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我回來了。”金蟬兒背著裝滿野果的背簍,從五行山腳下回到了五行廟中。
“又去找那隻猴子了?”一個蒼老的老和尚緊閉著雙眼,身上穿著袈裟坐在蒲團上,兩隻白色的眉毛快要垂到了地上,皮膚如同枯樹一般,他在聽到金蟬兒的聲音後,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問道。
“嗯。師父,我想把猴子救出來,您有沒有辦法?”金蟬兒放下背簍,跑到老和尚面前跪問道。
“金蟬兒。你可知那隻猴子的來歷嗎?”老和尚緩緩的說到。
“弟子不知。”金蟬兒回答到。
五百年前,東勝神洲傲來國花果山上有一塊神石,此石乃上古時期女媧補天所遺落的一顆補天石,經過長達數萬載的時間,此石吸取天地靈氣,日月精華,慢慢孕育出了生命。
直到五百年前,此石突然炸開,驚動天庭,從中蹦出一靈體,本來這天地孕育的靈物本不該屬五行之中,是神佛都想爭奪的對象,卻沒想到這靈體機緣巧合下卻誤食了花果山上的猴群送的桃子變成了石猴,而天庭自然也就不了了之,卻沒想到也因此留下了禍根。
石猴本並無威脅,終年與猴群做伴,捉蝦戲水,過的好不自在。然而天公不作美,生死無常事,石猴那時候並不知道什麽是生什麽是死,單純的就如同一張白紙一樣,直到猴群中的老猴死去以後,這時石猴才明白原來自己也會有死亡的一天。
石猴怕了,他決定離開猴群去拜師學藝,他跋山涉水,不知去了多少地方,不知過了多少年,又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最後他到底去了哪裡,也不知他究竟師從何人,終於有一天他學成歸來。
花果山還是那個花果山,猴群還是那個猴群,唯獨那單純的石猴已經不在了,變成了一位擁有一身本領的美猴王,他與七十二路妖王稱兄道弟,缺少兵器他就去搶龍宮,大限來臨他就去攪地府、撕毀生死簿,天庭招安他卻嫌官小,盜仙丹、喝禦酒、偷蟠桃,反下天庭卻自稱齊天大聖。
“金蟬兒,這樣的猴子,你還想救他嗎?”老和尚問道。
“師父……我……猴子他真的有錯嗎?……這真的公平嗎?”金蟬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回答,他隻知猴子在自己心中是一個好人,這麽多年也只有猴子願意聽自己發牢騷,而且自己也從猴子嘴中聽了不少關於他的故事,可以說和師父講的完全不一樣,但是如果師父說的都是真的,那麽自己又該如何決擇呢?
“金蟬兒,這世間有很多的不公平存在。也有很多的善惡存在,你認為的善也許在別人眼中卻是惡,你認為的惡也許在別人眼中卻是善,這個世間本來就是這樣,誰也說不清對與錯。孫猴子沒有錯,天庭也沒有錯,只不過是各自的立場不同罷了。”老和尚笑了笑,又摸了摸金蟬兒的小光頭,從蒲團上慢慢的站了起來,眼睛透過屋子的窗戶看向山腳下孫猴子的位置說到。
“唉!罷了!這世間已經亂了五百年了,也該清理一下了。”老和尚歎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到,然後轉過身看向金蟬兒說到:“金蟬兒,現在外面的世界妖怪橫行,民不聊生。但你可知為什麽只有這五行山,外面的妖怪不敢來嗎?”
“弟子不知。難道和那猴子有關?”金蟬兒疑問到。
“這只是其一,那隻猴子雖說是妖王,身上散發的妖氣也足以嚇倒很多小妖。但是連那些平時和他平起平坐的大妖們也不敢來, 你不覺得奇怪嗎?”老和尚搖了搖頭反問,
岔開話題又繼續說到:“金蟬兒,你不是想要救那隻猴子嗎?其實方法很簡單,只要心地純潔善良的人揭了咱這五行廟上方的封印,猴子自然也就出來了。不過這幾百年來,想要揭封印的人來了太多太多,最後卻都失敗了,只因為他們心中或多或少都存有那一絲的邪念。但是你不同,你從小就在五行廟中長大,從沒離開過五行山,除了我們從沒接觸過外面的世界,所以注定了你心靈純淨,不染雜念。也同樣只有你才能救出那孫猴子。” “師父,您說的那封印在哪裡?我怎麽從來沒有看見過。”金蟬兒疑惑道。
五行山腳下,金蟬兒一臉鬱悶的看了看眼前的孫猴子,想著老和尚剛才說的話,又抬頭看了看五行山上五行廟上空的那道金黃色的巨大靈符,這麽多年來,自己居然從來沒發現過它,金蟬兒一時間倒也沒了脾氣。
“猴子,倒也不是我不想救你,只是小和尚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唉……”金蟬兒歎了一口氣,轉頭又看向了孫猴子說到。
“小和尚!俺老孫被壓在了這裡快有五百年了,渴飲鐵汁,饑吞鐵丸,深知那五方揭諦靈符的厲害。你也不用自責,別說是你一個小和尚了,就算是那十方天魔來了也得掂量掂量這靈符的厲害之處。”孫猴子眼中透露出一絲欣慰,他第一次感覺到除了自己的師父以外,還會有人這樣真心對待自己,而那些平時與自己稱兄道弟的妖王們,也只不過是為了自身利益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