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首領,六十萬漢朝大軍已經來了,你怎麽還在這看這些破銀子和綢緞?你是想讓三十萬羌人全軍覆沒,然後你一人獨擋六十萬大軍,一戰揚名?”
一位黑衣少年走進了庫房,他甫一進來,整個庫房之中便充滿了魔氣,耳邊仿佛可以聽見惡魔的低語,邪魅十足。
“嘿,你這小娃子說話倒還挺衝,如若你不是董卓的傳承人,我一定會殺了你!我記得你是叫袁尚對吧?”
拓跋英依舊看著箱中的銀兩和綢緞,他拿出一匹綢緞,放在鼻子下,深深地嗅了一口,臉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黑衣之下袁尚露出了鄙夷的表情,但還是平靜地說道:
“拓跋首領,請你去城門上抵禦漢軍。”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這小娃子當真聒噪!你之前說得對付皇甫嵩的方法是什麽?”
“臨走時董相國給了我一枚丹藥,可以在短時間內大幅度提高修為,但是之後修為就會被封住,永遠無法再往前一步。
你現在是武宗境九品吧。服用之後你會踏入武皇境一品巔峰,再與其他幾位武宗境高手聯手,就可以殺掉皇甫嵩。你可想好了?”
“你可還真是小看我拓跋英了啊,我雖然貪財怕死,但是為了我的族人,一輩子武宗又何妨?”
袁尚聽完他的回答,心頭卻是猛地一震,他曾今也聽過與之類似的話,是董相國說的。
那是袁尚第一次見到董卓,他被董卓說得那番話震撼到了,被他的一腔熱血,雄心壯志所感染,雖然他沒有能力去幫助董卓,但他能就那樣看見董卓期待的盛世。
那我為什麽又在這裡?我為什麽會在幫助羌人?
袁尚有些疑惑,他不明白自己在這裡的意義是什麽。羌人,應該是我的敵人才對啊。
想到這裡,袁尚的頭開始痛了起來,一縷縷魔氣在他腦中穿梭,有如成千上萬隻小蟲子在啃食他的頭骨,吸食他的腦髓。
他的七竅中各流出一滴金色的血珠,滴在庫房的地上,卻有幾株小草鑽破木板,直直地挺立綠油油的身軀,那幾株小草上都散發出驚人的氣勢。
七滴金色血珠流出後,袁尚的身上就全被魔氣覆蓋了,黑色的外衣變成更加純粹的黑色,深邃,會令人本能地感到恐懼與絕望。
本來英俊的臉龐多出了一分癲狂,卻也不乏理智,就像是戲弄天下蒼生於股掌之間的瘋子一般,眾人皆醉我獨醒。
拓跋英隻覺得有一股寒氣攀上自己的身體,輕輕拂過他身上每一個角落,那股寒意使他渾身發抖,還使他想要俯首稱臣,這時,拓跋英才感覺出來,原來那不是寒意,而是他內心深處的極端恐懼,他在恐懼面前這個只是武師境的少年!
袁尚取出一個檀香木盒,遞給拓跋英,漆黑無光的眼睛看向他,示意讓他接著。
拓跋英當然知道那盒子裡裝得是什麽,鄭重地點點頭,接過檀香木盒,收在他的儲物石中。
“走吧,咱們去會會那皇甫嵩和六十萬大軍!”
巨鹿郡是這冀州數一數二的大郡,數百年前,世間第一高手,武皇境巔峰的項羽就在這裡與秦國將領章邯決一死戰。項羽破釜沉舟,全滅了章邯的大軍。
而現在,巨鹿郡中三十萬羌人大軍的處境可以說是四面楚歌,或者是兩面漢歌,南面魏郡有皇甫嵩的六十萬大軍虎視眈眈,北面河間郡有袁紹的十數萬兵馬伺機而動。
此刻烈日當空,
陽光灼燒在每一個漢軍的甲胄上,甲胄被烤得炙熱發燙,漢軍臉上都浮出汗珠,滴落在地上,隻滋一聲就不見蹤影。然而這支六十萬人的大軍卻沒有任何動作,要不是偶爾有某匹馬因為太熱發出嘶鳴聲,否則真的會有人以為是哪位隱世高手開創了時間功法,把他們的時間給暫停了。 皇甫嵩站在這支軍紀嚴明的大軍最前面,手持一把長約六尺且寬約八寸的大劍,他的臉上略顯老態龍鍾,還有一縷白胡子從頭盔下探出,與這柄大劍顯得格格不入,當真是老當益壯。
他們是昨日夜裡來到巨鹿郡附近的,那時天色已晚,雖然可以發動夜襲,但士兵們經過長途跋涉已然是疲憊不堪,所以也就沒有這麽做了,休息一個晚上,待到第二日正午才正式進攻巨鹿郡。
就像是算準了時間一般,那天上的烈陽升上了最高點,炙熱的陽光照耀每一片土地。
正午了!
“殺——!”
皇甫嵩一聲令下,他身後的六十萬大軍不約而同地動了起來。
那六十萬大軍的步伐端的是極其整齊,如若不看,會以為其實只有一個人,那一個人的腳步聲如天崩地裂一般震耳欲聾,聞而生畏。
巨鹿郡城門上的羌人聽到了聲音,朝那邊望去,只看見那密密麻麻的黑色一片,領軍的卻是一個手握大劍,身著白色甲胄的將軍,分外顯眼。
“敵襲!”
羌人尖銳的聲音劃破了巨鹿郡中的一派寧靜,緊隨其後的是數千名羌人同時登上城門,揚弓,然後一箭射出。
皇甫嵩這位老將軍衝在軍隊的最前面,將自身磅礴的氣勢化作一面無形的大盾, 護住了他身後的大軍,箭支射在那由氣勢化作的大盾之上,隻無力地落下,毫無用處。
武皇境一人,可抵千軍萬馬,可主宰戰場的勝負成敗!
城門上的羌人只看見皇甫嵩擋無可擋地殺來,距離城門越來越近了,他手中的大劍好像只需一劍就可以劈開巨鹿郡的城門,頓時心中升起一股濃濃的絕望感。
不知何時,城門上冒出了一個黑衣少年,他仿佛饒有興趣一般看向皇甫嵩,嘴角勾出一抹笑容。
“拓跋首領,該你上了!”
袁尚說道,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情感,毫無波瀾。
拓跋英登上城門,拿出檀香木盒並打開,一顆純黑色的藥丸就靜靜地放在裡面,他把藥丸取出,沒有絲毫猶豫地吞下去。
一開始貌似沒有發生什麽事,但突然,拓跋英的臉部變得猙獰,本就不好看的臉更加醜陋,時喜時怒,時笑時悲,然後他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仿佛在經歷什麽極為恐怖的事一樣。
就在皇甫嵩即將一劍斬向城門時,拓跋英躍下城門,伸出手擋住了這一劍,他的手臂扭曲變形,然而他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就像,這手臂不是他的般。
不過緊接著,他的手臂複原,沒有留下痕跡。
“你以秘藥將修為強行提升到了武皇境。”
皇甫嵩看見拓跋英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皺眉道。
“嘿嘿,不這樣做,我可打不過你。皇甫義真,如果你是項羽,那我便是章邯。但我這個章邯也是想要破釜沉舟與你一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