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人一步又一步的走向了刻著夔(kuí)牛的石門,像是回憶起什麽好笑的事情,血人突然發出了詭異的笑聲。
可惜笑容根本沒法在它那沒有任何五官的臉上呈現出來,只能通過它發出的大笑聲得知,它現在似乎在嘲笑這石門。
張大和張二兄弟兩也沒繼續休息,他們不知道這身後的石門,能不能擋住身後那個不可名狀的詭異怪物。萬一待會那怪物衝了進來兩人肯定敵不過對方,兩人接著朝遺跡的更深處跑去。
“門為何不助吾啟之?”血人冷冷的對石門說道。“昔年沒有吾之助,汝身何以鑄成?”
石門微微抖動逐漸就恢復了平靜,似乎血人再說什麽也不會有反應了般。血人看向沉寂下來的石門不怒反笑。
當即看向身後數萬具的白骨指道:“你可知當年為了修建你,我們付出了多少代價!看到這數萬具的白骨了嗎?”
“為了修建你,他們全部都選擇戰死了。死在了這不見天日的地下,就連屍骨都無處安放。任由這時間歲月所侵蝕!”
見石門被它這麽說也依舊不所動,血人終究生氣了,暴怒揮手幾根血矛就破空朝石門射去。血矛與石門碰撞在了一起!
那厚重古老的石門在濃鬱的血霧散去後,重新出現在了血人面前。
古老的圖案染上了幾分鮮紅,使其多了幾分詭異。血人見狀毫不費話又一揮手幾根血矛又重新出現在半空之中。
“看來你靈性經過了這數千年時間的磨損依然還有剩余。不過有時候這並不是一個好事!”血人話還沒說完,血矛又破空射去。
厚重古老石門終究再次發生了反應,一頭上通九重天,下鎮十八層地獄的神獸夔(kuí)牛出現一腳踏碎了急射而來的血矛。
沒錯這血人並不是由當年那群人不甘而產生的造物,而是與他們激戰斬殺的鬼怪和他們身上的舊傷詛咒所導致產生的異數。
它汲取了數千年那數以萬計白骨所殘留的血液,也獲得來自數千年不同鬼怪的詛咒與能力,實力已經到達了一個不可描述的地步。
血人看向石門前面的夔牛,對著石門輕聲道:“你與我已經鎮壓那頭惡鬼數千年了,你早已是力量十不存一,靈性更是被詭氣和時間所磨損的所剩無幾。倘若一戰,你此戰將消損於此!”
不知道是他是真的不舍將石門就此消損,還是畏懼石門想將其勸服。一時之間雙方都只是看向對方。
厚重古老石門此刻周身紋路徹底激發,每一條紋絡清晰可見,門上的圖案栩栩如生。它徹底複蘇了!
雙方沒有再有一句交流,夔牛和血人當即還是動了,血人當即幻化出一個鬼頭車高坐上方,想以衝撞般姿態撕裂對方。
隨著石門的全面複蘇夔牛變得更加的凝實生動,仿佛真的夔牛神獸降臨世間要鎮壓世間諸邪。
雙方再次激戰在了一起,相互碰撞在了一起。連整個遺跡都被打的微微抖動,像是在期待勝者般。
雙方交戰打的這層全是裂紋,哪怕是那厚重古老的石門,也出現了細微的裂紋。周身也是散發著濃鬱到快化成實體的詭異黑氣。
而血人自身自然也好不到哪去,不僅身形變得暗淡。就連座下的鬼頭車也支離破碎。
“石門你是不是覺得此戰你勝了我?如果不出意外你確實勝了。但是……”
血人伸手指向一面牆壁,正是張大和張二所穿行到達此層的牆面隧道。
隨著它一指,青銅石牆上開始詭異的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血線,從內向外的擴散了出去。石門知他想血祭來回哺自身。
但它現如今已經沒能力能夠再影響石牆了。如血人所說,在數千年的磨損使它所剩的力量已經十不存一。
隨著血線的延伸,遺跡大廳當場就有員工發現了異常!當即喊道警戒。所有人都警惕了起來,誰也不知道這些紅線是從哪來,會不會襲擊人。
很快血線就給出了答案,離洞口最近的那個名叫李三的中年男子,就被它瞬間從體外刺入。
整個人表面瞬間布滿血絲不到一分鍾就被吸成人幹了。看到這情況眾人跟自己旁邊血線,也是各自連忙遠離。
但是還是在跑離路上還是被它殺了將近一半施工隊的人,死相皆是被吸成人乾。像是覺得剩下的人沒辦法殺掉還是血祭的人夠了,血線緩緩朝洞口退去。
“石黑子、暮清老弟、梧桐大哥,我覺得這次我們挖的東西比以往所有東西加起來都要凶!”老王看向其他三個驚魂未定的老兄弟顫聲道。
“光憑這血線就跟我們當初礦井遇到的那個鬼東西差不多了,這兩者皆為鬼怪!”
石老黑沉聲回答道。
“當初我和梧桐大哥兩人所取的青銅護臂那詭異邪氣與這血線也相差不算大。”暮清回神喘氣說道。
顯然剛才發生的詭異事件讓他費勁了全身氣力逃脫。
四人皆知此次所挖之物遠不是之前那些詭異所能相比的,便商量了起來。
“石黑子我這有一把鏽劍,能斬殺妖邪詭異。”老王像是掏寶貝似的將一把鏽跡斑斑的銅劍從懷裡掏出。
其他兩人也是分別從懷裡掏出一個五行八卦鏡和一樽小銅爐。很顯然這兩件器物也是能斬鬼除妖的。
看著自家老兄弟幾個都掏出了關乎身家性命的家夥,石老黑也不含糊緩緩掏出了他所寫日記的黑紙書。
包工頭因為離那些青銅珍寶近, 竟也是有驚無險的躲過一劫。真是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與他相對的顧寄語顯得很淡定,仿佛早有預料到會發生這種情況。血線甚至連他身邊都沒有經過!
剩余活下的員工無不是滿臉歡喜,慶幸自己能夠活了下來。
血線重新出現在血人面前,毫無疑問很明顯它的手段成功了。所有血線融入它的身體反哺。它暗淡的身體逐漸重新變得鮮紅,甚至感覺紅的發黑……
“我說過了如果沒有意外確實是你勝了,但是世間總會有意外的。”
血人淡淡的看向滿是裂紋的石門。像是在替它感歎不公,又似在嘲笑它全面複蘇的行為。
“就此結束吧!此戰之後,汝也該消損了!”血人咆哮道。
親自在手中變化出一根血色長矛。夔牛大吼一聲衝向血人,血人被當場撞的四分五裂血融一地。
那血液迅速纏繞著夔牛形成了捆鎖,牢牢的將夔牛鎖住了。任憑夔牛力氣多大也無法將其從身上驅散下去。
在夔牛腦袋上方。血液慢慢凝聚出血人的頭顱與手臂。血色長矛貫穿了夔牛的腦袋。這頭神獸虛影逐漸的消散了。
“石門,輪到你了。你攔不住我的,雖然很想將你留存下來。但是我的理智告訴我該將你徹底消損掉!所以抱歉了。”
血人緩緩走向周身爬滿裂紋的石門,它已不再渾身紋路圖案清晰可見了,周身的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深,就連中間的刻印夔牛都裂開了。
它像是隨時要崩裂般,但又如同奇跡一樣的恆立與血人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