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輝眼眶周圍的皮下有青黑色的線在延伸,那應該是蟲子的觸須,再遲可能真沒時間了。
盡可能撐開汪輝的眼皮,蟲子的殼顏色卻在轉變,一大半也轉化為青白色,讓艾爾瑪愣了一下。
不過她也只是遲疑了一秒,就將刀尖慢慢擦著蟲殼伸了進去。
蟲子似乎知道她要做什麽,一陣急顫,濺了些墨綠色汁液在她手上。
艾爾瑪竟然感到一麻,像有股電流傳遞到手上,獵刀一個不穩掉在了地上,毒!
就這數秒的時間,蟲子的外殼再看不到一絲黑色,汪輝的身子也輕微顫動起來。
艾產瑪有些急燥,手上卻有些無力。
好在她恢復力也是異於常人,一分鍾後盡管還沒到正常水平,卻也不打算再等了。
盯著那眼眶裡撐出的那條縫隙,她準備這次以最快的速度,插進挑出在一秒內解決。
刀鋒落下時,啪,持刀的手腕卻被握住,再也插不下去。
是汪輝抬手阻止的,竟然這麽快就醒了,而且他的力量還不小,或許是那如電流般的液體刺激所造成的。
“稍等一下。”他放開了艾爾瑪的手,捂著左眼坐了起來:“我現在不覺得痛了。”
“蟲子還在裡面。”
“知道,再等等。”汪輝扭頭環顧了下四周:“我的左眼能看見了,雖然還有些模糊。”
艾爾瑪看向他的眼睛,右眼正常,左邊眼眶的蟲子居然化為了眼睛的形狀,還是雙瞳,不過通體青白色,只是眼框邊的皮下有幾股血線。
這樣的變化讓她悚然一驚,不動聲色的退了一段距離:“你,還是你嗎?”
“我不是我還能是誰,你這話真奇怪。”汪輝還沒意識艾爾瑪態度的變化。
“能看見,真的能看見,哈哈哈。”他大笑起來,在車廂中走來走去,邊走邊念叨著:“奇跡,簡直是奇跡,我不但能看見,這隻眼睛的視力更好了,右眼反而更像近視眼了,真是奇怪。”
被挖掉的眼睛還能再生,汪輝動滿臉喜悅,激動地要分享給同伴,他轉身高聲叫道:“艾爾瑪,你看。。。”
艾爾瑪正拿槍對著他。
他臉上的笑容一僵:“這是做什麽?把那東西移開,走火就不好了。”
艾爾瑪的聲音很冷:“我現在不能確定你倒底是本人,還是那隻蟲子。”
“這個玩笑不好笑,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那蟲子的確變成了我的眼睛,我沒被控制,我是汪輝,你好好看看。”說著他就走要走向艾爾瑪。
噠噠噠,一串子彈射在了他腳邊,驚得他跳了起來。
“再靠近,下一次就會射擊在你身上。”艾爾瑪用槍指了指車尾:“去那邊,許輕鴻沒有回來前你就呆在那,如果你離開了那個范圍,我會毫不猶豫的殺掉你。”
“你這也太。。。”
那張漂亮的臉上只有冷漠,她真不是在開玩笑,汪輝嘴裡的話也吐不完全了。
“去就去。”走向車尾,他的嘴裡還咕噥著:“等許哥回來,一定要讓他知道這個漂亮的女人其實有多麽的狠辣冷酷。”
看著順從離開的人,艾爾瑪松了口氣,不怪她這麽警惕,實在是一連串匪夷所思的事件讓她神經緊張。
她也想相信汪輝沒有被蟲子控制,記得看過水裡舌虱的生存方式,吃掉魚舌頭代替了那個器官進食與其共生,或許這種黑蟲的習性與那相同。
她覺得只要離開了這裡,
就應該將汪輝送醫去摘除那隻蟲眼,不管它是否能帶來視力。 畢竟是那東西寄生在人的眼眶,直接連接大腦,誰知道以後會出現什麽情況。
盡管艾爾瑪是經過特殊訓練的人,但她一直喜歡追些奇幻劇,常常對於劇中一些角色面對古怪遭遇的弱智表現而吐槽,也幻想過自己代入後會有什麽表現。
現在她遇到了,行事非常果斷,決不與之接觸。如果不是顧忌許輕鴻,直接就射殺了眼前被寄生的人。
現在只有隨時觀察汪輝的情況,如果他真的表現得異常,她下手也不會有顧慮,只是需要擔心許輕鴻對她的態度會改變。
目前,還是等著吧,人到齊時再看如何解決。
發現門被鎖緊時,許輕鴻心頭咯噔跳了一下,有些慌。
也不知道那自稱表叔女兒的家夥是怎樣的性格。能喂養那種恐怖生物,怕也不是個正常人。
他乾咳兩聲壯了壯膽,拋開胡思亂想打量下眼前的環境。
這節車廂左側除了一段四米寬的通道什麽都沒有,另一側是封閉的房間,試著拉了幾道門,全都打不開。
故意磨蹭也沒了理由,便只能向前走去。
車長室的門前,許輕鴻呼了一口氣了,那麽,來見識一下素未謀面的表妹吧。
一扭把手,他將門輕輕推開一條縫,正欲問個好,卻聽得。。。。。。
“狗東西,滾出去。”
很稚嫩的聲音,聽起來也就十歲左右。
不過這語氣很是讓人火大,許輕鴻臉一黑,大力推開了門:“小小年紀,出口成章,在哪學的臭毛病。”
房間很大也通透,一眼就能通覽全局,布置就如同普通的家居住宅。
衣服櫃,茶幾,木質家具,一個大大的老款女娃不倒翁,很有親切感。牆上還有幅荷花圖,格局擺設仿佛回到了九幾年的時候。
一道透明玻璃後是個小隔間,有張床,書桌和保險櫃,但是並沒有人,那剛剛的聲音是誰發出來的。
“小混蛋,跟誰說話呢,你把我的寵物弄哪去了。”
又說話了,許輕鴻尋聲望去,這些不文明用語出自那個福娃不倒翁。
他走過去戳了一下半人高的不倒翁,紋絲不動,表面很冰也很重:“你藏在哪?”
“狗東西,瞎眼了,我不就在你面前。”
“你藏在裡面?”許輕鴻驚疑的圍著轉了一圈,沒有找到一絲縫隙,關得這麽嚴,不怕被悶死。
“說你是瞎子,還真是瞎子,藏什麽藏,我整個完完全全站在你面前。”
“你是不倒翁?”
“你才是不倒翁,你全家都是不倒翁。嗯,我就是你面前的不倒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