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在說些什麽?我僵硬地站著,看著他一邊解釋著什麽,一邊用那些粗陋的健身器材做著一個個高難的動作。量多到驚人的汗水刷刷往下淌。
咦~看上去有幾下子,這肌肉沒準…能和前世那個地表最強男人一戰也說不定呢。出於對他的尊重,我看完了他一整組的訓練。
“你也來試試吧!”(獸族語)
我突然後悔沒有偷偷溜走了。
我指了指地上那個成人腰粗的原木,他點點頭。
呃…真不想碰啊,濕漉漉的,已經在漫長的歲月中被薅禿皮的木頭。裡面一定全是他的汗液,摸上去一定會黏糊糊的吧,然後味道一定會很大。
沒辦法,我不怎麽會拒絕別人。
“嘿!”
平時面無表情的我現在也大概像那個小女孩一樣露出吃力的神情吧。畢竟是對於我來說,手臂長度只能讓我勉強抱住那麽粗的原木,舉起來的時候更是不怎麽好發力。
“哈哈,果然還是不行嗎,不過沒事,只要你像我一樣訓練,總有一天………”
他的話戛然而止。
我找好了發力角度之後終於把原木舉起來了,但是實在是太重了,不過一息我就把原木撒在地上,隻感覺自己的心臟噗噗的跳,臉上也很是有發燙的感覺。
哈哈,我果然很厲害,這麽粗的原木居然都能輕松舉起來!很好,向著最強之路邁進吧,然後,總有一天,回家,回到真正的家去!
當然,我還是不擅長把內心的想法表露於臉上。不過我這麽平淡的神情似乎刺激到了這個壯漢。
“…你…我承認你有兩下子,嗯,我從來沒看過你,你叫什麽名字?”
他在說什麽?哇,我聽不懂啊,我該怎麽跟他說我聽不懂呢?
“沒有我們偉大的而又象征榮譽的耳朵啊…難道你是人族?”他開始在一旁兀自分析起來,耳朵一抖一抖,“不過,我從不小看有力量的存在,我叫大山,你勒?”
“等等,難道你聽不懂我們光榮而又古老美麗的獸語?”說著,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這大概就是在問自己是不是聾子吧?聽不聽得懂獸語和是不是聾子已經差不多了。嗯,就是這樣!
於是我瘋狂點了點頭。
“這樣麽,真是不幸。”他露出一種惋惜的神情,但旋即再次鼓起力量拍了拍我的肩膀,“只要堅持,我相信你能夠有幸知道我們獸族的偉大之處的!”
我猜他一定在讓我振作起來,然後再補上一些什麽聾子劍聖登峰造極的例子,讓我重燃希望吧?
於是我又重重點點頭。不過這個人也真是,明明以為我是個聾子,還在努力鼓勵我,是個好獸人啊。
我聞了聞手心和胳膊,一股刺鼻的發酵味衝的我有些恍惚。人真是奇怪,明明知道有些東西可能很難聞,非要親自去試一試才肯罷休。
他又拍了拍我,向前走幾步然後朝我招了招手,意思大概是跟他來。
又撥開幾叢密灌,我們來到一處大一些的空地。我發現在空場的另一頭,立著好幾個木樁,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孔洞。
他從一處樹洞裡拿出一捆磨尖的木棍,朝著我笑了笑,“這是長矛。”說著,用手臂把我挽到一旁,大概是讓我瞪大了眼睛好好瞻仰。
“嘶……呼…”
方才還正氣滿滿的他表情突然嚴肅起來,做了次悠長的深呼吸,而後伏低了身形,把茅舉過肩膀,左腳半蹲著蹬住地面,仰起頭,視線咬住目標,散發出一種隱於密林的獵手之氣勢。我為之一驚——我才意識到他們是獸人,是獵殺的種族。
想象一下,如此強壯的生物藏在暗處,還具有投擲武器的能力和智人的智慧。
“咻!”
我甚至看不起他出手的時候揮動的動作,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完成了拋射的動作,整個人在半空中扭轉。當我轉頭想要跟上茅的動向的時候,卻發現茅已經只剩下半截露在樹樁上了。而他也完美落地,掀起的風吹動地面的殘葉。
不,不對,我再仔細一看,茅因為受力過大而短成了兩截,分別陷入於樹樁之中了。
這也太恐怖了吧,五十米之余的射程,居然有這種破壞力。
出於對他的真心認可,我毫不吝嗇的鼓起掌來。
“我們獸族不屑於用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看吧,怎麽樣,想學嗎,我也不是不能教你!”
他在說什麽?應該是在說什麽,看吧小子,我厲害吧,之類的吧。
所以我當機立斷立馬點頭。
不過他為什麽要對一個聾子說這麽多,大概是我對他那個指著耳朵的動作理解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