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輕鴻觀察地形的時候,兩隻幼貓也竄了上來,在他腳上磨擦。
“小家夥,我得走了。”拍拍貓頭,不理幼貓的叫喚,快步走向山下。
走得半小時,原本淡薄的霧氣變得有些濃厚,視線大受阻礙,十幾米外已經看不清,這讓他有些猶豫,會影響到他的速度,被滯留在樹中過夜可不是他想要的。
後面依稀傳來幼貓的叫聲。
A,怎麽還跟來了,那兩隻貓氣味重,明顯是野生貓,跟著他亂跑怕是會讓回窩的老貓一陣好找了。
。
“啊~~啊~~~”
前方的霧中好象有人在喊叫。
“是誰在那裡?”許輕鴻一喜,有人就好了,就要尋向前去。
“啊~~~嗷~~~”
人聲突然轉化成野獸的厲叫,讓他一個機靈頓住了腳步,那聲音尖細刺耳,像在警告,使他全身汗毛都立了起來。
叫聲越來越近,直衝著他而來。許輕鴻肌肉開始繃緊,慢慢後退。
霧中的不明生物展露了真身。
尖尖的耳朵,上面有些黑絲毛發,它全身麻黃體毛,下腹與四肢是黑色的斑點,短尾,凶猛的貓科動物。
猞猁!
濃霧中出來隻過半人高的猞猁,大得有些過份的猞猁。它的肺活量似乎更大,那像垂死之人的尖叫聲就沒停過,給許輕鴻增添了極大的壓力。
猞猁在靠近,只是它的後臀部插著一根薄薄的白色武器,它受傷了。
即使這樣,猞猁仍然在逼近許輕鴻,距離七八米時,它壓低了腦袋,縮緊了肩膀,這姿態。
許輕鴻心頭明亮,要攻擊他了,抽出了獵刀,猞猁撲上來必是生死一搏,那是能單殺狼的主,何況是這種大了兩圈的大型猞猁,力量怕是比他大多了,一個不留神,他可能就暴斃山林。
一條幼小的影子從他腳下穿過,幼貓,直接撲向了猞猁。而另一隻則蹭著許輕鴻的小腿。
這讓他恍然,這幼貓是它的仔。
果然,幼貓撲到猞猁身邊磨蹭起來。
那滲人的叫聲終於停止了,猞猁的敵意消失,另一隻幼貓這才上去和它親呢,危機解除。這可真是要了命了,一天一次生死危機,簡直步步驚心,多來幾次我還不英年早逝。
“不知道你是猞猁哥,還是猞猁姐,你們一家團聚,那我也繼續趕路了。”盡管知道它聽不懂,許輕鴻覺得還是應該打個招呼。
向猞猁一家兩手合十晃了晃,許輕鴻就準備繼續下山,然而剛走得幾步,猞猁又開始吼叫了。
這還有完沒完,他回過頭:“猞猁哥,猞猁姐,你再這樣耽誤我,怕是下不成山了,這霧都濃得看不清路了。霧!”
他回頭看了看周圍,有效視距只有五六米了,大霧彌漫得也太快了。
猞猁帶起幼崽開始向他來時的山上走去,許輕鴻在原地犯了難,它之前的叫聲應該是在提醒自己。這霧可能有點名堂,怕是不能繼續向下了,那原地弄個遮擋將就一晚上?
坡上猞猁又叫了一聲,霧裡竄出個影子,是之前護著他的那隻。這隻小幼貓來咬他的褲腳,只是那緊身衣的卸力功能讓它咬了個空。
“你不是想讓我跟你們走吧?”
幼貓,嗯,小猞猁向著山上跑了幾步,又回來咬他。看來是真讓他跟著走。
又回到了山頂,初遇小猞猁那裡拐角後,不遠的處側峰有個兩米高的山洞,大猞猁帶著兩隻幼獸徑自進去,
那就是它們的窩了。 天色完全黑了下來,霧卻越來越濃,只是沒有到達這裡,或許是因為高度。
他緊跟在後面進了洞,又看了下時間,這才六點,就已經跟夜晚無異。
得虧沒有繼續下山,那只有將就和猛獸一起過一夜了,反正小猞猁不會讓大貓傷他,不用擔心有危險,而且有大猞猁在,更不用擔心來自外面的危險,一時竟然有了種被保護的安全感。
洞穴高度大約一米七,有些矮,許輕鴻需要勾著腰進去,好在比較深。洞裡一片漆黑,他打開手機的電筒功能,突如其來的光嚇得猞猁們弓腰縮背警惕起來,盯著他,又盯著光。
裡面的空間倒是大了些,晃了晃燈光,他用手做了個圈在牆壁上移動,小猞猁象發現了新玩具,追逐起光線。
哄好了小猞猁,他又掏出一塊壓縮食品,大猞猁這個樣子肯定沒獵到食物,弄點吃的給它不會錯吧。
壓縮食品的香氣讓猞猁沒有過多猶豫吞了下去,過得一會也體會到了妙處,頻頻看了許輕鴻幾眼,眼神都柔和了不少。
可能認為這個人形生物沒有危險,大猞猁才重新臥在一堆乾草上,不時伸舌頭去舔受傷的地方,幾次想要咬出那白色的武器,都差了一點點。
許輕鴻看了一會, 決定幫它拔出來,便拿出了急救包。
急救包裡的東西準備得挺全,有一捆繃帶,一扎無線縫合貼,一瓶消毒噴劑,一瓶消炎藥片,燙傷膏,還有兩支針劑,分別是解毒與強心針,適合應付各種意外,給這支大貓只需要一條無線縫合,再消消毒就完事了,只是還得讓它明白才行。
雖然有小猞猁保護,他還是得小心翼翼,猞猁在他靠近時仍然叫了聲表示警告。
指了指白色武器,許輕鴻又做了個拔起的動作,重複了幾遍,猞猁就別過了頭,應該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為了讓猞猁適應會到來的疼痛,他先拿起消毒噴劑對著傷處噴了兩下,並隨時準備後跳以防被咬。
一聲厲叫,猞猁沒回頭,也沒有動,他才放下心來,這大貓還挺有靈性的,知道自己是在幫它。仔細看了下那白色的武器,這個,好象是根巨大的魚刺?足有三十公分長短,這得多大的魚。
拍了拍猞猁的背,他握住了魚刺,猛地使力向上提起,一股血水飆出,尖銳的厲叫聲在洞裡回蕩,刺得他耳朵難受。
噴消毒液,沾縫合貼,拉攏傷口。因為擔心被誤傷,他做這幾個步驟速度非常快,整個過程一氣成呵,乾淨俐落,簡直像是專業的醫護工作者。
猞猁的身驅因為痛楚而發抖,前爪將地面摳出數條深痕,卻強忍著沒有動。這讓許輕鴻松了口氣,畢竟是給野獸上藥,誰知道會不會被反咬一口。
噴的那個藥水或許有減輕痛楚的效果,過得一會猞猁平靜了下來,保持著那個姿勢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