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營通道中,胖欽差一行在眾將軍的“陪同”下,仍然呆在那裡。 “公爺怎麽還未回來?要不你去看看?”一名將軍衝著同伴說了一句,各自將目光投向坡地哨所,只是坡地的另一邊,他們看不到。
“公爺的戰馬還在,估計還在處理事情吧……”說著,另一人偷眼看了一下水清一,心道:“果然是紅顏禍水,大概就是因為她,公爺才如此頭疼。”
“行!咱們倆個去看看吧!”兩名將軍商量著,就要動身前往。不到百丈的距離,便是步行,也是片刻可至。
“慢!”胖欽差開口。
他和馮無忌自水清一到來後,便知道鷹擊行動正式開始,眼下估摸著郗耀正在與方東震惡戰。
“不知欽差大人有何吩咐?”一名將軍皺眉,遂又笑道:“公爺可是有令,讓大人等一行在此休息,大人可不要讓末將為難啊!”
“哼!”胖欽差一整衣冠,翻身下馬,神情變得甚為嚴肅,目光一掃眾將,忽沉聲喝道:“有旨!”
眾將一驚,面面相覷一陣子,嘩啦一下全都跪地,齊聲喊道:“末將恭聆聖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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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耀此刻才知,原來方東震的身上也有一件靈器,難怪適才對他識念掃探時,察覺其身上帶有一股阻滯之力,現在看來,便是這面天甲盾之功了!
“一念花開,心動十方。”
郗耀心念如潮,隨著胸前的心動十方印結成,一方空間,頓時便是一陣嗡鳴,如群蜂飛舞,清風習習。這時,方東震驚訝的發現,原來散落一地的兵器碎屑,如小天羅、縛虎扣包括那斷成寸寸的軟劍,全都凌空飄浮起來。
“印結,成陣!”
心中一聲輕喝,無數碎屑紛紛飄移挪動,像是被一根根無形的絲線所牽引,按既定的位置排列成形,密密麻麻如亂螢飛舞,最終形成一個巨大的半球體,將二人罩在其中。
“轟”
陣成的那一刻,無數碎屑突然靜止,一動不動地懸浮在那裡,然後空間一陣輕顫,元力奔湧,自八方匯聚。
如鬼似魅的一線雷,其威力和速度頓時就是一陣暴漲,滔滔元力不絕地湧入其中,衝著方東震急攻不停,令他手忙腳亂,險象環生,隻得緊守要害,將手中的天甲盾運轉至極限,從各處角度封擋住一線雷的猛烈攻擊。
“鏘鏘”
二器相交,瞬間便硬撼了數百下。一線雷纖長的器身,自天甲盾上劃過,其音刺耳,帶起一串火星。
“小子,老夫承認你手段了得,卻還是奈何不了我!哈哈!”方東震心驚之余,越發地戰意滔天,直徑只有一尺半的天甲盾,在他手中翻轉騰挪,宛如活物,接連擋住了一線雷的持續攻擊。
“沒辦法,天甲盾的防禦力驚人,看來,只有暴露底牌了!”郗耀凌厲的目光連連閃動,結印胸前,臉上神輝隱隱,忽然手印又是一變,同時喝道:“斬!”
高空上,一個黑點飛快地擴大,如鷹隼俯擊,眨眼便到;而那列成陣勢的無數碎屑,頓時又是一陣瘋狂飛舞,密密麻麻地組合在一起,化為一個四四方方的大印!
一直懸浮在那裡的斜月斬,隨著郗耀的心念牽動,終於首次發出了雷霆一擊。
一股冰寒徹骨和深度的危險氣息,令方東震幾欲魂飛。他哪裡想到,除了一線雷,郗耀還有第二件威力更大的靈器。
而郗耀,也沒有想到方東震同樣有靈器在手,所以最開始,他將一線雷纏在入鞘的斜月斬上,再高懸於空,用時,隻將一線雷召回。
“嗆”
一道悠揚悅耳的龍吟聲遠遠傳開,方東震抬頭上望,只見半空上,或者就在眼前,出現了一牙彎月,青藍二色不停閃幻,於無與倫比的淒美驚豔中,蘊有濃烈的殺機和滔天的死亡氣息。
青光藍芒閃晃交織,化為一種如夢如幻的清輝,映射在方東震的一雙瞳孔中,令他的意識和思維,出現了刹那間的恍惚,仿佛觸動了他內心和靈魂深處最柔軟最敏感的東西。
那牙彎月,清輝不絕,化為一道模糊的身形和容貌,出現在方東震的眼前。
“阿穎,是你麽?沒想到……我還能見到你……”方東震停止了動作,伸出右手,似乎要去撫摸由那牙彎月變幻成的淡淡虛影,口中喃喃自語,眼中滿是渴求與期盼。
“咻”
青芒一閃,藍光幽幽,自方東震持盾的左臂處一閃而過。
“啪達”
一截左臂齊肩而斷,與方東震的身體分離,如泉的鮮血頓時狂湧出來,然後掉落在地上,其五指仍緊握著那面天甲盾。
劇痛襲身,方東震終於一驚而醒,眼前的幻像如氣泡般破滅,他不由地大叫一聲。
可是一切都遲了!
烏光一陣狂閃,層層纏上,立將方東震的另一隻手連身捆上,然後那尊由無數碎屑組合成的大印,轟隆隆飛快挪移,一陣急旋過後,其吸收的天地元力已蓄積至極點,終於在一陣狂顫中一爆而碎,無數碎片帶著刺耳的尖嘯,衝著站在原地動彈不得的方東震席卷而過!
“啊……”
方東震仰面大吼,聲音淒厲震耳,其銀發披肩,隨風狂舞,像是一頭瘋虎。可現在的他,徒具氣勢,任憑宰割了!
那無數碎屑,在無比濃縮和精純的元力加持下,借著爆炸的極速與力量,紛紛自方東震的身軀上洞穿而過,帶起一蓬濃稠的血雨。一陣席卷過後,便如狂風驟雨般突然消失,一方空間,又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方東震全身浴血,已被打成篩子一般,全身上下都是窟窿,但還是避開了胸腹處的要害,那是郗耀有意為之,隻想將他生擒。
縱是如此,他也是筋脈寸斷,氣海要穴被生生擊穿,一身修為廢得徹底!
“撲通”
方東震如柱傾山塌,仰面跌倒,連開口說話的氣力都沒有。
“咻”
“嚓”
一線雷一竄而回,而斜月斬也已入鞘,閃回郗耀的手中。看著地面上斷臂五指緊握的天甲盾,郗耀又將其拾了起來,隨手納入懷中。
他眼下還沒有時間細看研究,準備以後再重煉一下,成為己物。
“鷂子,欽差一行往大將軍行轅去了……”哨所上的景武,大叫了一句。
“大將軍行轅?那裡有埋伏……”郗耀一驚,顧不上大戰過後昏昏欲睡的疲倦,收好二器後,連忙奔了過去。
“這裡就交給你們打理了……等我消息……”匆匆與眾人交代一句,郗耀翻身上了方東震的戰馬,往坡下急馳而去。
就在郗耀與方東震惡戰之時,欽差拿出了準備好的聖旨,還有一份兵部的正式文書。
胖欽差當著這十一名參將的面兒,將文書的內容宣讀了一遍,提拔其中的五人為副將。這是早就安排好了的,因為這五人,並不是與方東震一條心,卻是兵部或朝廷的安排,調來東平只有年余,目的當不言而喻。
得知虎符和令箭就在大將軍行轅,胖欽差又決定去那裡,當眾宣讀聖旨,奪得虎符和令箭後,便有把握拿下余下的六人。這六人正是方東震的心腹。
按大楚律,四大軍團,各有一半兒虎符,另外四半兒虎符在兵部大堂,由兵部尚書親自掌管。
如果要調動大軍團作戰,那就要二符合一,再加上蓋有玉璽的聖旨,軍團首領才能遵命執行,這三者缺一不可。但在一般情況下,聖旨最有權力,可代替一切。緊急情況下,上方寶箭和金牌令箭同樣也能取到聖旨的效果,因為這二物,代表著至高無上的楚君。
所謂虎符,形狀如虎,數寸長短而顏色、大小不一。當中剖開,一分為二,朝廷和統軍將領各拿一半。只有二符對合完整,才能調兵,所以又稱兵符;至於令箭, www.uukanshu.net 那是軍團首領用來指揮軍團內千總以上軍官的。
“欽差大人且慢!”
眼看臨近行轅,郗耀的聲音傳來。
回頭望去,只見郗耀縱馬如風,轉眼馳至。
“行轅中有埋伏……我有個更好的主意……”郗耀翻身下馬,來到眾人跟前,氣喘籲籲地說道:“方東震父子已被我生擒。”
“什麽?”眾人大驚。那六名參將頓時就要有異動。
“拿下這六人再說!”胖欽差沉喝一聲,五名剛剛被提拔的副將和馮無忌,立即出手。郗耀暗歎一聲,也隻好再度出手,因為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出手,雙方勝負難測。
一線雷帶著風雷聲呼嘯閃動,當場將三名參將切割得支離破碎,余下三人,則被生擒。在此過程中,馮無忌的大擒拿手,令眾人歎為觀止。只要被他的一根指頭沾身,那就休想掙脫,其一雙手的功夫,已臻化境。
這六名參將武功雖高,卻也不是一線雷的一合之將,不過片刻,便一一被擒殺。三名幸存者被五花大綁,堵上了嘴巴。
“進行轅!只要得到了虎符令箭,六十萬東平軍才算真正落入咱們的手中!”胖欽差殺氣騰騰地說道。
他本是兵部的左侍郎,因軍功升遷兵部,實也是久經陣仗之人。否則,也無資格參與這個“於百萬軍中取上將首級”的鷹擊計劃。
“看來,事情尚未完全了結。”郗耀暗歎,隻好跟著眾人往行轅走去。袖口處的一線雷,仿佛感應到了郗耀心中的殺機,止不住一陣輕顫,像是有著一種嗜血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