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麗坐在了沙發上,一隻手握拳,肘部放在了沙發扶手上,拳頭正在嘴邊,似乎要吃掉它一樣。
“我知道我拉黑你不對。”她開口說話了。
“嗯,沒事。都過去了。”
“我……對不起。”
“你說吧,有什麽需要幫你的?”
“我……我被停職了。先是放了假休,現在完全不用去上課了。”
“為什麽?”
“魔法部認為這個課沒用……認為會蠱惑人心。”
“校長呢?”
“校長還願意讓我繼續住在學校的宿舍。”
“你聽我說,那你就住著,反正也沒人轟你走。要真有人轟了再說。這種事情魔法部每過一段時間就會有一次,曾經學校也有被轟走的老師,但最後都沒有真正轟走。”
“我知道你說的那個老師。”
“嗯,沒事的。總有愛多管閑事的人和過度害怕孩子們了解世界真相的人。他們強行認為這個沒有或者那個有用,只要有學生還想學,就不應該隨便禁止。”
“可學生們也……”
“嗯,這也是我不去兼職教課的原因之一了。他們比往屆的學生都要冷漠……按理說老師被欺負就沒有學生出頭的嗎?有時候我都生氣他們活該!那樣!總有一天他們會遇見連自己喜歡的課都選不著的時候!”
淳先生整理了一下情緒,繼續說:“總之沒事,打起精神來吧。我給你找點事情做怎麽樣?如果真被人轟走了,你來當我的助手。”他之前正犯愁不知如何與梅麗開口這件事,他將眼神瞟向了灰灰。
“據說這個你擅長?”
“嗯!?”梅麗很驚訝淳先生似乎瞬間就原諒了自己?或者說他從來也沒有真的生氣過?
她抬頭望向了那隻攤在餐桌上的貓咪。
灰灰自從去過學校之後,似乎精神不太好,今天已經懶了一天也沒有真正打起精神能不與地面保持平行。
“她沒有生病?”
“嗯?這個……”
他將灰灰抱了過來,兩個人一起研究。
“你看,她脖子這裡。”梅麗示意淳先生去檢查一下。
淳先生摸了過去,脖子靠近下巴的位置上,有一個莫名的小腫塊。
“她最近是不是不是那麽親近你了?”
“是有一些。和這個有關系?”
“是。”
“嚴重嗎?其實我是想讓你幫忙看她身上的其他什麽東西的,五金店老板伍德和我說她是一隻魔法貓咪。”
“我看起來她身上的魔法沒有那麽多,似乎有人注入了思想給她。”
“思想?”
“你的貓咪是不是想法挺多的?”
“我經常和她聊天……”
“一般哪裡有什麽貓咪能聊天的呢?這明明是人的思維。”
“那……我可能是在和給她注入思想的人在聊天?”
“我也不確定,這也確實是一種可能,我需要回去查一下材料,這種巫術確實不常見。奇怪。”
“怎麽奇怪?”
“總說不出哪裡不對勁。”
“對了,她能向我展示她的想法和記憶。”
“嗯……沒見過這樣的情況。”
“她多大歲數了?”梅麗接著問。
“我去年才撿回來的,她之前應該跟過兩個主人,估計3到5歲之間。”
“那你也可以帶她去做手術。或者保守的話找喂她喝點魔藥。不過這些我不是很懂了,我先幫你弄明白她身上的魔法吧。”
“噢,還有一件事,她會夢到未來發生的事情。”
“有多未來?”
“至少10年之後。”
“太不尋常了。”
“不過我一點也不擔心,首先我覺得她親切,其次她也不會傷害別人,最後,我現在有了個伴,能每天和她聊天,雖然在外人看來我就像是一個自言自語的神經病哈哈!”
“我完全看不出她有什麽想法,感覺就是一隻普通的折耳小貓咪啊。”
“嗯……我確實能聽得見。”
灰灰這會兒朦朦朧朧的,兩個人說話就像催眠曲一樣。
討論完之後,淳先生送梅麗出門,臨走時又囑咐了一遍:“嗯,我再多說一句,工作的事情別擔心,要是沒活兒乾的話,我這裡有的是活兒。”
“好的…不知道要怎麽感謝…”
“以身相許?”
“不著調!”
“你問我的怎麽感謝……”
“行啦,別想美事兒了,我給您查就是了。”
“好!”
送完梅麗。他又窩回沙發,看著懶散的睡的朦朧的灰灰,忽然擔心她在未來某一天,也是要離開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