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時間。
地上的小人有了些動靜
“我…怎麽了?”念慈迷迷糊糊的睜開眼,臉上的劇痛生疼生疼的。
“小念慈!”一張大臉湊了進來。
“爹爹?嘶…泥琢磨在浙”念慈疑惑的問道。捂著臉,疼的她說話都含含糊糊,模糊不清。
“我這就去弄死那個王八蛋!”
那大臉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怒火中燒。
“四弟別急。”
一道娓娓動聽的聲音響起,攔住了柳岩的動作。
念慈轉著眼睛看去,一個月貌花容,沉魚落雁,跟娘親一樣美麗的女子出現在她眼前。
“是姑媽嘛?”念慈問道。
她之前見過姑媽,不過當時姑媽並沒有現在這麽美麗動人。
“是姑媽。”柳清瑩輕聲道,聲音溫柔爾雅,端莊,比親娘還像娘。
在念慈呆呆的眼神下,她伸出膚若如脂的手,輕輕的拂過念慈的臉龐。
“嘶…,好涼。”
念慈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不過一瞬間她的眉頭又舒展了開。
姑媽的手很清涼,一下子讓念慈有點不適應,可隨後這股清涼感就驅散了她臉上的疼痛。
當念慈回過神來後,姑媽的手已經離開了她的臉龐。
她摸了摸還有點冰冰涼涼的小臉,下意識的說道:“姑媽,你再摸我一下唄。”
“噗嗤!”柳清瑩捂嘴一笑,沒好氣的白了她一眼,捏著念慈的小臉蛋:“你這死丫頭。”
“唉嘿…”念慈眯著月牙般的眼睛,甜甜一笑。
畫面實在是太溫馨了,柳岩不忍心打破,可心中的怒火無處發泄,就像螞蟻一般撓的全身難耐。
那個傷害女兒的罪魁禍首就在眼前,他恨不得立馬上去把他拍死。
看著女兒安然無恙後,柳岩轉身,看向李耳,凌空而立,問道:“你可知罪!”
氣勢如虹,聲音中更是帶著無盡的威嚴,壓得李耳喘不過氣來。
“李耳知罪。”李耳跪在地上,心如死灰,但卻有著最後的牽掛:“李耳願意以死謝罪,還請家主放過李耳的家人。”
“很好,竟然你明白,那就休怪本家主……”柳岩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幼稚的聲音打斷。
轉頭看去。
不用說,肯定是念慈啦。
一下子,驚人的氣勢瞬間消散,加持在李耳身上的威壓也一掃而空。
柳岩從空中下來,背著手拍去手上的火焰,和藹可親的問道:“小念慈,你有什麽要說的嘛?”
念慈從地上爬了起來,從姑媽的口中得知了後面的來龍去脈,不由得心中愧疚。
比武之間,拳腳無眼,受傷這是難免的事情。
雖然自己的確被李耳打成重傷,是有些丟人了。
可還不至於惱羞成怒要人性命,頂多這個虧以後還回來就是了。
可爹爹這麽做,就很過分了!
念慈暗暗生氣,鼓著嘴不想理會爹爹,小跑的來到李耳面前,將李耳扶起。
“對不起,沒想到事情會發生這樣。”念慈不好意思的說道。
李耳現在哪裡敢接受大小姐的道歉,依然跪在地上不起:“是李耳動了火氣,下了重手。”
“李耳不求苟活,還請小姐放過李耳的家人。”
念慈眨了眨眼睛,不明白李耳為什麽會動了火氣。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她再次把李耳扶起,
這次使用了些力量,在李耳身旁說道:“你放心吧!有我在,我爹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似乎有些貼近李耳,雖然念慈覺得沒什麽,可這一幕在柳岩眼裡卻是另一番感覺。
“小念慈。你幹什麽!男女授受不親,你快放手!”柳岩頓時暴跳如雷,眼睛中燃燒著熊熊烈火,吹著胡子,瞪著眼。
見念慈不動余終,他又把目光轉向李耳,怒罵道:“好小子!你完了!你罪加一等,勞資今天不把你挫骨揚灰,我就不是柳家家主!”
躲在遠處的幾個人眼睛一亮。
“我不!”念慈不服道。
眼看就要把李耳拉起來了,結果爹爹一句話,又把人家嚇跪回去了。
“這本來就是比鬥,拳腳無眼,幹嘛拿捏人家不放!”念慈氣呼呼的說道。
“可他傷到了你,”柳岩怒道,眼睛看著念慈與李耳緊貼著的地方,卻沒有了剛來時候的氣勢。
“小孩子打架,你一個大人摻和什麽?”念慈昂著小腦袋,毫不猶豫的反駁道。
“我……”柳岩頓時啞口無言,支支吾吾不知道怎麽開口,看著兩人“親密”的樣子,他隻好忍氣吞聲。
說道:“好,我不殺這小子,你先把手放開。”
“真的?”念慈一喜。
“對。”柳岩咬了咬牙,事到如今,他已經找不出殺李耳的原因了。
別說殺不了,有念慈的干擾下,他估計連罰都罰不了。
看著眾人期待結果的目光,他一陣頭疼,最後,他朗聲道:“竟然事出有因,小姐又無大礙,此次事件就算了,大家都散了吧。”
隨後,他一馬當先,先行離開一步。
家主離開後,其他長老也沒有多待,紛紛離去。
而且去的方向都是一致的。
事情開始的太突然,結束的也太突然,一群吃瓜群眾都一種沒吃飽的感覺。
本以為這小子必死無疑,沒有想到就這麽稀裡糊塗的結束了,甚至一點傷都沒有。
“謝謝,”李耳緩緩站了起來,臉色蒼白,身體虛弱的樣子,風吹一下就要倒了一樣。
“呃…”念慈一臉尷尬,本來就是自己的錯,不僅差點給人家帶來生死危機,結果人家還跟自己倒謝。
“對不起…我沒想會發生……”
李耳擺了擺手,打斷了念慈的話,說道:“小姐千金之驅,李耳只不過是平民之子,哪裡敢與小姐相提並論。”
說完,李耳掙脫開念慈的手,一瘸一拐的離開了演武堂。
念慈心中一顫,想伸手攔住,可話到嘴邊,又遲遲不能說出口。
眼睜睜的看著李耳離開。
直到總教頭來到她身邊後,念慈問道:“他還會回來嘛?”
總教頭看著李耳離開的地方,眼中傷神,幽幽道:“簽了賣身契,生是柳家的人,死是柳家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