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山姆從噩夢中驚醒,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恍如隔世。他躺在之前工作的那個車廂,外面天已經大亮。山姆整理了一下自己,鼓起勇氣打開車門,他心裡還有那麽一絲的幻想,幻想著昨天發生的事只不過是他的噩夢罷了。可是,事與願違,他一眼就看到了地上躺著的四五具用白布蓋著的屍體。奧利弗正在跟教堂少年打扮相似的人交流,應該都是教堂的人。
山姆腿還是有些軟,就像是昨天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運動。他坐在車廂邊緣,呆呆地望著前面的屍體。
“你是靈能者嗎?”這時,那個藍眼少年來到了山姆身邊,跟這位劫後余生的少年聊起天來。
“我不知道什麽是靈能者,但是如果說那些可以看到或是聽到奇怪現象的人,我相信自己就是一個你所說的靈能者。”山姆一夜之間好像長大了許多,平靜的跟少年說話。
“那麽看來你是誤打誤撞的打開了靈能者的大門,你昨天那一槍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少年繼續說道。
“能和我講講這些嗎?包括那兩個惡心的東西,我想了解一下。”山姆轉頭看向少年,真誠的問道。“還有,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可以,我叫雷多,雷多·克拉維爾。”少年先進行了自我介紹,“本來,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告訴平民的,但是看在我們昨天並肩作戰的份上我可以跟你分享一下我知道的東西。”
在這個世界,人與人之間是不一樣的,有些人天生擁有特殊的天賦,可以擁有一些普通人沒有的能力,也有一些人有著很強的精神力,可以感知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在這裡,我們統稱這些人為靈能者。
因為自身的不同,靈能者可以接觸到的東西更多,有些人可以從中獲益,有些人卻遭到了汙染。是的,就是汙染,你可以理解為精神失常。能造成汙染的,或是從中獲益的都是一些存在著神奇力量的物品。這些物品千奇百怪,可能是一把劍,一本書,也可能是一隻人眼甚至是一團空氣。想要獲得遠超於常人的力量,就要承受他人所不能承受的考驗。這種考驗將會一直存在,那些物品就像有生命一樣無時無刻的想要將你汙染,你在使用它時便要無時無刻的提防它們。也有一些人掌握了方法,可以控制這些物品,並且可以將這些物品的力量淺顯地共享給他人,而被共享的人也會相對安全,被汙染的可能降低。
但是,萬事沒有絕對,掌握方法的人也是最危險的人,因為它們將無時無刻的跟這些物品接觸,很有可能會變成一個十分強大且不可阻擋的汙染者。所以靈能者中間有一句話,“想要得到收益,必先承擔風險”。
“我就是一個被共享者,我們的隊長將一個物品的力量簡單地分享給我們。”雷多向山姆介紹著這個世界,是山姆前所未知的世界。
“我可以知道你被共享的能力嗎?”山姆想要知道的更多。
“我的能力顯而易見,並沒有什麽特殊,你可以看看我腳下的土地。”雷多並沒有隱藏什麽,向山姆展現了他的能力。
山姆順著雷多指引往下看,驚訝地發現他腳下的土地居然沒有腳印,在這個松軟的沙土上基本是一步一個坑,可是雷多的身後居然看不出絲毫腳印,或是說腳印淺顯到不易察覺。
“這個就是我們隊長共享的能力,我的質量被大幅度的減少,可以跑得更快,跳的更高。”看上去很普通,但是非常實用。
山姆並沒有對這個看似簡單的能力輕視,就像他現在會的,僅僅是鑄紋,知識淵博的工匠都可以做到,而且比他知道的符文更多,屬性更強大。但是他卻可以用他那簡單地能力輔助擊殺一個汙染者。 “那麽,可以告訴我你是怎麽對汙染者造成傷害的?”“這個其實沒有什麽特別的,我是一個鑄紋工匠,在一次偶然中發現,只要在知道一個符文的前提下。我可以在心中默誦聖經,塗抹聖水到武器上就可以完成鑄紋。”
“哦,是這樣嗎?”作為教堂內部人員,雷多也不知道符文還可以這樣用。
“對的,昨天就是因為我在火槍上鑄紋了(+1 命中),才讓我可以傷害到那個汙染者。”山姆說著,拿出他懷裡的火槍。
“這個是永久加持嗎?”雷多繼續問道,他對聖經明顯比山姆更加熟系,如果只是用一點聖水就可以讓自己的戰力提高,他很樂意去學習這個技能。而且相對於外界,他更容易接觸到溫迪斯符文。
“是的,它是永久加持的。”山姆把手裡的火槍展示給雷多。可是兩者都很快發現,這個火槍上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加持,靈能者可以很容易的感受到這把火槍的普通。山姆有一些打臉,但是他還是說他昨天的確為這把火槍加持了符文屬性。
“是不是符文不同的原因?”雷多在一旁提到。
對呀!山姆心中有了一些猜測。符文的加持是在於物品上屬性的提升,可是如果物品上本身是沒有這個屬性的話,這個加持還會長久存在嗎?
山姆把自己的猜測毫無保留的共享給了雷多,雷多也很讚成山姆的想法。現在就是要用更多的聖水來試驗山姆的猜測,但是現在雷多身上並沒有攜帶聖水,山姆更是一滴都沒有。“這樣吧,我們都回到克什小鎮自己嘗試一下,我也會收集更多的特殊符文看看,到時我們可以一起實驗。”
沒有問題,山姆對於這個提議相當讚同。他很開心自己找到了和自己一樣的人,就像旅行已久的孤狼找到了族群,他終於不是孤單一人了,他們約定在小鎮的圖書館見面。
雙方的對話被雷多的同伴打斷,他們需要回去述職了,這一次他們出來的任務就是尋找這兩個接近暴走的汙染者並擊殺他們,現在任務完成了。
雷多走了,山姆經歷了短暫的放松,現在他終於有力氣站起來了。這時他看見奧利弗向這邊走來,奧利弗的臉上再也掛不住笑容了。這次包括杜克,一共死了五個護衛,這將是一筆很大的撫恤金,而且教堂明確表示他們要帶走屍體,之後會通知死者的家屬來領取骨灰。他們的親人連他們最後一面都見不了,奧利弗都不知道自己要怎麽解釋。
“老板,您找我有什麽事嗎?”山姆輕聲問道。
“山姆,昨天發生的事情你是親身體驗者,但是教堂的人要求我們不要將這件事情說出去。別的人我可以保證,但是我需要聽到你的承諾。”
“老板您放心,我知道這件事情非比尋常,我一定會保守這個秘密的。”自從和雷多了解了這個世界的冰山一角後,山姆知道有些事是不應該告訴別人的,有些事並不是知道的越多越好。
奧利弗還是有些沮喪,看到山姆答應下來就不在說什麽,轉身要走,山姆卻在背後叫住了他。
“奧利弗老板,請問您要怎麽跟杜克的家人交代?”
還能有什麽交代,只能帶上一些杜克的遺物,告訴杜克家人他因為特殊原因客死他鄉,屍體被聖教的人拿去火化了。
這樣的說辭怎麽可能讓杜克家人信服,但是山姆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奧利弗老板,我身上什麽東西都沒有,請把這兩個金幣帶給杜克的家人,就說這是被杜克所救之人全部的報答。”說著,山姆從身上掏出來他僅有的兩枚金幣,這是那工作的尾款。
奧利弗有些驚訝,但是他還是收下了山姆的金幣並保證一定會將山姆的話帶給杜克的家人們。說到底,杜克也是因為保護山姆而死,他值得山姆為之傾盡所有。
奧利弗還需要在原地整理一些東西,可是山姆已經待不下去了。他前所未有的渴望著回家,回到他那狹小但是安心的鐵匠鋪小窩裡。反正這裡離克什小鎮已經沒有多遠,山姆準備步行回去。
。。。
等到山姆回到克什小鎮時已經是傍晚,山姆悄悄的打開了鐵匠鋪的門,此時鐵匠鋪裡漆黑一片。德爾他肯定去睡覺了,但是看著這熟系的環境山姆還是無比安心。
“生日快樂!!!”
鐵匠鋪突然被點亮,山姆明顯被眼前的這些人嚇了一跳。只見德爾端著一個奶油蛋糕站在正中間,上面還點著蠟燭,一旁的米菈拿著不知道從哪裡剪下來的碎布做成的彩色小旗瘋狂搖晃,酒館老板泰拉和老板娘也都站在旁邊。
“山姆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老子端著蛋糕快睡著了。”德爾一邊笑罵道一邊把蛋糕遞過去,示意他吹蠟燭。
“今天是我生日呀!”山姆這時才發現原來今天是自己的14歲生日, 過了今天自己將變成一個大人。山姆鼻子有些發酸,在沒離開曾經的家之前,他有想過自己的成人禮將是多麽的宏大熱鬧。離開那個家後,他也想過自己的成人禮將會無聲無息間悄然度過。可是他沒有想到,還有這群人願意陪伴他,沒有什麽裝飾,也沒有多少人。但是呢?
“就這樣,這樣真好。”山姆在心裡說道。
在所有人的歡呼中,山姆吹滅了蠟燭。米菈來到了山姆跟前,“山姆哥哥,人家的禮物呢?”明明是我過生日好不好,你還跟我要禮物。但是山姆現在就是開心,誰也擋不住。將那個精心包裝的禮盒拿給米菈,看著她興奮地拆開禮物。當米拉看見那個漂亮的手環時開心地要飛起來,當場就帶上手環跑去向自己母親炫耀。
“山姆,恭喜你。以後就是一個大人了。”德爾一副長者的樣子上前擁抱山姆,眼裡還有些老父親的安慰。
“那個老板,我說一件事您可千萬不要生氣。”山姆有些尷尬地對德爾說道。
“你說,今天是你的生日,不管是什麽我都不會生氣。”德爾一臉大度的看著山姆。
“那個,我把那剩下的尾款給弄丟了。”山姆低頭輕聲地說著。
上一秒還在拍著山姆肩膀的德爾,一瞬間停滯了下來。空氣中有些凝重,德爾有些皮笑肉不笑的盯著山姆,“告訴我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可是看見山姆那一臉真誠的歉意,下一秒德爾爆發了,
“山姆~~~~~~,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