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尚聽聞王允的惡語相向,毫不示弱地說道:
“你一口一個董賊,那我便問你,你昔日誅殺蔡邕,將百官打入天牢,貪汙數十萬兩白銀這諸多事跡,你又與董公何異?說到底,你們都只是被欲望蒙蔽雙眼的可憐人而已。罵他,便是在罵你自己。”
王允做過的那些醜事此刻卻被袁尚一一說了出來,雖然說大部分官員也都知道這些事,但被人明挑著講出來,他根本忍不了,讀書人的儒雅氣勢蕩然無存,他怒道:
“庶子安敢!老夫定要將你碎屍萬段,剁碎了喂給林中野獸!”
王允怒氣攻心,他的氣勢也開始變得極其不穩定,戰鬥還尚未開始,王允的心境就已經亂了,袁尚的贏面更大了一些。
雖然王允未曾修煉過,但他長年讀書,因此身上沾染了不少儒雅氣勢,現在是武徒境三品。而且不止是王允一個人,大部分讀書人其實都是如此,讀書時沾染到儒雅氣勢,就能獲得一些修為。
袁尚後面,賈詡正凝神地朝王允看去,心中想道:
“李文優是怎麽收的人?董卓雖不錯,但這王允,太差了些。我們這些讀書人,最少也要喜怒不形於色才行,他就沒做到這點,修身養性的功夫也遠不如我,就這點激將法就被激怒了。”
“如果僅是如此,他又如何能與袁尚爭雄?這麽看來,還是我有識人之明些,他李文優共收了四個人,也就一個董卓厲害些,其他三個都是廢物。而我就只收了袁尚一人,他卻有與董卓爭鋒的實力。”
其實這也不能怪王允沒有好好修身養性,實在是他這幾個月來經歷的事情太多了,每天都昏昏沉沉的好像缺失了許多記憶,結果清醒過來之後就發現頭上就被冠上了一頂天大的罪名,什麽誅殺蔡邕還有貪汙,他根本就不記得,現在皇帝又讓他剿滅殘黨,剿滅就算了,要是沒剿滅,就要殺他的頭,弄得他心情本來就很煩躁,結果袁尚還來雪上加霜,他自然就爆發了。
賈詡暗暗自喜,想道:
“嘿嘿,還好袁尚從交州回來找董卓的時候,我在暗中觀察,不然還真遇不到他這麽好的苗子。”
想到這裡,賈詡對自己很是佩服,人才,不是要自己找的,人才那都是自己送上門來的。
然而他卻沒注意到自己此時已經有些失態了,臉上濃濃的笑意根本就毫不掩飾,看得一旁的呂布很是鄙夷,他想讀書人還真可憐,賈詡好好一個人,怎麽就讀傻了呢。
片刻之後,他從思考之中清醒過來,發現自己的失態,鎮定地重新恢復嚴肅的神情,好像方才在那傻笑的人跟他毫無關系一般。
呂布就在心中冷笑,心道這些讀書人可真能裝,真應該找個畫師把他傻笑的樣子畫下來給他看看。
王允又看見呂布,心中一股子怒火就又湧上來了,罵道:
“呂布,你忘了你那未婚妻是怎麽死的了嗎?她被董賊玷汙之後承受不住羞辱,上吊自殺了!是誰幫你報仇雪恨,殺了董賊的?然而你卻幫這些董賊殘黨來反朝廷?他們究竟許了你多少好處?”
呂布聞言心中一凜,沉聲道:
“你雖然能知道嬋兒的死訊,但我問過府中下人,他們之前都並不知情,沒進過那房間,也沒人進過,我是第一個發現屍體的,發現之後我便將她的屍體從繩索上放了下來,除了我,可沒有人能知道她是上吊自殺的。”
“除非就是你殺了她,在嬋兒逃回房間後,
你將她活活勒死,再偽裝成上吊自殺的樣子,然後逃離府邸,而你做這一切,就是為了拉攏我殺死董卓,我說得可對?” 王允聽完呂布的推斷,心中很是震驚,然後表情便浮現到臉上。
呂布一直在觀察王允,看到他的表情變化,他怒了,比那日看到嬋兒的屍體還要生氣許多,嬋兒是被這個狗賊殺害的,不是自殺!
周圍的空氣溫度驟然下降了許多,一股寒意直上賈詡還有身後士兵的心頭,恐懼地顫抖,這個男人就如殺神一般,現在他要殺人了!
戰神之怒,凡人怎可抵擋?
他提起方天畫戟,胯下一匹紅馬也不是尋常馬匹,馬背上武皇境高手帶來的威壓對它竟然絲毫沒有影響,帶著主人一躍而起。這匹馬名為赤兔,是董卓賞賜給他的,是西涼寶馬。據說這匹馬還有麒麟的傳承,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過董卓發現它時,它竟然擁有武宗境三品的修為,可以修煉的生靈,那都是萬中無一的,這倒是增添了幾分可信度。
呂布就是為了赤兔,才背叛丁原,殺死他之後投靠了董卓。
赤兔高高躍起,跳出的高度竟然與長安城的城牆差不多高了。呂布衝向王允,王允一聲令下,無數支弩箭齊齊射向呂布,呂布卻不躲不閃,任由那些弩箭朝他射來。
下一刻,高順出手了,只聽他低聲喝道:
“守!”
呂布頓時被一道無形的防護罩籠罩住了,強勢襲來的弩箭射在防護罩上,竟是傷不到他分毫。
這道防禦功法是他通過黑甲這件法器創造出來的,不過極其耗費氣勢,也就沒有在陷陣營中普及,就連高順這樣的武宗境高手也只能支撐約莫三十息的時間,但可以抵擋武皇境一品的全力一擊,在他實力提升後,上限就會更高。
擋下這些弩箭還是很輕松的。
呂布的氣勢不斷拔高,節節攀升,下一瞬天空中竟然飄來幾朵烏雲,這些碩大的烏雲覆蓋住整個戰場,整個長安城。
然後雷聲大作,一滴滴雨滴落下,然而沒人看見,呂布的眼角卻也落下了一滴淚水。
這一刻,整個蒼穹為這位無雙戰神感到悲怮。下一刻,呂布突破武皇境三品,殺意四散,此處就如人間煉獄。
“殺!”
呂布低聲喊道。
赤兔好像能感受到主人悲傷的情緒,低低嘶鳴幾聲,然後再次躍起,赤兔的速度極快,此時已經來到了長安城下。呂布的方天畫戟指向王允,然後殺機畢現。
皇甫嵩和朱儁兩位武皇境高手想要擋下呂布,呂布卻喝到:
“滾開!”
皇甫嵩和朱儁被他身上濃烈的殺氣震懾住了,呂布如今的修為已經不弱於他們了。
他們被震懾住的一瞬間就再次清醒過來,但卻太遲了, 呂布的戟法迅疾而且鋒利,待他們清醒過來時,王允卻已經被釘死在城牆上。
眼中充斥驚恐。
黑暗中,傳來一聲歎息:
“王允這蠢貨真的是越活越不行了,他什麽想法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激怒了呂布落得如此下場。罷了,好在我還有一枚棋子。賈文和啊,你真以為你贏定了嗎。”
此時天牢之中,有一人緩緩睜開雙眼,他笑道:
“睡了這麽久,總算是可以醒來了,王允那蠢貨,白費了我對他的大力扶持。”
蔡邕伸個懶腰,睡了許久,身體都要僵了,他的骨骼吱吱作響。
他對看守牢房的獄卒說道:
“開門,我要出去了。”
說話間一道金光射入那名獄卒的眉心,很快他打開門,對蔡邕不敢有絲毫怠慢。
蔡邕沒死,具體來說應該是心臟停止跳動,但還沒有死亡,而王允則禁止給蔡邕收屍,說是要以儆效尤,也引來諸多大臣的不滿。
這幾個月屍體就一直放在天牢中,也無人問津,不滿是不滿,但也沒人敢來收屍,王允的權利太大了,敢收屍自己就要陪葬。
蔡邕慢慢走出天牢,路上他遇見一臉活見鬼表情卻還攔下他的獄卒,一道金光打入就直接老實了。
走出天牢,他就直奔著皇宮而去,這時皇帝應該還在殿上等待前線的消息。
黑暗中,李儒又笑道:
“賈文和,怕是你也沒有料到我的第五步棋子是死而複生的蔡邕吧,擊潰了我三步棋又怎樣,這一步,我要絕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