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醒來已經到了第二天的清晨,他轉頭看向旁邊,董白不在床上。
“醒來了嗎?”
袁尚想起昨夜神秘的聲音,出門去尋董白。
董白正在院中與一隻不知哪來的小麻雀玩耍,她在手上放了一粒稻米,麻雀竟然絲毫不怕,撲棱翅膀飛過去,輕輕一啄,吃掉稻米。
董白就這樣玩了好久,府上都是她銀鈴般的笑聲。
甘寧待在遠處小心翼翼地練刀法,生怕傷到董白和小麻雀。
如此和諧的場景,竟讓袁尚產生了些許錯覺:自己是母親,甘寧是父親,董白是他們可愛的女兒?他被自己的想法逗得笑出聲來。
董白聽見笑聲,聞聲望去,瞧見袁尚正站在房門口看著她,眼睛一亮,小跑過去,道:
“顯甫,這是小黃!我的新朋友!”
“真是神奇,這小麻雀都不怕人的。”
“是呀,我今早起來時,它就站在我肩上。”
董白笑呵呵的,顯然很喜歡這隻小黃。
“這兩天夜晚你有夢見什麽嗎?赤紅色的大鳥?”
她稍微想了會,道:
“沒有,這兩夜我睡得很熟,早上起來時發現自己睡了一天之後,還嚇了一跳呢!”
袁尚又問道:
“那你的身體有變化嗎?比如身體裡多了什麽?”
董白聞言,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嬌怒道:
“才沒有這麽快呢!”
說完扭過頭,又與小黃去玩了,不再理袁尚。
袁尚不知道為什麽董白突然生氣了,心說一聲:女人心海底針,然後去了袁紹府上,詢問父親是否知道什麽。
“你說你昨晚夢見董白告訴你去交州尋梧桐樹?”
“是,顯甫不知其意,所以來問父親。”
“遠古時期有一傳說:鳳凰非梧桐樹不棲。這應該是你和董白的傳承在告訴你們什麽。
去吧!早點回來!”
“交州與此地相距甚遠,顯甫又要很久見不到父親……”
袁紹心頭一暖,眼前的少年是他最喜歡的兒子,相貌和天賦都繼承了自己。
就在一天前他成婚了,如今又要遠行,但他還惦記著父親。
“所以多問父親要些銀子,苦了誰也不能苦了我媳婦!”
袁紹一聽,暖的心就涼了半截,暗歎一聲男大不中留,扔給他一個錢袋,吼道:“裡面有百兩銀子,趕緊滾!”
袁尚接下錢袋,跑走了,袁紹聽見他的聲音:“父親保重身體!”
袁紹笑道:“混小子!”
他的眼淚卻流了下來,自己多久沒流淚了呢?他也不知道,大概是很久了。一想到自己呵護著長大的少年如今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他就落下欣慰的眼淚。
袁尚又去告別了母親,母親是個多愁善感的女人,哭得梨花帶雨,袁尚安慰著她,說自己肯定安全回來,還開玩笑說回來時讓母親抱孫子,母親笑了,袁尚起身離開,又聽見母親淅淅瀝瀝的哭聲。
現在是兵荒馬亂的時期,交州又遠,幾乎要橫跨整個大漢地界,袁尚準備了很多,乾糧、銀兩,帶上董白和甘寧,一匹白馬,一匹黑馬載著三人離開渤海城。
在黃昏的映照下,三人的影子顯得十分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