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留下,你們就可以走了”蒼老的聲音繼續傳來。
眾憲兵回頭看向幹部,幹部吼道“故弄玄虛,一個老頭,你們怕什麽?一起上,殺了他!”
憲兵聽到老大下了命令,沒有別的辦法,隻得齊刷刷地舉著鋼刀朝老者撲來。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寒光,迎著人群衝了過去,雙方衝到一起。
只見老者動作快如閃電,雙手如刀,猛力揮出,兩道無匹鋒芒,似璀璨虹芒一般劃空而過,在刹那間掃過一排憲兵的頸項,十幾個人頭高高衝起,斜飛出去足有十幾米,血浪噴起兩三米高,後面的憲兵被這一幕完全驚住了,舉著鋼刀的雙手有些發顫。
一些心理素質不好的憲兵,已經被嚇得雙腿間的褲子已經浸濕。
一時間,所有人大腦空空,都被這雷霆一擊深深地震撼了!
在周國的行政體系中,各州的執法廳隸屬於國家秩序院。
執法廳的主要職責是預防、製止和偵查犯罪活動,維護社會治安秩序,對罪犯執行刑罰。
因為執法廳的任務主要是面對國家內部的罪犯,所以憲兵們平時訓練並不多,戰鬥力和戰鬥素質完全和正規軍隊無法相比。
月光和火光交雜下的老者立在當場,雙手滴著鮮血,像是一個不可戰勝的殺神一般,寒風下斑白的頭髮隨風的舞動著。
所有憲兵腳步不自覺地向後挪了挪,騎著黑馬的幹部怒吼道“搞什麽?一起上,咱們這麽多人,還弄不死這麽一個老頭麽?”
靠前的幾個憲兵沒有辦法,相互對視一眼,舉著馬刀的手有些顫顫巍巍,豆大的汗珠已經從額頭滑落下來,但還是沒有一個人敢向前邁出一步。
幹部看眾人並未上前,從旁邊一人手中拿過一柄長刀,朝一個憲兵擲了過去。
長刀正中那憲兵後心,他悶哼一聲,倒在了地上。
幹部吼道“他媽的,誰要退後,這人就是樣子!上,全給我上!”
憲兵們沒有辦法,一咬牙,百余人都向老者衝去。
衝在最前方的幾個憲兵,吐血敗退,其中一人剛剛後退幾步,整個人突然倒在地上了,細看是才看到那人胸口不知何時已經破了一個大洞!
而另外幾人,在退後時,全身發出一陣骨骼斷裂的聲音,而後便軟倒在了地上,至死雙眼都充滿了驚恐的神色!
黑夜中,老光棍的身影快得如同鬼魅,月光下慘叫聲、哭喊聲、骨骼斷裂聲、重物墜地聲接踵而來,猶如人間煉獄!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大家甚至都沒看清老者是如何做到的,一個人單挑近百人的憲兵隊伍,居然一邊倒的優勢,老者壓倒性的可怕實力讓眾人深深地恐懼,剩下的憲兵也顧不上幹部的吼叫,四散逃竄開來。
老者並未追趕四散的憲兵,徑直朝著楊葉那具擔架走了過去。
此時再沒有人敢攔著老者,那執法廳幹部眼看形勢不對,調轉馬頭,駕馬奔逃。
老者走到擔架跟前,歎了口氣,又從一些死人身上拿來兩件棉大衣,給楊葉披上。
背起楊葉,幾個騰挪,消失在道路盡頭。
話分兩頭。
一天后,遼東州州府--定遠城,行政府內。
裝飾奢華的州長辦公室中,碩大的辦公桌後坐著一個面色陰沉的老頭,這人正是遼東州長鍾相如,他襯衣領口打開著,完全沒有往日威嚴的形象。
這幾十年已經少有戰爭了,
長時間的和平促使了大家重文輕武的觀念,軍隊沒有建功立業的機會,武將的地位變低。 雖然遼遼東州長和遼東聯隊長是同等級別,但是遼東的實際掌權者就是州長一人。
他對面站著兩個人,其中一個穿著文官衣服的是遼東副州長陳江。
另一個身穿黑色執法廳衣服,袖標上繡著“遼-法”,此人是遼東執法廳廳長周正仁。
辦公室中,三人各個眉頭緊鎖,顯然心事重重。
“周正仁,還沒有消息麽?”陳江看向周正仁問道。
“副州長,暫時還沒有...”周正仁小聲說道。
“你們執法廳的人呢?幹什麽吃的?幾萬人找不到一個刺客?”陳江怒氣衝衝地問道。
“不光是定遠執法廳的憲兵,附近幾個城市的憲兵都出動了,5萬多人已經在定遠周邊展開了地毯式搜索,應該快有消息了”周正仁歎了口氣說道。
“死的可是吏免部的副部長啊,付成又是首輔眼前的紅人,他在遼東被人刺殺,如果抓不到刺客,你自己提著腦袋去向首輔解釋”陳江站起身子指著周正仁吼道。
“行了,老陳,你少說兩句,正仁有責任,你我難道就能將責任摘得乾乾淨淨?”鍾相如拍了拍桌子,歎道。
“鍾大人,那刺客也是,在哪動手不好,非在我們遼東境內動手,這怎麽是好?”陳江歎息道。
鍾相如用手揉了揉額頭,並未答話。
“啪、啪、啪”厚實的木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若在平時絕對不敢有人會這麽敲門的。
“進來!”陳江喊道。
進來的是一個身著執法廳服飾的幹部,他朝幾人鞠了個躬。
周正仁問道“有消息了麽?”
那幹部將一張紙雙手遞給了周正仁。
周正仁掃了一眼,豆大的汗珠流了下來。
陳江正要說話,鍾相如站起身來,左手撐著桌子,右手擺了擺,說道“什麽情況?趕緊說!”
周正仁擦了擦汗珠,又看了看手中的文件,說道“州長、副州長,昨天我們一個憲兵小隊和付平的警衛隊長陶俊已經抓住了刺客,可是...”
“可是什麽?說!”陳江著急道。
“可是,在壓返途中,那刺客又被他一個同夥救走了,百人的小隊,現今活著的只剩下十幾人!陶俊大隊長也戰死了。”
“什麽?”鍾相如重新坐回位置上,瞪著周正仁說道“上百人的隊伍讓一個人消滅了?你們執法廳的憲兵是豬麽?不對!就一百頭豬讓人殺,也得殺上一會兒!養你們有什麽用?廢物!飯桶!”
周正仁嚇得立刻跪在地上,說道“屬下無能,請大人處罰!”
陳江沉思片刻,對送文件的執法廳幹部揮了揮手,那人識趣的退出房間。
陳江站起身來,說道“州長,現在說這些已經沒用了,關鍵是想辦法把這事解決,我倒是有個辦法,不知道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