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山姆就早早地醒來,開門打掃店鋪。可能是昨天累得夠嗆,腦子現在還是暈乎乎的。簡單地打掃過後,山姆就坐在櫃台後開始清理帳目。生意不景氣,也沒有什麽可以記錄的,無非就是安吉爾婆婆今天要來拿修補好的菜刀,隔壁酒館三把菜刀的尾款還沒有結清之類的。
“山姆哥哥,我來送今天的早餐啦。”說話的是一個綁著雙馬尾,滿臉雀斑的小女孩,隔壁酒館老板的女兒米菈。
山姆抬頭看著這位滿臉稚嫩的小女孩,“謝謝你,米菈,每天都讓你送早餐過來。今天又是什麽美味呢?”不會又是木薯濃湯加大麥麵包吧,山姆心中在暗暗的祈禱著不一樣的回答。
“是香噴噴的木薯濃湯和軟軟的大麥麵包哦~。”少女充滿朝氣地回答讓山姆心如死灰。這是老板德爾跟隔壁酒館老板泰拉下的訂單,每天早上送兩份早餐過來。可是不知道是德爾摳還是泰拉老板不道德,這樣的早餐山姆已經連續吃了一個月。
山姆熟練的從櫃台裡取出14個銅板遞給米菈,說道:“對了米菈,你們酒館還有3銀幣的尾款還沒有結清楚喲,回去提醒下你父親。”“可是,我爸爸說,德爾老板已經欠了我們10個銀幣的酒錢沒有給了,你們要不要先把欠的錢也給補上。沒有酒錢,我們就沒錢結尾款了喲。”米菈滿眼天真卻是一副吃定山姆的樣子。
山姆呆住了,看著眼中透出一絲狡黠的女孩,心中草泥馬狂奔。你這麽腹黑你爸媽知道嗎?不對不對,現在再看看米菈,’雙馬尾,雀斑,女孩’,這不就是腹黑女孩標配嘛。
“哈哈,那這個以後再說吧,看看德爾老板的決定吧。”米菈在山姆尷尬的笑聲中離開。山姆緩緩的拿起筆,將隔壁酒館的帳勾掉,並在收益上減去7個銀幣。看來鐵匠鋪這個月又是一分錢也沒有掙到了。
德爾一般不到中午是不會起床的,山姆把他的早餐收起來,坐在櫃台裡,反正現在不會來人,就拿起昨天的鐵片開始練習鑄紋。說到鑄紋,其實是一個不高明卻有些神秘的技能。那是溫迪斯宗主國的大主教發現的,這位紅衣大主教發現在物品上刻畫一些符文,再將他們聖教特有的聖水撒在上面晾乾,物品就會擁有一些額外的性質。比如山姆現在學習的(+1堅韌),刻畫完符文後將聖水塗抹晾乾,物品將會在原有基礎的屬性上加10%,(+2堅韌)就是加20%。當一把菜刀本來的壽命是三年的話,一個(+1堅韌)就可以讓他增加四個月的使用壽命,好的菜刀會增加更多。所以那些想要擁有傳家武器或是盔甲的家族,都很願意在自己的傳家寶上添加更多的鑄紋。除了堅韌,還有柔軟,透氣,光滑這些稀奇古怪的鑄紋,被運用在各個物品上。
正常來說,德爾是不會擁有這樣的技術,因為這些符文一般都是溫迪斯教徒或是神父才會掌握的知識。誰知道德爾是怎麽得到的,民間也會出一些像德爾這樣的掌握鑄紋技術的人,反正鑄紋的核心握在溫迪斯聖教手裡,他們也不在乎民間有人掌握一些低等的符文。反而會增加聖水的銷量,畢竟任何鑄紋都離不開溫迪斯聖水。
山姆拿著刀,艱難的在鐵片上刻畫符文,他從上個月就開始學習這個符文了。筆畫不是很多,只有6筆,但是這6筆卻要分毫不差的畫出來。要知道這是在已經成型的熟鐵上刻畫,沒有一些力道是根本刻不出紋路來的。無奈,山姆隻得拿著小錘子輔助刻畫,
幸好對深淺的要求不高,只要有明顯的痕跡就可以塗抹聖水了。 一直刻畫到下午,店裡面還是一個人都沒有來。山姆放下手中的刻刀和小錘子,甩了甩腫脹的手指。德爾房間的門終於打開了,這次他居然睡到了下午。
德爾對山姆喊到,“山姆,今天有沒有生意。還有我快要餓死了。”
生意,就你這樣還想要有生意?山姆內心是這樣想的,可還是放下手裡的活給他把今天的早飯端過來。“老板,你怎麽欠著酒館的錢不告訴我呀,咱們帳上可沒有多少錢了,再這樣下去咱們店都要賠進去呀。”山姆對自己的苦口婆心充滿了感動,對呀,誰有我這麽負責。“你現在不是知道了嗎?錢先欠著,帳上沒錢了再給我說。”德爾到是滿不在乎。
“老板,下午你看著店,我給安吉爾婆婆把她的菜刀送過去,她今天沒有來領。”德爾還是有些困意,拿起腰上的酒壺想要喝一口卻發現已經空空如也。“去吧,把我的酒壺拿走,回來的路上,給我裝滿。還有告訴那個道格養的泰拉,上次他絕對在老子的酒裡面摻水了,老子喝的出來。”不想再聽德爾的罵罵咧咧,山姆拿起酒壺和安吉爾婆婆的刀就走出了鐵匠鋪。
還是外面的空氣好呀,山姆走在街道上看著路上人來人往的,決定要偷下懶走慢一點。13歲的山姆走在街道上,腰挺得筆直,走路時左右腳邁著等距的紳士步。這是他在家裡養成的習慣,之前的父親見他不願意鍛煉當騎士, 就打算把他培養成廷臣,一切以貴族紳士的禮儀要求他。所以氣質是有的,再加上山姆小時候家境優渥,沒有幹什麽粗活,個人又愛乾淨,很多小鎮的少女見他都會有眼前一亮的感覺,這個男孩可比那些從小爬樹玩泥巴的小男孩好看多了。
走了十幾分鍾的路,山姆來到了安吉爾婆婆的店門口。安吉爾婆婆開了一家麵包店,最主要賣的就是山姆早上吃的大麥麵包。很顯然,婆婆她忘記了自己有一把菜刀在鐵匠鋪那裡修理。婆婆一邊感謝山姆一邊拿起一旁做麵包剩下的的邊角料要送給山姆,味道是一樣的就是沒有賣相,婆婆一般是留給自己吃的。早上吃的飯早已經消化的一乾二淨,想想離下一頓飯還有些時間,就很愉快的接了下來,山姆只有13歲,還要長身體呀。
轉到酒館裡幫德爾打滿酒回來,看見德爾和他的助手在一起打鐵,嘟囔著“還算有個老板樣子”,就把酒壺放下轉身到櫃台裡了。晚餐還是在米菈家的酒館裡解決,別看德爾和酒館老板泰拉之間吵鬧計較,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兩個男人之間存在著深厚的友誼的。
晚餐過後山姆坐在那裡一邊練習鑄紋一邊聽著德爾的絮叨,不要和喝酒的男人聊天,這個山姆深有體會。他們不是在尋求和你交談什麽,他們只是想找一個可以聽他們說話的人而已,有時候物也行。有一次,山姆就看到德爾對著自己的內褲說了半個小時的話。
看著眼前的鐵片,山姆估摸著時間,感覺自己再過一周就可以穩定刻畫這個符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