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都只是猜測,並非最終定論。”
粉紅色的紙鶴,姑且放置一邊。
柳長生掃了一眼,又陷入恍惚之中。
“唉。”
與袁紅玉的關系沒有滿足那成就標準,這從側面也能說明一些事情。
首先,要說袁紅玉對自己並無感情。
柳長生是可以斷然否認的。
雖說兩人之始只是個意外,當時擔心她泄密,柳長生還暗暗起過殺心。
但這些小心思,自臨宮城的那場宴會相遇之後,就都不複存在了。
她只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又與他朝夕相處了一年,演技不至於到達那種高度,柳長生自認不會看錯。
那麽,既然感情是有的。
接下來便是所謂的交心。
就像玄水宗的石俊,看好他個人價值,願冒風險投資交往。
離天峰的師姐,將他視為傳承香火之人,以長輩之心自居。
而臨宮城的袁紅玉,被他從陳家泥沼中拖出的玉娘,對他總是一臉崇拜的玉娘,在他身上當真就沒有一絲期待麽?
柳長生也不相信。
或許她身上還背負了無法相告的秘密,因此無法達到成就所定下的標準。
畢竟是此世第一個和他負距離接觸的人。
想到她,柳長生的思緒難免有些發散。
“升入內門後,還是找個機會見見吧。”
他歎息著將思緒驅散,隨後神情一振,從隨身儲物袋中又掏出四個儲物袋,並卻下新戴在左手上的戒指,將其一字排開。
一枚儲物戒指,得自譚雷;
四個儲物袋,都摸自築基修士的屍體。
其實經他複盤,在赤松觀斬殺五名築基後,隻身突圍期間又先後斬了四個築基。
練氣修士的儲物袋沒時間撿,但築基修士的儲物袋價值還是很高的,為什麽眼下九僅剩四呢?
事實上,在赤松觀爆發的那場潛入之戰中,有三名築基的儲物袋直接損毀於劍珠之下。
而剩下的六個儲物袋,又因無法當場破開印記,在身後有眾多追兵堵截的情況下,只能一股腦放進他的儲物袋中。
這便引出問題,儲物袋中能放儲物袋麽?
答案是能,但不完全能。
因為儲物系用具連接空間,在空間中疊加空間,有五成概率引發崩潰。
淺顯點說,就是在儲物袋中放百個儲物袋,再將其取出,會有一半儲物袋消失不見。
所以最終能夠收獲四個儲物袋,柳長生已經很能夠接受了。
略作調息,再將儲物袋和戒指一一打開。
整理過後,收獲如下:
八枚鑽石般的上品靈石,其中三枚用作戰時恢復,已無絲毫靈光;
兩百六十枚中品靈石,還剩兩百枚尚未吸收,原因同上;
高階法器九件;
頂階法器兩件;
符寶兩枚,分別畫著飛梭與印璽;
築基期修為丹藥二十余瓶,築基丹一瓶;
尋常療傷藥不計其數;
雜七雜八的修真百藝器具無數;
柳長生不住點頭,不錯不錯。
按北洪州比例,此番光靈石合計就有約九萬靈石入帳,法器中除開一件他看中的頂階防禦法器外,其他十件法器只是不合他所用,並非劣品,賣個五萬靈石不成問題。
再加上築基丹、修為丹藥,賣個十六萬靈石不是難事。
那些雜七雜八的百藝器具不太值錢,
暫且壓進箱底,萬一以後有用呢。 這樣下來,就是接近三十萬靈石……
不對,他已步入築基,應該以便於吸收恢復法力的中品靈石計算。
那便是兩千六百枚中品靈石收入,一件頂階鼇盾,兩枚符寶。
再清點身上所剩:
都動用譚雷儲物戒中的靈石恢復了,身上自然是一塊靈石都不剩;
至於兩柄飛劍都健在,其中金羽劍稍有損傷,可修複;
風舟、法盾、法衣在突圍之前便已失去;
小五行封靈陣,在突圍中折損;
浩玄峰葛長老贈予的雲符道兵,顯然也留不到突圍之後的現在;
師姐替他爭取來的劍珠,滿是裂痕,還能用一次。
“消耗也很多,但眼下正好可以換一身強大築基標準的頂階法器,用兩千六百枚中品靈石來鳥槍換炮,綽綽有余了。”
柳長生再次感歎,真是殺人放火金腰帶。
這一趟收入,甚至足以抵他煉製好幾批築基期的修為丹藥,再倒賣好幾趟了。
當然,後者只要小心點多輾轉幾個坊市,那安全性也完全不是前者能夠比的。
至少不會惹上玄妙宗。
不過修真之人該苟苟,被人踩到頭上了,若打得過,那也不能慫。
並且這樣一來,暫時也不用急著采購藥材煉丹出售了,可以將時間全部花在修煉上。
有雲骸道基和築基秘法的增益,他離築基中期本就僅差幾步,待入內門後改換功法,一鼓作氣衝上築基中期,也算起了個好的開頭。
提到功法,也是因為修煉到築基後,枯榮心經也算是到頭了。
從築基那日,面板就枯榮心經所顯示的內容來看。
愚公移山這個天賦,確實給了他打破天花板的能力。
然而他只能打破一次天花板。
所以那日,枯榮心經後面的備注寫著:該功法無法二次進階。
那麽功法進階時顯示的,只能修煉到築基的枯榮心經。
在輔佐他晉升築基,並在其中狠狠薅了三個強力法術之後,已經是很圓滿得完成了它的價值。
也許將其從精通修煉到更高階段,還可以獲取法術,但現在要求的熟練度太高了。
並不如轉修離天峰更高階的功法劃算。
不過意料之外的是,當日他獲得了融合一次法術的獎勵。
因其說明,法術的相性越高,融合得到的便越強。
只要稍作思考,便能得到結論,在柳長生的此世所學中,相性最高的,莫過於同出一源的枯木體與繁榮態。
於是他權做試試地將其融合了,反正原本的這兩門法術不會消失。
沒想到便獲得了這看描述就很玄乎的斬枯榮,還是門攻擊法術。
只是因其描述所言,施展需消耗一件法器,當時他身上沒有多余的法器,所以沒有試驗的條件。
因此在赤松觀中的那一斬,便是其初陣,威能令柳長生十分滿意,甚至被譚雷誤認為三階法術。
“說起來,以後可以入手幾件檔次不那麽高的法器,專門用來施放斬枯榮。
高階法器及以上就算了, 太奢侈了耗不起。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柳長生看著滿地收獲,感慨萬千。
輾轉千裡歸宗路,確實艱辛。
且這樣的收獲,是建立在得罪了譚雷的師傅的前提下。
他又想起在赤松觀時,被緊緊攥在譚雷手中的那兩件至寶。
其上泛起的恐怖氣息,很有可能便是元嬰修士所留。
譚雷死前還說,可以告知使用方法。
開玩笑,這東西他敢碰?嫌命太長?
他又不是沒當過元嬰真人。
柳長生前世也常賜予弟子護身法寶,送出手前隨便布置一下,就是無數暗門,若門下出了意外,護身法寶易手,只要境界不超出門下太多,他有一百種方法隔著數千裡玩死對方。
搖搖頭,他將所有東西放進儲物戒中。
值得一提的是,這儲物戒竟有十二方空間,且材質遠非儲物袋所能比,想必售價極高。
也算為他省了一筆錢。
至於那四個平均六方空間的儲物袋,則可以先收著,以後當做禮物或人情送出去。
留下那件頂階法器——鼇型盾牌,這是赤松觀那名築基中期修士所留。
當時在他融合的斬枯榮下,連法盾都來不及撐開便灰飛煙滅,留下了這其實非常強力的防禦法器。
他左手握住一枚中品靈石開始恢復法力。
嘴裡含著療傷藥恢復肉體。
右手則放在法盾上,將其打上靈識印記,開始祭煉。
在氤氳微光中,靜靜等待宗門的傳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