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為何與我長得一模一樣?”
城門上魔化袁尚開口問道,穿著暴露的魔化董白也是吃驚地盯著下方的董白。
其實現在這四人都很疑惑,魔化的袁尚與董白因為失去記憶,並不記得他們是分裂出來的,結果竟看見與他們長得一模一樣的兩人。
而袁尚與董白則想著就算這是自己惡的一面,應該也不會幫助羌人攻打漢朝啊,發生了什麽?
雙方對視了約莫五息的時間,突然刀劍相交。
一人使劍,劍氣驚鴻,一人使刀,刀意縱橫;一人生機盎然,如天使之翼,一人魔氣滔天,如惡魔之手。
袁尚使出[龍鳳呈祥],身後龍影和鳳影升騰,龍吟鳳鳴,這一劍刺向魔化袁尚,從金龍劍上逸散而出的旺盛生機貌似很是克制那魔氣,有魔氣接觸到劍上的生機,竟是化作黑煙,緩緩消散在天空中。
而魔化袁尚則從腰間拔刀抵擋那一劍,那刀上裝飾有七顆寶珠,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五彩斑斕的珠光,光彩奪目,很是漂亮。雖然刀身華麗,但此刀卻也不失鋒芒,刀刃上有寒光一閃而過。
此刀名為七星寶刀,是王允的傳家之寶,據說是王允的祖先在春秋時期為官時,偶遇隱居山林的乾將莫邪夫婦,臨走時,乾將和莫邪贈予他這把七星寶刀,王允祖先便讓這刀在王家代代流傳。
後來董卓去王允家做客時看見了這把寶刀,並將其搶走,王允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又如何阻止董卓。待到董卓分給手下將領魔氣時,他把此刀贈給了袁尚。
說是刀,其實七星寶刀刀身短小,比起刀卻更像是一把匕首。在戰場上用這種短刀幾乎不佔任何優勢,因為進攻范圍很小,刀還沒碰到對手,對手的劍或槍或長刀就已經殺到眼前了。
但魔化袁尚手中的七星寶刀卻與一般的短刀不太一樣,他竟以魔氣覆蓋在刀身之上,將七星寶刀的刀身拉長了將近六尺,增長刀身的同時,也加強了刀本身的威力。
董卓當初給他這把刀的時候,只是想讓他帶著防身,但他萬萬沒想到袁尚還能誕生出以氣勢增加武器長度的想法,開創了歷史先河。
在氣勢感知不明顯或修為低淺的人看來,這不過就是一把不過兩尺的短刀,用它做武器的人怕不是個傻子,但當他們真正與其交手的時候,就能發現它的恐怖之處,他們根本不知道這把短刀到底到底有多長!那刀明明距離自己還遠,就已經人頭落地。
而這把七星寶刀的首戰卻碰到了他自己,碰到了袁尚。袁尚對於氣勢的感知度很高,要不是他的感知高到一定程度,他也不會產生這樣的想法。而且袁尚的功法[龍鳳呈祥]可以散發生機,也正好克制住刀上所覆蓋的魔氣,這是七星寶刀的第一戰,但也極有可能是最後一戰。
雙方剛打了一個照面,又迅速退回,他們看向彼此的目光都很是冷冽,明明都是自己,卻好像在看生死仇敵一般。
袁尚與魔化袁尚交手之後,清楚地感覺到了他身上濃鬱的魔氣,另一個自己,已經被魔氣,被董卓控制了,是完完全全的“惡”。
而魔化袁尚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對面的那個人與自己長得一樣,但他也清楚感到了他的敵意,那麽他便是自己的敵人了,敢與董公作對的人,下場就只有一個,死!
七星寶刀以魔氣化作的刀身縮短了一尺,而且剩余的魔氣還在不斷被剛才交手時附著在刀上的生機磨滅,
袁尚暗暗吃驚,然後又以魔氣加上一尺,董白在城門上為其補充魔氣,雖然他們都失去了關於鳳凰傳承的記憶,但冥冥之中董白卻知道自己可以這樣做,這是烙印在身體裡的一種本能行為。 雙方仿佛心有靈犀般同時停下來休息,然後兩個董白又各自為袁尚補充氣勢,畢竟他們本來就是同源一體。
魔化袁尚看到對面的董白也在為袁尚補充氣勢後,又是一驚,不止長得一樣,補充氣勢的手段竟也完全一樣,他到底是誰?而我又是誰?我的記憶為什麽如此不清晰?他的頭腦出現了片刻的混亂,但很快又恢復正常。
“我是董卓的弟子,下一任的天子!統治中原!”
頃刻間有數不盡的魔氣有如滔滔洪水湧入他的身體,魔化董白體內有魔氣飄散出來,隨後便被魔化袁尚全部吸收。
魔化董白失去魔氣,嬌軀如沙塵消散在空中,沒有一絲痕跡,因為她的身體本來便是董白服下的秘藥中那一縷魔氣所化。
袁尚看到魔化董白消散,心中一緊,急忙回頭看向董白,董白卻已經握住了他微微顫抖的手,如春風般溫柔地笑道:
“別怕,我一直都在,董白和袁尚永遠在一起,不分開。”
巨鹿郡外的戰場上,八位高手正在混戰。
皇甫嵩受了重傷,雖然不足以致命,但修為大跌,到了武宗境九品巔峰,無法與拓跋英角力,便把目標放在武宗境八品的張繡上。而拓跋英則由同樣為武宗境八品的顏良、文醜聯手來對付,張郃對戰李傕,高覽對戰郭汜,短時間難以分出勝負。
就在顏良、文醜一左一右一齊殺向拓跋英時,異變突生,一股股魔氣如春天歸家的大雁那般從拓跋英、李傕、郭汜、張繡體內飛入巨鹿郡內魔化袁尚體中,而他們失去魔氣便倒在地上,生機也在泯滅。
魔化袁尚將董卓分出去的魔氣全部吸收,修為竟像高山一樣連綿不絕,望不到盡頭,而神情卻痛苦得五官扭曲在一起。
袁紹原本在一旁默默看著小輩之間的戰鬥,沒有插手,而他看到此時的魔化袁尚,他身上散發出的魔氣竟與董卓差不了多少了。他拔出腰間佩劍,劍指魔化袁尚,臉色凝重,嚴陣以待。
皇甫嵩、顏良、文醜等將領也從巨鹿郡外趕來,巨鹿郡的城門已經幾乎被漢軍攻破了,形同虛設。
眾人無不是嚴肅地看著魔化袁尚,只有袁尚感覺到一絲不對勁,他對氣勢的感知很敏銳。吸收魔氣應該是董卓留在魔化袁尚體內的殺手鐧,但他的身體貌似承載不住如此龐大的魔氣,他要崩潰了。
天牢中,王允看向臉色虛弱的董卓,只聽他喃喃道:
“袁尚用了殺手鐧,可他承受不起, 完了,全完了!可為什麽袁尚身上氣勢如此充足?……難道是他與董白的傳承?鳳凰的傳承?我不知道,不知道啊!”
董卓看起來很是瘋癲,烏黑的頭髮變得雪白,如白駒過隙一下子蒼老了數十歲。
王允意識到事情可能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改變,沒有猶豫,從懷中拿出一個玉瓶,倒出裡面的乳白色丹藥,屈指一彈,正好彈入董卓的口中。
那枚丹藥是董卓徹底魔化前交給王允的,以他未魔化的氣勢所煉成,關鍵時刻可以讓他恢復半柱香的正常狀態。
丹藥被董卓吞下,他瘋癲的眼中出現一絲清醒,他艱難笑道:
“王司徒,好久不見啊。看來到我出馬的時候了啊。”
他閉上雙眼,體內氣勢化作一條絲線,飄向北方。
巨鹿郡,魔化袁尚還在不斷釋放自身的魔氣,魔氣席卷之地,一切花草樹木,還有修為低淺之人,生機斷絕。
這時,一條近乎透明的絲線連上魔化袁尚,他不再釋放魔氣,漸漸平靜下來,眼神恢復清澈,與袁尚竟沒有了區別。
他緩緩走向袁尚,袁紹見狀立馬拔劍相向,卻被袁尚伸手阻止,然後自己也向他走去。
兩個袁尚甫一接觸,竟然就融為一體,魔化袁尚化作一道白光飛入袁尚體內,還有另一道白光飛入了董白體內。
袁尚輕聲說道:
“歡迎回家。”
天空清澄蔚藍如一副畫卷,陽光灑在每一個人身上,竟是如此的肆意美好。
巨鹿郡羌人之戰,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