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允在ICU的第30天。
“一般超過了30天醒來的機會是會變小,這個我們也沒辦法保證。而且目前看她也不能算最壞的情況。”
李允的母親又一次在向大夫詢問情況,得到這樣的答覆。
“那最壞的呢?”
“我曾經見過一個姑娘,腦死亡還用機器維持了半年多的生命。”
“但是李允不是腦死亡。”
“對。所以只能等了。”
淳先生等家屬看望結束後,來到了病床前。李允的臉還是浮腫的,甚至戴著氧氣罩還是變形著的。看起來真的毫無漂亮可言。淳先生坐了下來,視線卻無法從她的臉上挪開。
現在周圍沒有人,可以好好的看著她也不怕被人發現了。
淳先生握住了她的手和她說起了話:“過兩天就要開庭了。事情我也處理的差不多了。”然後他哽咽了起來:“你就是醒不過來,我也每天來陪著你?好嗎?”
說到這裡,他再也無法多說出來半個字了。
人世間不如意的事十之八九,不過是苦中作樂。
***
淳先生孤單嗎?噢,他當然。
雖然他嘴上不承認。
不然這麽多年來,他為什麽要和一隻貓咪!吐露衷腸!
而現在擺在淳先生面前,似乎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名存實亡多年的家。一個是新鮮快樂沒有結果的刺激。
這真是探討人性的選擇。
他將李允送出了門,再關上門的時候,通過了玄關櫃子上的玻璃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他忽然間覺得自己蒼老了。他摸了一下胡須,已經有一兩根變白了。他順手就拿起了在玄關處拆快遞的剪刀。
“她是真的沒怎麽變化……”灰灰意念。
“嗯。她是遇見什麽事兒了,但不方便和我說。”他歪著嘴將第二根白胡須也剪斷了。
“讀心主人又出現了?”
“你的讀心主人一直都在。”
淳先生放下了剪刀坐回了沙發坑裡,手裡研究起蜂蜜罐子,黑色的外包裝,看起來還挺高級的。
“能吃?”
“不能。她還不知道。”
“誰讓你之前吃糖沒夠……”
“好吧……”
淳先生放下了蜂蜜。拿起手機。好友申請—通過!
“我管他那麽多呢?人要是天天想那麽多,就沒法生活了。加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