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幾眼之後,很多議員就沒有任何的興趣了,自從哈勒四世掌權之後。每天都有那麽幾個被燒死的人。
最開始可能還會有人看,不過新鮮勁兒過去之後,也就沒什麽人再浪費時間了。
黑袍人也像那幾位魔法師一樣坐在了一邊。嘴裡面不知道嘟囔著什麽,好像是一些祈禱詞。
奧蘭親王用眼睛瞟了瞟旁邊宗教裁判所的黑袍牧師,然後看著眾位議會議員已經回到了座位,直接宣布開始今天的議會討論。
“今天的議題只有一個,關於克蘭高德伯爵,被宗教裁判所無端逮捕的情況。現在有請威爾高德,克蘭高德伯爵的長子進行陳述。”
威爾理了理身上的魔法袍,從自己的座位上,走到大廳中央的一個小方桌前深吸了一口氣。
“眾位大人,就在三天前,我的父親克蘭高德伯爵,被宗教裁判所逮捕了,各位都知道,我們高德家族,是虔誠的信徒,一直供奉大量的金盾給教會。”
“威爾先生,您確定您的父親是虔誠的信徒嗎?”
一個威爾不認識的年輕人站了起來,一身墨綠色的呢子上衣。搭配著假發,假發帶的亂糟糟的,可以從他的假發下面看到他真的頭髮,這很失禮。
他的頭髮略微的發卷,帶著一絲的紅色,這是典型的沃德裡格人的頭髮,胡子並沒有刮乾淨,顯得有一些潦草。
奧蘭親王看著這個人,解釋說。
“巴內爾子爵,布魯的行政長官,今年剛剛從沃德裡格到這裡。”
“巴內爾子爵先生,我的父親當然是一個虔誠的信徒,他正直勇敢,救濟窮人,雖然我們家族的歷史並不悠久,也不是一個傳統的騎士家族,可是我們成為了貴族,就要為貴族的高尚品德負責。”
“你們低地人可沒有什麽高尚的品德,就從我所掌握的資料,你的父親曾經資助過馬丁教派的一位牧師,在澤蘭地區進行布道活動。”
“這全都是汙蔑,沒有任何的證據。”
“證據當然是有的。”
隨後巴內爾自覺從自己的大衣兜裡掏出一張褶褶巴巴的信件。
“威爾魔法師,你看看這封信,就是證據,你看看信上面的內容,這是那位異端寫給你父親的感謝信,感謝你的父親資助了他50金盾。”
他走到威爾的面前,將信件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威爾拿起這張褶褶巴巴的紙看了一眼。只有短短的幾行字,都是一些表示感謝的詞語。
只是表示感謝,既沒有談到光明神的教義,也沒有談到任何人的名字。
威爾感覺有一些生氣,就這麽一張信,難道就可以成為逮捕自己父親的證據嗎?
“巴內爾子爵先生,您不感覺這封信有一些太可笑了嗎?”
說完話,威爾走了兩步。來到了奧蘭親王的面前,將這封信給奧蘭親王看。
奧蘭親王看了這封信之後,直接將這張紙折了幾下,起身將這張紙。放到了蠟燭上,燒成了灰燼,然後拍了拍手,優雅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前,手中的小錘子重重地敲了一下。
“威爾魔法師,請繼續你的陳述,巴內爾子爵,你的指控與本次議會的議題無關。”
巴內爾子爵大聲地說:“好吧好吧,我看看你們到底能討論出什麽結果?一群缺乏信仰的可憐人。”
“尊敬的各位議員,鑒於我父親的身份,我請求議會,向宗教裁判所提出抗議,尊重低地公國的傳統,
維護貴族所擁有的特權,保障所有尊貴的貴族的權益,立即釋放我的父親克蘭高德伯爵,如果抗議遭到拒絕,必要的時候請求議會批準,調用軍隊阻止宗教裁判所將我的父親帶離格羅港。” 威爾說完話,布雷德雷侯爵也站了起來。
“在座的各位先生們,女士們,明日我將和威爾與二百名貴族,一起去布魯城,向安妮女大公進行請願,我希望各位都明白,這次事件並不僅僅只是克蘭高德伯爵一個人的事,更是我們整個低地公國所有貴族群體的事,我們要維護我們的傳統,維護我們的榮耀!”
奧蘭親王又拿起手中的小木錘兒重重地敲了一下。
“各位的手中都有著紙和筆,現在我們就今天的議題進行表決,表決的內容有兩個,第一條,向宗教裁判所進行抗議,第二條,是否批準威爾高德魔法師,在必要的時候調動格羅港城城衛軍,保護克蘭高德伯爵,投票將在30分鍾之後開始。”
大廳裡的人開始緊張起來,議論紛紛。擁有表決權的議員一共有150人,今天實際到場了138人,在這138人中,至少有75人投讚成票才算表決通過。
令威爾感覺到意外的是。今天阿凡諾主教竟然沒有來,阿凡諾主教是議員,他的手裡面也有著重要的一票。
時間很快地就過去了,投票表決開始,威爾自己並不是議員,沒有投票權。
看著一個一個的議員,將自己手中的小紙片扔入到投票箱中,威爾不禁的祈禱著。
這時有一個仆人急匆匆地跑到了布雷德雷侯爵的耳邊悄悄地說著什麽話。
布雷德雷德侯爵的臉色立刻變的蒼白。他趕忙地跑到了窗戶旁邊,向外看著。
然後抽出自己腰間的騎士長劍,快速地從議會大廳衝了出去。
坐在一邊的黑袍牧師,對著自己方的幾個騎士,點了點頭。
幾位教會的騎士也抽出自己腰間的長劍,跟隨著布雷德雷侯爵衝了出去。
威爾知道肯定是外面有一些不對勁,也連忙地走到了窗戶邊,向外望去。
只見一隊教會衛兵帶著一群人走向了火刑架,其中為首的就是阿凡諾主教,威爾的臉也開始變得蒼白。
布雷德雷侯爵的長劍,閃耀著耀眼的白色光芒,以極快的速度在橋面上奔跑著。教會的騎士在後面緊緊地跟著,中中央廣場的教會騎士,也發現了這邊的狀況,也抽出了腰間的長劍,擺出了防禦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