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地感受一番這破障高境,欣喜萬分的郗耀,這才戀戀不舍地將念力一一收回,開始穩固境界起來。 忖道:“聽臥雲子曾言,一旦識念達至破障後階之境,便能施展禁術‘搜魂’……雖然搜魂術不可輕用,每用一次,都會有著無比麻煩的負效,但用來刺探調查等,卻也方便多了……嗯,謹慎地用上幾次,應該沒問題吧……”
郗耀暗暗思索,又想到:“我才剛剛達至破障,便是想用搜魂術,只怕也難湊效……什麽時候再進一階,晉升‘形兵’念境就好了!那時施展什麽讀心、搜魂等術,易如反掌,且不懼反噬的負面效應……可是……我的暗傷,直接影響了識念的發揮與應用,否則的話,念力籠罩范圍,還能擴大五倍,而不是區區兩百裡了……”
一道如蛋殼破碎般細微又清脆的聲響,自熊熊的火爐內傳來。郗耀一驚而醒,霍然睜開雙目。
放在容器內的風羽翠,終於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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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國。青虎侯府。
路青虎與往日一樣,端坐在陰暗的侯府大堂中。自上次進宮面謁吳君,回來後,他更加沉默了。
親弟弟路銀虎的慘死,吳軍大敗,三峽谷失守,楚軍兵臨城下等等,這一系列的消息,對他來說,都沒有吳君的聲色俱厲那般可怕,令人心顫神栗。
此時,距離他上次進宮已有兩個多月了,現在他的耳邊,兀自還在回響著吳君的咆哮:“你不是主掌緝盜的麽?手下應該有不少江湖異士吧?朕不管你用什麽方法,一定要除掉楚國的郗耀!”
“還有,這次諸國盟約,你也去定了!那郗耀可是指名道姓,要你洗乾淨脖子等他來砍!所以,無論於公於私,你也要想盡一切辦法,滅了他這個禍根!因為說不定啊,那郗耀也會在諸國盟約中出現……”
“這麽多年來,針對楚國你屢次失利,朕看那郗耀就是你的克星。若非聽說你認識一個修仙者,你的腦袋,朕早就摘掉了!最後告訴你,諸國盟約過後,你與楚國的郗耀,只能活一個,不是他死,就是你亡!”
想到這裡,路青虎驀地打了個寒顫。剛剛站起身來,一道如鬼似魅般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大堂的一角。
“稟侯爺,數年前遠赴北野大陸的烏真人,已經回來了……不過,像是受了傷,現正在京城的一間客棧中閉關不出……”鬼衛躬身說道,渾身上下像是有一層黑霧翻湧,看不清其面目。
“哦?哈哈!天助我也!有請烏真人……哦不,本侯親自去探望!”
路青虎大袖一拂,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盡,取而代之的,則是無比的自信和意氣風發。一面往外走,路青虎一面忖道:“烏真人法力蓋世,怎麽會受傷呢?但願沒那麽嚴重,否則,本侯此關難過……”
出得侯府,路青虎帶著十數名手下,打馬出城,直奔數十裡開外的吳國京城而去。
吳國京城,無論是就規模還是堅固程度,都略勝楚國京城,其中繁華熱鬧,一片歌舞升平。吳人大多能歌善舞,諸國盡知,而文風猶盛,不乏高雅之輩。只是最近十余年,因國內各種資源匱乏,積極整軍備戰,一些意態沉雄、帶刀佩劍的武者豪強,逐漸取代了昔日隨處可見的文人騷客。
青虎侯一行,打馬入城,來到一間客棧。在萬眾矚目中,路青虎進入客棧,往幽深處前行,最後停在一間較為偏僻的房間外,躬身稟報。
“進來吧。”蒼涼的聲音響起,路青虎推門而入,關上了房門。
“要老夫隨你走一趟也行,但在這之前,你也要幫幫老夫……”房間中,那道蒼涼的聲音飄忽不定,“你也知道,老夫已經受傷,至於如何受傷,你不必多問……這是藥方,叫你的手下,以最快的時間采辦妥當,老夫要急著用來療傷……”
“另外,你們吳國以東的海面上,有一個小島,上面有昔日的修仙者所留的遺跡。老夫來的時候,曾看了一下,如若老夫判斷不錯的話,那處島上遺跡,可以幫助老夫回到星空大陸。畢竟這裡的丹藥,對老夫的傷勢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只有回去,老夫才有痊愈的可能……”
“但那處遺跡存世太久,多已損壞,要想可以使用,還需要準備一些材料來修複……這是各種材料的名稱和數量,你也拿好了……剛才老夫所說的這些,你要盡快采辦妥當,等辦完你的事後,老夫就需要用上了……”
“真人放心,在下定當盡快辦妥。對了,可能三日後就出發,真人的傷勢……沒問題罷?”路青虎問道。
“哼!區區凡夫俗子,老夫縱然有傷在身,那也是有多少殺多少。放心,三天過後你來接老夫,咱們同赴諸國盟約。但願你說的那個什麽郗耀,也會出現,否則的話,又要多費一番手腳了……”
談論了近一個時辰,路青虎滿面喜意地走出,恭恭敬敬地帶上房門,又行了一禮,這才帶著眾手下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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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馬嘶風,蹄聲如雨。這時,楚國境內,通往東平軍營的一條官道上,二騎並轡疾馳,馬背上的倆名驛兵,背插旗幟,飄揚卷舞,以八百裡告急的行軍速度,直奔東平而去。
他們是由京城出發,帶著兵部的文書,沿經各大驛站,一路換馬不換人地前往東平,要將文書親自送到現任東平大帥、當朝雙侍郎及新任太師郗耀的手上。
不過三日,這道文書,就已經到了東平中軍大帳。
景武四人聞報,衝著二驛兵道:“郗太師正在閉關煉寶,暫時無法接見你們,要不……你們等他出關後再說?”
“太師”二字出口,包括說話的景武在內,眾人不禁一陣莞爾。歷朝歷代的太師,還沒有哪一個如郗耀這般年少。
“這……”二驛兵面面相覷,其中一人拱手道:“來時尚書大人親自交代,說聖上與太師有約在先,而且此事重大,時間又緊,如果太師遲遲不能出關,恐怕來不及……”
景武四人聞言,不便過問具體是什麽事,看樣子也是事關重大,否則不會八百裡告急。
“嗯,這樣吧,我帶你們去太師那裡等候。如果真像你們說的那樣,此事是聖上與太師以前的約定,估計太師自己,也會盡快出關的。”說著,左憶賢和趙小虎二人,帶著二驛兵往冶鑄司而去。
尚未臨近冶鑄司,一陣“叮叮當當”的打鐵聲自其中傳來,清亮悅耳,令人感覺有種奇妙的波動和韻律。
沒多久,打鐵聲停止,冶鑄司內一片沉寂。
“嗯?完事了?”四人皺眉,忽聽一道悶雷自天空上響起,抬頭一看,黑壓壓的烏雲極是詭異地自四方匯湧,奔騰咆哮,隱有電光閃耀。
“又來了!”左憶賢與趙小虎又驚又疑,隻好帶著二驛兵稍稍退後,同時道:“要打雷了,等雷停後,郗太師便會出關。”
早在鷹揚學府中,郗耀煉製斜月斬時,便出現了與眼前相同的一幕,令左憶賢他們記憶猶新。事後他們從郗耀口中得知,這是靈器大成時的器劫。也正是在那一天,此器劫引來了天外修士,將小楠擄走。
所以,面對這種情景,二驛兵固然是茫然不懂,而左憶賢二人,卻見怪不怪了。
一陣令人頭皮發麻又震驚無比的驚雷怒電,旋即拉開了序幕。整個冶鑄司,已被一片電閃雷鳴所籠罩,劈裡啪啦,氣象駭人。不少軍士翹首遠望,均是驚疑不定。
這一過程,直持續了半個時辰,方雲開霧散,天地恢復晴明。奇怪的是, 一滴雨都沒落下。
又過了片刻,冶鑄司的大門,終於打開,郗耀蓬頭垢面地走了出來。
“我知道是什麽事,等我洗個澡,休息一下再說。”郗耀衝著目瞪口呆的二驛兵說道:“放心,時間上來的及。明天吧,明天我與你們一起回京。”
深夜,滿天星輝灑落,東平軍營,一片寂靜,只有一隊隊軍士在巡邏。
郗耀坐在中軍營帳內,睜開了雙目。接連三天的煉製,終於成功,他的身上,又添一件靈器了。除了一線雷、斜月斬和天甲盾,第四件靈器也已大成。
此時,在他的面前,懸浮著一雙鞋狀之物,綠光淡淡,異輝流淌,上面刻錄的道道陣紋,若風痕,若漣漪,於令人眼花繚亂的繁複中透著玄妙。
那塊風羽翠金,雖然精純,但數量不多。經過提純去雜後,原本人頭大小變成了拳頭大小。
飛行法器既煉不成,製成一雙鞋子,也是不夠,所以郗耀只有退而求其次,做成一雙“涼鞋”。只要能套進自己的雙足便行了!
薄薄的鞋底,再加上縱橫三道帶子,便成了一雙“鐵涼鞋”。
“不知效果如何。”郗耀目光炯炯地看著這雙涼鞋,心念一動,“咻”的一聲,綠光一閃,這雙涼鞋,已套在自己的鞋子上,“喀嚓嚓”一陣急響,鞋上的三條帶子,已牢牢地扣住。
“嗖”
原地隻留下他的一道殘影,久久不散,而他本人,已然掠出營帳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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