一眼,反而又朝他靠了過來。
相伴接近一年,兩人也算半個老夫老妻了,柳鼠自然明白,這是戰爭的號角又被吹響。
按往常的節奏,接下來又將是一場昏天黑地的攻堅。
不過,現在可不是時候。
“雲鍾霧鼓已經敲響,雲上仙會快開始了。”
他拍拍袁紅玉的:“還不趕緊起床。”
聽到雲上仙會的消息,袁紅玉也正經起來,她嘟噥著“這麽快?”,離開溫暖的被褥,起床更衣。
柳鼠則靜靜欣賞著這曼妙的景色。
相伴修行一年,別說袁紅玉,他也覺得時間過得快了不少。
他倆此刻不在聚靈陣中修煉,是因為在聚靈陣和丹品上乘的修為丹藥堆砌下,袁紅玉在前幾日,終於突破到了練氣八層。
一年時間,從六層爬到八層,對於散修來說,甚至是在夢裡都很難出現的事情。
正好自己最近也突破到十一層,剩下時間不多,他便遂了玉娘的意,好好溫存了一番。
唉,美好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柳鼠眼睛看著更衣圖,思緒又發散開來。
他打開了面板。
【姓名:柳鼠】
【壽限:31/134】
【境界:練氣十一層:8/100】
【資質:四靈根(金木水火):1/9999】
【功法:枯榮心經(入門):398/700】
【術法:金煞劍法(入門):135/150、白露劍典(入門):61/500】
【天賦-丹靈:煉製本境界的丹藥時,成功率提升50%:198/9999】
【天賦-先天劍體:獲取此道體,鍾情於劍,劍類功法領悟速度提升60%,劍類殺伐之術威力提升100%,但五行法術領悟速度降低40%:112/9999】
【天賦-斬燼:強製獻祭全身所有狀態,爆發斬盡殺絕的一擊,使用過後虛弱七日,並隨境界永久消耗壽命,當前境界練氣,一擊消耗十年壽命:1/99】
【天賦-愚公移山:心之所往,精進不輟,行穩致遠,進而有為,凡人都能挖空一座山,你為什麽不能打破天花板?量化顯示所有屬性的熟練度。】
柳鼠陷入沉思。
經過一段時間的修煉,他已經能從面板中看出不少東西。
首先,盡管刻意煉製了不同種類的修為丹藥,看樣子還是不夠,他對這些丹藥已經產生了一定的抗藥性。
用數字來量化比喻,大概只有六成半的藥性。
前世作為頂級丹師,柳鼠手上的練氣丹方自然多不勝數。
但一來轉世丟失六成記憶,二來腦海裡剩下的丹方中,部分靈材地域較遠,無法采購,他也沒空去花時間研究這些低階丹藥的替代靈材。
索性就這麽將就著修煉下去,這也導致他的修為進度條漲得相對較慢,一年時間隻漲了兩層境界。
然後是靈根與各類天賦的熟練度。
靈根要如何才能升級,他至今未能探究明白;
丹靈天賦只要煉丹就會漲熟練度,在柳鼠的所有天賦中,是短期內唯一有可能升級的天賦;
先天劍體的熟練度,應當和得到的飛劍品階有關,也可能和他新習得的飛劍術法有關,對他來說也不是太難,柳鼠有信心在金丹之前將其進階;
斬燼這種同歸於盡的天賦,柳鼠完全不想有漲熟練度的機會。
這好歹是系統給的天賦,要說用吧,完全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但要不用吧,擺著又覺得浪費。
只能當做生死關頭的底牌,代價如此之大,真不愧是弱小級天賦。
柳鼠這邊還在檢查面板,那邊袁紅玉穿上法袍,見他仍一臉憨傻,雙眸毫無聚焦,呆呆看著自己。
她眨了眨眼,自覺走過去。
“窸窸窣窣……”
“嘶~”
柳鼠立刻被一陣涼意喚回了神。
“咦?”
袁紅玉的動作緊跟著停住,而後她抬起頭,一臉無辜地看著他。
還眨了眨眼,看得柳鼠直接羞怒交加。
“玉娘,別鬧!”
柳鼠將她連推帶轟的趕下床鋪,三下五除二穿上法袍。
將行李收拾完畢,走出洞府,再找到此地的管事交還令牌、後續雜費。
兩人一身輕松地走在雲上城大道上。
“現在怎麽說?直接去升仙塔那邊候著嗎?”袁紅玉指了指城中心,那座離得不算遠的尖塔。
柳鼠也無其他事,自然從善如流。
盛會在即,街道上來來往往,人流更甚以往,且幾乎見不到凡人的身影。
袁紅玉看著這盛況,眼眸中泛起光芒,低聲道:“好壯觀……”
但她轉瞬間又患得患失起來,挽著柳鼠的手臂,不安道:“你說這麽多人參加,我會被選上嗎?”
“放心,不要有心理壓力。”柳鼠溫柔地摸摸額頭,“陳家和陶家給的靈石還有剩,如果他們看不上玉娘,我就用靈石砸個名額出來。”
袁紅玉想起他在這一年間,曾又在煉丹室待過好些時日。
想起那煉丹室轟隆隆的聲響,不由心頭一甜,也不拆穿他,只是抱著更緊了。
兩人就這麽來到那座酒樓小廝曾提起過的尖塔下,此處是一個廣場,在他兩到來時,廣場上已經擠滿了修士的身影,廣場外還有很多修士朝這邊趕來。
這些修士包括柳鼠,打扮穿著都各色各樣,周身法力不顯,遠遠望去,看不出一絲仙氣,倒更像是趕集。
雖說像是趕集,但整個廣場大量修士,卻不敢發出什麽聲響。
因為在那尖塔上方,圍坐著幾位黑袍修士。
柳鼠認得那黑袍的樣式,準確來說,那是井國官員的官袍。
聲旁有人竊竊私語。
“這屆盛會的人數好像特別多,而且主持人竟然是郡丞大人?”
“你沒聽到風聲嗎,現在前線跟宮州打得腦漿都要出來了,四大宗門也不安生,說是這次要擴招,名額比往常幾屆多了不少呢。”
“當真?!那我落選兩屆,這次終於有希望拜進山門了?”
“落選兩屆……額,道友,我勸你還是不要抱太大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