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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道士啊》第263章
凝玉和碧玉兩人搶了起來。

 顧曜拍著衣服上的灰塵,恢復了下沸騰的氣血,走向正在搶奪書卷的凝玉和碧玉:“你們來的可真及時,這是什麽?”

 憑借著手長腿長的優勢,他很是輕松的從凝玉手裡抓來那書冊。

 定眼一瞧,臉一黑。

 他們爭搶的這一頁上,顧曜趴在地上, 臉上還畫著個哭唧唧的表情,一個沒有臉的童子單腳踩在他的背上,這童子頭頂星辰,並不是上景,應該是暗指碧玉或者凝玉。

 “還給我們!”凝玉努力跳起,一把扯住了顧曜的胳膊,將書冊搶了回去。

 “你們...”

 顧曜剛要說些什麽,又看見醉月還站在門口,擺出一副弱小可憐又無辜的表情,便順手拽住凝玉的後衣領,免得她跑走,對醉月道:

 “夫人,剛剛那個陽神童子和你是什麽關系?”

 醉月低頭嗡聲解釋道:“是我的...”

 凝玉掙扎著想擺脫顧曜拽住衣領的手,挪動了半天還是沒辦法,沒好氣的打斷醉月道:“是她的面首,說不準還是她第一個男人。”

 “嗯?”顧曜、醉月和碧玉同時驚訝了。

 “你怎麽知道?”碧玉驚呼一聲,“我為什麽不知道?師父藏私了?”

 “呸,不是你自己說的不喜歡八卦嘛,所以師父隻好和我私底下聊。”

 醉月面色一下紅了起來,司首這樣的人物居然...

 凝玉和碧玉鬥了會嘴,沒好氣的對顧曜道:“你想問什麽直接問我就好了,反正能八卦的東西我都知道,指不定比她記的還清楚。”

 “那...夫人我就告辭了,且放心, 我與上景的仇,不會影響到我們的合作。”

 說完就拖著凝玉往外走。

 一邊走凝玉一邊喊:“你還要和她合作?有什麽好合作的?你不會也是看上她...哦,我知道了,難怪你身邊遇到那麽多漂亮的都不動心,你喜歡開...司首那老色狼怎麽說的?喜歡當隔壁老王?發帽子?還是什麽玩意?”

 “閉嘴啊,別汙蔑我!”顧曜沒好氣的彈了她個腦瓜崩。

 碧玉也是苦著臉跟在後面,他上一次和顧曜的見面並不愉悅,在臨淵鑒裡差點直接被烤死,雖說司首決定兩人在裡面打一場便是恩怨了解,上一代的事自此消弭,但他的親人終究也是...

 知道打不過,但心裡有刺,看著總是不得勁。

 顧曜看了眼碧玉的面色,大致猜出他的想法,瞟了眼凝玉手裡的書冊,便搶過來遞給了他。

 碧玉接過後深深看了眼顧曜,轉身離去。

 凝玉也不鬧騰了,站在顧曜身旁,看著師弟融入人流之中,歎氣道:“我可憐的師弟啊, 和你這個大魔頭是沒完沒了了。”

 “我是大人,不會和他較勁的, 他要是真的想報仇, 來就是了,我保證不取他性命。”

 “那是他打不過你,估計來一次要被吊樹上一次。”凝玉念叨著,然後伸出短短的手指捅了捅顧曜的腰:“你把那書冊給了他,以後你一定會後悔的。”

 “嗯?後悔?”

 凝玉哼唧了聲:“司首老賊在星辰布道之術上又推演出了全新的變化,將來你和碧玉再次交手,碧玉就可以根據剛剛那頁上的答案,用星辰演化出一個你來。”

 “演化出一個我?會我的神通法術嗎?修為是固定的還是也會提升,與我同步?”顧曜有些好奇。

 凝玉說著說著就噘起了嘴:“修為跟你同步,至於神通,正常人是會記錄當時的神通,不會更新,但你說不準,反正司首老賊說你不是正常人。”

 “你把那個給了碧玉,下次我就打不過他了,哪裡能找到第二個和你一樣修為不高還特別能打的啊,煩死了!”

 修為不高...

 顧曜又給了凝玉一個腦瓜崩:“你才修為不高,我都能和陽神扳手腕了。”

 “那貨也就是勉強運氣好,在外面釣魚釣到了一條有凶神血脈的魚,加上和魚醉月雙修才勉強陽神,就那實力,讓我準備後能玩死他。”

 顧曜扯了扯嘴角:“準備好?你那準備好是怎麽個準備好?先布置個幾十重陣法,然後弄個十億張符籙,再把司首放他床上?那我也行。”

 和凝玉鬥了會嘴,兩人回到了靖夜司。

 “好了,跟我說說今天到底怎麽回事吧。”顧曜回到屋子裡,總算是松了口氣。

 凝玉也坐下了,兩條小短腿夠不到地面,在空中晃悠:“沒什麽好說的,反正就是司首老賊看到你進了魚醉月那屋子,就立刻讓我們帶人守在周圍,說裡面有大動靜就衝進去,上景是個怕死惜命的,肯定不敢對我們動手。”

 “你們早就到了?那為何要等...”

 “啊呀呀,其實就是在等你掙扎著和上景動手,然後我們順便記錄下你當時的狀態,反正你又死不掉。”

 也就是說司首預料到上景會對我動手了。

 顧曜回想今日之事,給自己又敲響了個警鍾。

 之前老道有說過他走後人間會有陽神來搶奪無常死主,但那時有天師分神在顧曜身上,因此沒有再多說幾遍、

 之後自己實在是太大意了,不,是太自負了,走上了全新的金丹之路,身邊還有蝶兒和靜音師太兩大高手,尋常陽神也不是對手,把老頭的提醒放到了腦後。

 一個道士,做足準備有心算無心,即便有蝶兒她們,對自己下手也並非不可能,日後需要格外注意。

 也就是上景不行。

 顧曜給自己上足了警告後才繼續問道:“那六神仕女的事,你們也知道?”

 出乎意料的,凝玉搖搖頭:“我不知道,司首老賊可能也不確定?”

 她也不敢把話說死,解釋道:“是這樣的,魚醉月背後,可能有個魚醉香,就是純元道的醉香道主,被除名了,消失很久了,而她消失的時候,剛好是長樂坊開始興起,因此我們一直懷疑和她有關系,但又找不到什麽證據。”

 “那位醉香道主當年便是陽神修為,實力強的可怕,無法推測,而織女與六神仕女的來源,也同樣隱秘。”

 凝玉有些無奈的解釋道。

 顧曜點點頭:“原來如此,那你們為什麽不直接審問九淺或者醉月呢?”

 “他們..沒證據啊,雖然說可以試著強行入夢或者什麽手段,但萬一有什麽禁製術法呢?我們靖夜司絕不能主動破壞律法,不然天下必定大亂,這也是限制師父的手段。”

 “這樣啊,”顧曜注意到她對司首的稱呼變化,“你為什麽一會叫司首師父,一會叫老賊?”

 “平衡下,老賊和師父要保持相對的均衡。”

 好家夥...你下輩子一定能進均衡教派。

 顧曜有些無奈:“那小琥的來歷,還有魚有容你們肯定也不知道了?”

 “知不知道不重要,有沒有證據才重要。”

 凝玉露出大人神色,站起身子:“我們是執法者,也是最為畏懼律法的人,魚有容、黃龍道...很多人我們知道他們有問題,但只要他們不越界,不露出尾巴,我們便只能看著。”

 “那泰皇劍?”

 凝玉搖頭:“別問,這個即便我知道也不能說,倒是你,如果有一天泰皇劍出現在你面前,記得不要碰,天下無論何人,只要碰到泰皇劍,便是有了取死之道,魚有容現在還活蹦亂跳,肯定沒有碰過泰皇劍。”

 顧曜轉念一想:“所以你們真的知道泰皇劍在哪...我不問這個了,免的將來出什麽意外。”

 想起自己最近“氣運”衝天,顧曜及時切斷自己追問下去的念頭:“那醉月勾搭上的上面是誰?”

 “這個倒是能說,是太子還有幾位皇子、親王。”

 “嗯?是皇室?皇帝?”

 “你對天子還真是一點敬畏都沒有。”凝玉歪歪頭,“應該和當代陛下沒什麽關系,因為飲香真人嫁入了皇室,如果有關系,她一定會告知我們的。”

 飲香真人,顧曜想起當時在洛陽看到的那艘花船,那位娘娘居然是陽神真人,這等修為居然入了皇宮。

 似乎想法寫在了臉上,凝玉八卦道:“別多想了,飲香真人和陛下是真愛,兩人相識於勾欄,據聞是陛下出宮放松,結果恰好碰到同樣出來放松的真人,兩人就...咳咳,聽說后宮不僅是陛下的后宮哦。”

 她壓低聲音,臉上的表情格外興奮。

 顧曜:“...”

 又和凝玉嘮叨了會八卦,從皇室嘮叨到醉月,主要是純元道的風流過往,凝玉便是告辭要走。

 “該走了該走了,最近這段時日可是忙死了,就因為伏羲塔,真不知道老賊怎麽想的。”

 凝玉小臉紅撲撲的,因為充足的八股而格外精神,顧曜將她送到府門前:“你們不參加伏羲塔那比試嗎?”

 “才不嘞,打贏了理所當然,打輸了丟人丟大發,而且我肯定打不過你啊,既然拿不了冠軍,那我幹嘛沒事找打?”

 凝玉理直氣壯:“再說,伏羲塔我想進就進,幹嘛要和你們搶?懂不懂司首嫡傳弟子的含金量?”

 “張清塵這次來參加才是離譜,感覺他是學會社令雷來找你報仇的。”

 凝玉又嘀咕了兩句,這才轉身離去。

 顧曜也搖搖頭,回到了屋子裡。

 靜音和陸白侯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屋子裡,正等著他回來。

 “你們怎麽來了?”顧曜有些驚訝。

 靜音這時候該在修煉才是,至於陸白侯就更稀奇了,它最近一段時間格外消極,自從穿上虎皮大襖後性格變化極大,這一路上更是格外安靜,就像個隻想睡覺長膘的寵物貓。

 這主動找上門,是有什麽事?

 靜音阿彌陀佛一句,直入主題:“長安內的怨氣很重。”

 陸白侯臉猙獰了一下:“我被纏上了,被很多怨念纏上了,她們在祈求我幫助她們,甚至是把她們變做倀鬼。”

 “我要瘋了,小顧子。”

 陸白侯可憐兮兮。

 “這...怨氣,為何我沒有感覺到?她們,又是誰,在哪兒?我以通幽之術都沒有看到。”顧曜伸手伏在陸白侯背上,運炁幫助它緩解壓力。

 靜音展開淨土,包裹陸白侯和顧曜,這才令陸白侯表情輕松了下來:“安靜了,得救了。”

 “究竟是怎麽回事?師太?”顧曜看向靜音。

 但靜音也只是搖頭,表示自己只能感覺到厚重的怨氣。

 陸白侯嗷了一聲:“女人,很多女人,沒有臉的女人,她們在長安街頭徘徊,卻無法接觸到任何人,她們有香火纏繞,卻沒有信徒,長安沒有神明,只有我這個進來玩樂的可憐虎神,所以她們隻好向我祈禱。”

 沒有臉的女人,被香火纏繞...

 說起女人,顧曜第一反應便是六神仕女,但又說到香火,那便是長樂坊的織女。

 長樂坊為何要用“織女”這個稱呼,難不成那些可憐女子真是神明?

 “陸白侯,說詳細些,如果你能和她們交流,就問出她們在哪裡,是什麽來歷?”

 陸白侯露出嫌棄的表情,鄙視顧曜道:“她們沒有臉,也沒有嘴,怎麽說話?”

 “那你怎麽知道她們在祈求你幫助,甚至是變作倀鬼也行?”

 “本能啊。”

 “...”

 注意到顧曜的面色,陸白侯小心翼翼補充道:“她們到處都是,但最多的地方,是在東北邊,之前我跳到屋頂上,那個方向飄著數不清的女人,就像是風箏,掛滿了天空,嚇死貓了。”

 “它被嚇的從屋頂摔了下來,氣機外泄,才引來她們,之前我也未能感覺到這些怨氣。”靜音解釋道。

 她們進城是走的南門,之後來的東北邊休息,並未去過那片區域,而陸白侯說道,靖夜司的區域內格外乾淨。

 “所以應該是織女與六神仕女的事了,但為什麽沒有臉?”

 顧曜呢喃著。

 ...

 在淨土內呆了半個多時辰,陸白侯說那些無臉的女子都是離開了,靜音才散去淨土。

 “陸白侯,你去弄些上好的虎鞭酒、鹿茸酒、虎骨酒,就是之前我們在山裡收繳來的,明日中午,我們去找個人。”

 顧曜看著四周,確定自己什麽都無法發現之後,對著又重新苦瓜臉的陸白侯道。

 破局點,或許還在醉月和九淺身上。

 只是,這事,司首真的不知道嗎?又是真的不能管嗎?

 顧曜抬頭,看向長安內最高的那座閣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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