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夥,師傅這有點太極端了吧,這衣服髒就算了,破我也不說啥了,還臭氣熏天的整幾隻蒼蠅跟著我,這還能出門嗎?”東方勝抱怨的說。
姚廣孝卻顯得很淡定的說:“你是在修行心境嗎?”
東方勝回答道:“是啊,但這也……”話還沒說完,姚廣孝打斷了他說:“那去修行就是了,關人家衣服什麽事?世間萬事不都是這樣嗎?你以為阻擋你前進的是衣服嗎?”
東方勝知道這次出門,肯定會被別人嫌棄,這個樣子東方勝真的難以邁出第一步,於是笑嘻嘻的對姚廣孝說:“師傅,您看我給您買了煎餅,咱先吃完歇會再去吧。就歇一小會兒。”
姚廣孝說到:“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你要學會控制俗念不生,身心方能自行正法,言行舉止方能顯法,明日複明日,明日何其多阿,去!”姚廣孝手一揮,東方勝直覺眼前空間一陣扭曲身體好像被推了一把,差點在了一個跟頭,緩過來時已經來到了大街上。
東方勝此時隻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呆一會就回去,它首先想到商場的公共廁所,結果保安根本不讓他進,東方勝說:“我就上個廁所,馬上就走馬上就走。”可根本不行,保安一把將東方勝推倒在了地上,旁邊的人雖然來來往往,但仿佛他們根本看不見有兩個人在爭執,只有幾個人多看了兩眼,只有一個穿著華貴的老人路過時對保安說了句:“趕走就行了,不要打人。”一邊說一邊走進了商場。
東方勝從小到大那經歷過這個,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他最終選擇委屈的走開了,他覺得自己就好像是一個失敗者,一邊走一邊想,越想越生氣,越想越委屈,路人紛紛投來嫌棄的目光,有的人路過時還會嘟囔幾句,就差往東方勝身上吐口唾沫。面對此情此景東方勝崩潰了,他想著,我錯了嗎?我跟你們有仇嗎?哪怕我是個乞丐,我招你們了嗎。此時一位騎車經過男人大喊一聲:“邊上走,也不怕撞死你丫的。”也許是故意的,東方勝被撞了一下,雖然沒多重,但他卻倒下了,起身坐在了旁邊的馬路牙子上。蜷縮著身體大哭了起來。它並不知道哭是為什麽,就是心理委屈,還沒哭10聲呢。路邊門店的人出來了,拿著掃把敲打他,說:“走走走,哭喪呢,我還要做生意呢,真晦氣,一邊哭去。”就這樣東方勝被打了幾下後突然沒了哭聲,他站起身仿佛殺人般的眼神看著眼前這個人一句話也不說。看到這反應店老板的臉色立馬猙獰了起來說:“你再瞪一個,老子敲死你丫的信不信,曹!”東方勝仿佛一個字也沒聽見還保持原樣一動不動。店老板大怒,掄起掃把朝東方勝砸了過來:“曹尼瑪的!真是給特麽你臉了!”一連打了好幾下,東方勝仿佛根本不覺得疼,竟然一聲不喊一動不動,他就這樣死死盯著店老板。老板見已經有幾個圍觀的人了怕把事情鬧大,指著東方勝鼻子罵了句:“神經病吧你,以後別讓我看見你。”轉身回到店裡了。
東方勝收起了殺人般的目光,他笑了,雙手合十向周圍的人行了一禮,周圍看熱鬧的人也散去了,東方勝沒有笑出聲,但在心裡卻是瘋了一般的大笑不止,走起路來搖搖晃晃,帶著滿臉享受的笑容,就像喝多了美酒。雖然周圍嫌棄的目光,唾棄的話語沒有停止,但他已經滿不在乎了,就這樣他走回了家。
東方勝走到師傅跟前,行了一禮,說到:“師傅,我錯了,他們不善良,也不熱情,甚至邪惡,
他們善良和熱情都是以他們內心的欲為基礎的。這大概就是佛門中說的有相行善吧。” 東方勝想估計可以休息一下了,卻沒想到姚廣孝微笑著說:“你明白了個屁,再去溜一圈吧。”
東方勝被剛才的事情搞得身心俱麻,面無表情,卻讓人覺得很平靜,仿佛以從心如死灰變成心如止水。只是再次向師傅邊行禮邊說到:“是,師傅。”姚廣孝手一揮,姚廣孝身上的衣服變成他日常穿的休閑裝。可東方勝也只是左右動了動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又對師傅行了一禮就走了出去。
東方勝這次啥也沒有想,沒有喜悅也沒有悲傷,就這麽在大街上走著,他人的熱情和罪惡都消失了,仿佛他才是個路人,沒有幾個人會看他一眼,都自顧自的忙著走著笑著……可是長得帥怎麽能不招蜂引蝶呢,走著走著就碰到了三個苗條性感的醉酒女,搖搖晃晃的上來搭話,其中一人正了正身子,打了一個嗝,歪著頭,慢慢抬起纖纖玉手,用食指指著東方勝說:“小哥,跟我們一起爽快爽快去吧。”東方勝沒有說話只是用輕輕的微笑看著眼前的女子。那女的突然拽住東方勝的手腕,邊往前走邊說到:“走阿,別不好意思,姐姐們都是好人。”又打了一個嗝。東方勝還是站在原地沒有說話慈祥的看著女子,女子的頭猛的湊近了東方勝的臉,表情帶著些許疑問,猛的又收了回去,搖搖晃晃的轉過身,甩了一下手說到:“曹,碰到個啥比!”東方勝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突然來了興致, 抬起右手,一邊追過去一邊大聲的說:“我是啥比~別走啊,我是啥比呀,我們一起呀。”嚇得幾個女的一溜煙跑了,東方勝則是站在原地傻笑了起來。
突然耳邊傳來師傅的聲音:“可以回來了。”周圍空間開始扭曲,而後東方勝出現在了家裡,師傅正在沏茶,東方勝心領神會坐到了對面。
剛坐好,姚廣孝說到:“這次有何感悟?他們是善是惡阿?”
東方勝已經找到了答案,找到了感覺,可一下子又不知道怎麽表達出來。想了好一會才說:“他們在哪裡?”
姚廣孝邊給徒弟倒茶邊笑到:“好,好一個眾生相皆為我相,那就說說你吧。”
東方勝說:“萬物生靈,無善無惡,即善即惡,不善不惡,實為空,乃為性,您不是說拳掌豈二嗎?善惡不也一樣嗎?實乃性相如一,若不是心不明鏡,怎能不知瘋癲下的本自清淨呢。”
姚廣孝開玩笑的說道:“我看你未來是成不了紫薇聖人了呀,說的還真有點降龍羅漢濟顛的架勢。”
師徒二人就這麽笑著,東方勝端起茶杯說:“師傅,請。”
喝了一口茶,東方勝突然問道:“師傅,為啥第三次沒讓我穿道袍出門阿?”
姚廣孝不可思議的看著東方勝大聲問到:“你說啥?我沒聽清。”
東方勝好像突然明白了什麽,恍然大悟到:“多謝師傅賜……。”東方勝沒把話說完,但也說完了。
“神無方,易無體,心如明鏡,何須衣服彰顯身份,心中有道,何處無道?”姚廣孝平靜的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