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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道士啊》第203章 鬼金媼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鬼金媼

,我只是個平平無奇的道士啊

這邊方法青帶著兩個師弟,出了華陽洞天,踩在空中的鐵鏈,飛速的向著大茅峰的太元寶殿奔去。

說起來,其實他該叫這兩個道童“師叔”,一方面是這兩人年紀太小,膽子也不大,面對方法青總是有些膽怯害怕,他過去試著叫他們兩師叔的時候,這兩人看樣子是要當場跪下來哭著對喊師侄。

另一方面似乎是因為方學真不太會教徒弟,他回來之後,還會帶著這兩人一起做些修行,叫師叔師侄有些不對味。

因此最後合計了下,還是更叫更的吧。

兩道童管他叫師兄,方法青愛叫師叔叫師叔,想叫師弟叫師弟。

現在三人都是心急如焚,也顧不得一路上其他道士的詭異眼神,風風火火一下撞在緊閉的太元殿大門上。

“掌教真人,掌教真人,出事了,出事了,您快開門。”

三個人砰砰砰擂鼓般捶門。

片刻後,門開了個小縫,明熙真人略微有些煩躁的露出半張臉,板著道:“出什麽事了這麽大驚小怪?難不成是華陽洞天炸了不成?”

方法青低下頭焦急道:“炸不炸不知道,但您再不趕緊去,光霽真人可能要出事。”

頓了頓:“顧曜可能也會出事。”

明熙眼一眯:“你們在門口等一下。”

啪一聲把門關緊,轉過頭,跳起來一下錘在剛剛站起身的老道胸口,氣急敗壞:“你徒弟還真是個惹事精,老子服了。”

老道舒展了身軀,心情格外的好,樂呵道:“我剛剛就與你說了,我這徒兒注定是人中龍鳳,走到哪都能撞到事,你茅山裡見不得光的東西那麽多,讓他亂走,指不定給你茅山整出什麽大亂子,現在也就可能死個...等等,真人?”

老道突然反應過來了。

真人是陽神專用稱號。

明熙哼唧哼唧:“對,是個陽神,那華陽洞天裡,最少還得有個陽神,你一定都不擔心你徒兒?”

他斜著眼,看了看老道:“你一定都不慌顧曜的生死?”

老道摸著小巴:“我師兄有道分神藏在他身上,我還給他留了道陽雷,除非這洞天炸了,不然他...”

這話還沒說完,兩人突然神情一震,同時扭頭看向西邊。

“剛剛那一震動,是不是洞天坍塌了?”老道捏著胡子,有些不確定。

明熙真人的神色已經變成了鐵青色,化作一道劍氣衝破了太元殿的屋頂,向著華陽洞天衝去。

同一時間,茅山地界內各個山峰上生出了四十余輪烈陽,照耀山河萬朵。

殿門外的方法青三人看著劍氣掠去,不由送了口氣:“掌教真人出馬,應是無事了吧。”

剛剛那股震動,只有陽神真人才可以感受到。

...

洞天內,顧曜躲在樹上偷看兩人鬥法,身上一層微弱不顯眼的白光護著他的身軀。

此刻前方空中紅光漫天,九條若隱若現的火龍圍繞在天空徘徊。

方學真以銅錢化出的神爐包裹住了瘋道人光和一家三口,同時手捏印決,招來九方神龍,吐出三昧真火,要將裡面的人、羊統統煉化。

銅爐變成了極致的赤紅色,四周都逐漸扭曲了起來。

天師悄悄摸摸當起了解說:“方學真用的是《太上三洞正法咒》中稍微冷門的火咒,這法術中修煉人最多的是五雷經籙與往生咒,要不是師伯我見多識廣,還認不出來。”

“那您覺得,這能解決掉那道人嗎?”

“這先看著吧,這瘋道人的羊看著有些古怪,

面對這術法不閃不避,應該有些神通,方學真應該不是他的對手。”兩人說話間,一聲清脆的嘜聲從銅爐裡傳了出來。

“奴兒,你怎麽了?是難受嗎?”

“嘜~嘜~”

“這樣嗎?蠢兒,你這蠢兒,還在那發什麽呆,沒聽到你娘親說這裡呆著太不舒服了嗎?還不趕緊把這裡打穿,讓你娘親吹吹風!”

隨著光和的呵斥聲,神爐嗡的劇烈晃動了下。

隨即便是猛烈的巨響,神爐上凸出了一個個拳印,拳印周圍的銅錢也現出了形狀,開始了詭異的自傳,好似要被打出神爐一般。

方學真面色一下變的通紅,手上托舉的巨大模糊的天印陣盤出現了潰散的痕跡,當下他雙腳踏地,立了個馬步,另一隻手的印法飛快轉變:“天上地下,大力天丁,輔助吾法,掃蕩妖氛...”

突然起風了,圍繞在神爐周圍,穩住了神爐的晃動,天上的九道神龍變為繚天的神火,一下扎進了神爐之中。

神爐乍然變為了金紅色,同時旋轉了起來。

方學真面上紅暈緩緩褪去,反而變的一臉慘白,嘴唇抿緊了,結印的手晃動不已,雙目死死盯著神爐,慢慢的,令神爐飛起。

爐子內嗡嗡的錘擊之聲此刻也變的急躁了許多,但爐子緩緩縮小,似乎是已經抗住了這攻擊。

“蠢貨,我怎麽生出你這麽個笨蛋!”

光和的聲音再次傳出,隨即,一聲清脆的鐺聲響起。

這鐺聲一出,方學真一下破功,舉起的陣法潰散,身形不穩後退三步。

那神爐在空中破碎,化為無數的銅錢,有如樹落葉般劈裡啪啦的砸在了地上,大團火焰似乎要暴亂疾走,卻見又突然倒卷,被露出的四道黑影中其中一尊有如龍吸水一般,一口吞入體內。

待到三昧真火統統都是被吞噬了,顧曜才看清,居然是光佑的屍體。

它此刻活了過來,一下吞掉了全部的火焰,身形暴漲了一倍,肌體上浮出了一道長長的黑痕。

光和則是爸爸打兒子似的,一把揪住了白色羊頭怪物,舉起巴掌一下一下拍在頭上。

抽的過癮了,他才看向面色慘白的方學真:“光霽啊,雖然知道你資質普通,但也不至於這麽久過去了,還是只有這麽點手段吧?”

“我自從看著你離開,放棄了地煞術,就知道總有一天你要來找我,把光佑分成兩個後,我苦思冥想,偷偷摸摸出去了好多次,才將它練成了這具火屍,專門對付你的火法。”

“結果,你還真就只有這點手段,師弟我很失望啊。”

他拍著胸膛,表示自己的失望,拍著拍著,又笑了出來:“算了算了,師弟心胸寬廣,不與你計較,來,給你介紹下我的道侶,奴兒,快來。”

他笑嘻嘻的喚來黑山羊,旖旎的摟住,扶著羊的下巴:“這是我的道侶,我去煉製火屍時遇到的,我和她一見鍾情,生下了這個蠢貨。”

說著,他又踢了腳白山羊。

“光霽,歡迎你再次成為家人。”

吻了吻羊角,他松開黑山羊,做了個手勢,火屍轟隆轟隆的衝了過去。

方學真一邊從懷裡不知掏出個什麽東西,一邊指向奔跑的火屍:“定!”

火屍奔跑的動作猛然一僵,可幾乎是下一刻,又開始緩慢的動了起來,但方學真卻是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黑血。

可也足夠他對著火屍砸出手裡的東西了。

那是個黑漆漆的圓珠,碰到火屍的瞬間,便是融了進去,最終在火屍的額頭浮出,一道金銀色交錯的紋路從額頭起始,劃過雙眼、人中、下巴,沿著脖子一路蔓延。

紋路蔓延間,火屍一拳砸下,方學真勉力閃過,看著火屍一拳砸入地上,砸出深壑時粘稠的火焰如同蛇般蔓延。

幾拳下去,他已是沒有落足之地,完全被火焰包圍了。

顧曜低聲道:“天師,方學真也是陽神,怎麽這麽菜?”

他目前遇到過的陽神,老道,天師,司首,明熙,個個都是毀天滅地,大爺我超強的樣子,怎麽這個方學真,表現這麽拉胯?再也麽樣,也是個陽神啊。

天師眯著眼,緊緊盯著那黑山羊:“這家夥很久沒有動過手了感覺,術法用的也很稀疏,很死板,看上去缺乏同境界的鬥法經驗,不過這也是大門派陽神的通病了。”

“在陽神之前,大派修士佔據絕對優勢,但如果一個野茅能成就陽神的話,那反而會更加厲害,這也是一個特點。”

顧曜剛想點頭,卻發覺天師注視黑山羊的眼神有些熾熱,想起這群陽神真人個個都有怪癖,當下語氣奇怪道:“師伯,你是想要試試羊腸小道?還是對於別人家的非人性道侶有特殊愛好?”

天師一時沒反應過來:“那黑山羊的羊腸我確實很想要。”

“若是我沒猜錯,那黑山羊當是一種很罕見的妖獸,鬼金媼。”

“鬼金媼?”

顧曜剛想再問一二,那被火屍突然發出一聲長嘶聲,停下了動作。

方學真吐了口氣,取出戒尺,居然是和火屍一左一右攻向了光和。

光和有些猝不及防,看著一人一屍,手中凝聚出一杆黑氣長槍,砸向他們,同時抓住黑山羊的角,瞬移到遠處。

方學真避開黑氣長槍,也不追,戒尺上青光外放,打向呆呆站在原地的白羊怪物,同時令火屍追向光和。

戒尺一下挨實了,青光一閃,白羊的角竟然是被直接打斷了,藍色的血從羊角處滴下,落在地上,竟是長出了朵朵人面花。

這人面花花心如同哭泣的人臉,花瓣粉紅,看著詭異萬分,方學真抬腳,一腳踩下,火焰在腳下蔓延,可卻全然無用,當下他提起了心思,同時再次將注意力放在了眼前的怪物上。

他舉著戒尺,又要打下,白羊怪發出一聲驢叫,雙臂架起,啪的一下,被打的身軀一顫,斷角處的血液流的更多了。

另一邊,火屍揮舞著拳頭,狠狠一記砸向光和,光和怪叫一聲,卻是從袍子裡放出個八鼻的白骨道兵,架住了這一拳,旋即白骨道兵渾身胸膛骨頭打開,一根根白骨插入了火屍的體內,和火屍融為一體。

火屍再次停在了原地,額頭的黑珠一陣閃爍震動,背部一陣凸起,冒出六根白骨臂膀,好似蛇一般,纏住了火屍的身軀,看樣子,是和這黑珠在爭奪火屍的主導權。

“光霽,你好狠的心啊,居然是要毀掉光佑的肉身,他可是我的家人啊。”

光和注視了會黑珠,怪叫了一聲。

方學真此刻舉著戒尺,瘋狂抽著白羊怪,每一次抽打,戒尺上青光一閃,白羊怪居然是在被一點點打小,黑色的身軀隱隱要消散,重新變回個羊頭。

只是周遭的地上,已經長出了一片人面花。

天師看著人面花:“看樣子,那黑山羊確實是鬼金媼無疑了。”

“對了,你剛剛說,我想試試羊腸小道是什麽意思?”

天師好奇看向顧曜,顧曜猛的感覺後背一涼,急忙訕笑道:“我是說,您是想要試著羊腸裝什麽嗎?對了,鬼金媼是什麽神獸啊?”

天師深深望了眼顧曜:“鬼金媼是一種可以穿行陰陽兩界的異獸,喜食人腦,可以穿梭空間,放牧人魂,極其罕見,我也在寥寥幾本書中看過,可以說全身都是寶。”

“很有意思的一點是,鬼金媼其實沒什麽攻擊人的能力,全靠著逃跑與一手同歸於盡,因此關於它的寶貝極少。”

“之前那個黑幡小鬼,恐怕便是這瘋道人借助鬼金媼製作。”

顧曜看向黑山羊:“這樣嗎?”

“鬼金媼身上最有價值的部位,便是雙角與羊腸。”

天師興致勃勃:“羊腸可以用來製作成個微型洞天,放置法寶、寵物等等,也可以用來困敵。”

“而雙角卻更珍貴了,可以製作成號令百鬼的號角,顧曜,你可真是大機緣之人,只是出來見個故人,就能得到地煞術,遇到鬼金媼。”

顧曜嘖嘖嘴:“這樣嗎?那這個小的是什麽?也是鬼金媼?”

“當然不是,看樣子,只是普通的山羊,被什麽詭異手段煉成了這樣吧,鬼金媼又不是人,這家夥只是叫她道侶,大概只是想掩蓋鬼金媼的身份,難不成真有人會對羊起什麽心思?”

“這可真說不準,師伯你見識少了啊,有些人變態起來,那可真不是人。”顧曜嘀咕了一句。

而那邊光和看著方學真使勁抽打著白羊怪,也是不阻止,面上帶著怪笑:“光霽啊,打吧用力大打,我這兒子,就要多打打,不然什麽都不懂。”

方學真一邊抽著,一邊瞄著他,陡然間回身一指,定身術發出的同時,一道火光射出。

光和抬手一抓,將火光捏在手掌之中,定身術全然無用。

“光霽啊,你就真沒學點什麽新法術啊,還是這老幾樣。”

他歎了口氣,張口將火光吞入嘴中,從鼻中噴出兩道青煙:“招呼打差不多了,歡迎儀式也該結束了。”

他一甩袍子,揮出數個人頭大小的龍形白骨道兵:“龍牙將,給我的好師兄鑽幾個洞。”

龍牙將有如數道飛劍,掠向方學真,在空中劃出數道弧線。

方學真一腳踢飛白羊怪,一手握著戒尺,一手五指一彎一拉,五道長長的火繩蔓延而出,被他舞動,有如鞭子般抽動,將龍牙將抽飛。

一時間,火繩飛舞,連綿不絕宛如怒海驚濤,那幾隻龍牙將被火繩打飛,完全無法衝過這屏障。

光和嘻了一聲,突然一拍手,方學真腳下的人面花花瓣突然開始脫落,花心的苦臉逐漸變為笑臉,慢慢凋零。

方學真注意到了腳下,當即跺腳,大地震顫,裂開無數縫隙,將枯萎的花朵全部吞入縫隙之中。

可光和嬉笑道:“沒用的,師兄,我的好師兄,讓我的龍牙將給你開幾個洞吧。”

方學真剛張開嘴,突然四肢一痛,好似被幾十張嘴咬住了,一股涼意迅速蔓延,身形一僵,整個人短暫失控,火繩也是停下了。

顧曜眼神一直:“師伯,快幫幫他。”

“不急,他再怎麽弱,也是陽神,這種注意到的小招式,怎麽可能隨便中招。”

龍牙將飛速掠過,發出一股股氣爆聲,刺穿了方學真僵立的身軀,留下一個個透明的大洞。

詭異的是,這些大洞內沒有血肉器官。

光和並不意外,而是拍拍手,露出了那些咬住了方學真的嘴—是一群好似蝌蚪般的人頭怪物,個個抖動著虛幻的尾巴,張著嘴咬住了方學真的身軀。

此刻在光和的示意下,這些人頭蝌蚪蜂擁向那一個個透明的洞。

“師兄,放心,我會給你陰神的修為,再將你煉的如同光佑一樣的,嘻嘻嘻。”

看著那群蝌蚪鑽入方學真體內,光和露出八顆蒼黃的牙齒,拍著手掌大笑道。

“是嗎?師兄笑笑你的好意了。”

方學真說道,同時,他的面容突然模糊了,一道綠色的火焰從胸口處燒起,迅速蔓延全身。

只是一息不到的功夫,方學真就變成了個被綠色火焰吞沒的紙人。

那群人頭蝌蚪齊聲發出了“吱”的聒噪之聲,爭先恐後的從紙人體內鑽出,只是鑽出後,身上還是沾染了綠色的火焰,在空中扭動著焚為青煙。

光和笑容尚未消失,便是驚駭無比的轉向背後。

方學真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黑山羊的身旁,一隻手中托著一團綠色火焰:“光和,師兄我這麽些年,確實沒怎麽修煉,可還是修煉出了一道法術,現在,請弟妹來品鑒一二。”

黑山羊似乎感覺到了危險,身形虛幻想要消失,可是方學真觀察了許久,早已做好了準備。

他手中的戒尺猛然間斷為四截,分裂四面,將此處隔絕,鬼金媼身形虛幻,可是青光一閃,便是再次出現在了原地。

光和目赤欲裂,手中出現一團漆黑的雷光,一擊打在青光上。

青光震顫欲裂,他又張嘴吐出一道血紅色的光芒,有如利箭。

可已經來不及了,方學真面上浮出一抹笑意:“光和,這是蝕月心妖炎!”

手中綠色火焰突然變為螺旋狀,反手向著黑山羊的頭刺下。

就在此時,天師指道:“定!”

他定住了兩人一妖,正當他打算去封印住兩人時,意外發生了。

那鬼金媼居然無視了定身術,感覺到生命危險又無法逃脫的它,居然自爆了。

兩根透明的羊角發出一陣璀璨的光芒,幽藍色的光芒聚集,最終,在百丈之外的天師眼皮下,藍光化作火焰,將一身黑毛盡數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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