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晚上八點,一陣睡意襲來,晚餐他也不想吃就準備休息,女管家卻敲響了臥室的門。
已躺在舒適大床上的許輕鴻心生暗喜,難不成還有特別節目,便讓她自己進來。
然而現實再一次讓他失望。
布萊曼單手舉著個托盤,蓋著一張金色的方巾。
“這是您的家族送來的物品。”她放下了托盤後就離開了臥室,順手關上了大門。
聽到是表叔家送來的,許輕鴻精神一振,撳開被單坐起身,拿開了方巾。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小巧的金屬盒子,比手機盒大不了多少,周身嚴絲合縫,中心有個橢圓的凹陷,像是指紋識別。
他試著將拇指按了上去,啪嗒,金屬盒由中向兩外展開。還真是指紋鎖,這就奇怪了,自己的指紋信息什麽時候被收集的。
盒子裡放有張小卡片和一條項鏈,好象是鉑金的,深綠色的吊墜呈三片葉子的形狀,入手冰沁,也不知道是水晶還是其它什麽材質。拿起了卡片,上面有幾行字。
‘當你看到這條信息時,說明我已失蹤了很久,找到鄧肯,取得繼承我財產的信物,你的時間不多,只有一個月的時間。在你未接管我的產業時,我只能給你留下一條代表好運的護身項鏈,戴上它,無論何時都不要取下,謹記。
許輕鴻隨手將卡片放進了兜裡,眉頭緊皺,他的神豪表叔說自己失蹤了?而且要繼承財產還得額外接受個任務,錢也不是百分百能拿到,這就有些具體了。
而且這個叫鄧肯的人似乎還不好找,卡片裡雖然沒明確表達,但只要一月內未找到人,他知道表叔的財產就和他無緣了。
真搞不懂有錢人的神奇操作。
時間一下子就讓他感到緊迫,心情莫名有些煩燥,開始患得患失起來。
“布萊曼。”大聲呼叫著女管家,他快速躍下床。
布萊曼應聲而入,看到這表情有些焦慮的神秘公子哥正急匆匆的穿戴起衣服,不由表情微異,但轉而恢復正常,應該是她剛才帶來的物品造成的效果。
“許先生,有什麽吩咐?”
“你能不能幫我找個人,鄧肯,查查他有沒有在這裡住。”
“這。。。”布萊曼有些遲疑,不能透露客人信息,在這種星級酒店是重中之重,即使是入住最豪華套房的客人也不能隨意告之。
“那是我一個愛到處旅行的家人,我有急事必須趕緊找到他,如果得不到他的信息,會讓我非常失望。”許輕鴻打定了主意,如果這裡真不幫他查詢,他一定要打電話給表叔的管家換一個酒店。
這公子哥的焦急也不是裝出來的,布萊曼隨後表示要請示一下經理。在後者不悅的揮手中退出了房間。
“威爾遜管家,有沒有鄧肯的電話住址,照片等信息?”抱著一線希望,許輕鴻給表叔的管家打了電話。
“您叫我康納就好,你所在的酒店就是他最後聯系我的位置,他沒有固定電話,一周前那個號碼你可以試試,照片這就發給你。”
你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果然打不通,不過至少知道那人長啥樣了。
傳過來的是合照的一半,照片中的背景是一輛列車車廂,鄧肯就站在車廂入口。他有著亞麻色的頭髮,眼睛狹長,鼻子略寬,長相非常普通,不帥也不醜,就是下巴非常翹突,很有辨識度。對於輪廓立體的外國人來說,長得普通就已經算是不普通了吧。
許輕鴻的注意力反而被背景上的列車車廂吸引,
因為那列車是沒看到車窗的,通體銀白色,而且看起來很高很大,鄧肯站在車廂還沒有列車的一半高,這就有些奇怪了。 “那個鄧,鄧肯有些什麽愛好,特征,那張照片是不是改過,看起來車廂不太對勁啊,或者是他比較矮小?”
“照片沒有修改過,那列車的情況有些複雜,你以後看過就知道了。鄧肯不喜歡拍照,偶爾會來城堡裡呆上一段時間便又出外旅行,我唯一能告訴您的就是他比較喜歡喝酒,但很節製。”
“好的,非常感謝,另外還有件事,我在找人的同時,有沒有活動經費?”他有點不好意思的問出了這個糾結很久的問題。
“非常抱歉,在繼承主人產業前,是沒有提供的。”
康納威爾遜的聲音聽起來禮貌卻又有些距離感,許輕鴻也沒特別在意,能得到少許信息他已經很感激了,現在他還不是那個產業的主人,只是,他住著最豪華的套房,包裡的鈔票卻沒有多少。
要在鼇拜城一個月呢,他之前以為也就最多呆幾天,資金準備得不是很充分,又沒有辦過信用卡,現在看來還得想想辦法,而能幫他的沒撒好說,就那一個人。
“張大漂亮,嘿嘿嘿嘿。”
“。。。”張梓琪隻覺得視頻裡的笑聲特別滲人。
“怎麽了?是不是被騙了?有沒有被人控制,人身安全有沒有保證?我就說嘛,這天大的好事怎麽會落在你頭上。”
許輕鴻額頭冒汗,他才笑了幾聲還沒說一句話,對面就劈裡啪啦說了一大串。
“沒有沒有,是真的了,你沒看到我朋友圈照片嗎。”
“照片哪能相信呢。”
“好吧,我把鏡頭轉換一下你看看。”許輕鴻拿著手機花了一點時間走遍了套房,天橋陽台等各個角落,又讓她看了這裡除了廚師就只有三位服務女性,表示也沒被人控制。
“哼,生活過得挺滋潤的嘛,怎麽,是向我炫耀來了?”張樣琪的語氣裡有些酸酸的味道。
“嘿嘿,哪能呢,是這樣的。”他將自己的窘迫處境告知了視頻中人,並支支吾吾的示意要借點錢來救急。
“哈哈哈哈。”
許輕鴻的臉被笑得發紅,有些惱羞成怒:“喂,太不厚道了吧。”
對面的人根本不鳥他,笑得樂不可支。
“說吧,想借多少。”
終於等到這句動聽的詢問,他面上一喜:“十個W。”
張梓琪臉色瞬間跨下來, 誇張的叫道:“十萬?”
隨後她側著腦袋看了看視頻裡的每個角落,用疑惑的語氣問道:“你真的沒被騙?沒被控制?”
“真沒有。”
“。。。我還是不信。”
“。。。信我啦。”
“那你怎麽還?”
“繼承了產業就還。”
“我有不好的預感,感覺這錢借出去就跟肉包子打狗一樣。”
“不要小瞧人啊。張梓琪,我告訴你,等我拿到財產,就用鈔票狠狠的砸你,一萬一疊的,砸足五百下,讓張大漂亮變張大臉盤。”
“你要是借十萬還五百萬,想砸哪都行。”
“我說到做到,就還五百萬,不過得真繼承了才行。”他也沒敢把話說死,萬一沒找到那個鄧肯怎麽辦。
“不行,我還是虧了,這樣,你成了億萬大富豪就得來追求我,這才對得起我的付出。”
額,許輕鴻一時無言以對。玩笑般的話裡透露出對他還是有些意思,只是他雖然覺得張梓琪漂亮,卻沒有那種戀人的感覺。
許輕鴻的沉默,讓張梓琪明白了他的態度,頓時有些失落,沒了交談下去的心情:“掛了吧,錢等會就轉給你,太晚了,我要休息了。”
她那邊的時間要快四小時,這會已經是深夜一點。
“好的,謝謝你。”
“嗯,你是得好好感謝我,拜拜,要是事情不如意,還是早早回國,不收你利息。”
沒等他回答,視頻就由那邊中止了。許輕鴻歎了口氣,有些脹然,覺得心中有些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