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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底反彈》第二百零九章 血案
李玉香也覺得自己做錯了,好在有婆婆為自己撐腰。
 老婆婆罵兒子,說他一年在外也不著個家,這個家要是沒有李玉香,自己早就見閻王了,還有臉罵她打她?
 宋為民這才老實下來,但隨口讓李玉香趕緊給他做飯。
 李玉香心裡有氣,覺得自己也挺委屈的,就看了一眼炕上的老娘,說鍋裡有剩飯,櫃子裡還土豆絲,她給熱一下就好。
 宋為民聽她說要給自己吃剩飯,火又上來了,說:“你是不是找打?我辛辛苦苦在外面回來,你竟然連飯都不想做?”
 李玉香被他打得渾身沒有不疼的地方,就伸出胳膊讓她看,說:“我太疼了,做不動了,你就將就一次吧,一會我再給你做。”
 宋為民立刻拿起身邊的遙控器向她頭部砸去,“找打是不是?你是不是不打你你難受?”
 李玉香的頭立刻起了一個大包,她摸著頭說:
 “你憑什麽打我?一年四季見不到人影子,連我家的房子都讓你搭進去了,你還想怎樣?”
 宋為民看她還敢強嘴,不容分說,上前又踢了她兩腳,反手又給了她兩巴掌。
 拽著她的頭髮說:“不就一個破房子嗎?你推三阻四地老子說了多少好話?
 我在外面做生意還不是為了這個家嗎?你呢?天天無所事事就知道挑事,這回又犯下這麽大的事,你還想怎樣?造反嗎?”
 “我開膛破肚給你生了個閨女,你還想怎樣?”
 “閨女?你生的就是賠錢貨,老子快四十了,連個兒子都沒有,我告訴你吧,你要是再生不出兒子來,老子就找別人生了。”
 “你愛找誰找誰去,我才懶得理你呢,有能耐你這輩子都別回來。”
 宋為民看李玉香一反常態變得有些反常,就劈頭蓋腦打了起來,一點空隙都不給。
 “你就是欠打欠收拾,一天不打你,你就難受,我告訴你,以後你再不老實,我就天天打你,打到你服為止。”
 “離婚!”李玉香被他打得支離破碎,她感覺自己要被打散架子了。
 她用牙縫擠出了兩個字。
 說出這話的時候,自己都嚇了一跳,但這裡她埋藏已久的心裡話,只是她從來只是想想,從沒想真正的離婚。
 現在,她覺得自己這樣的暗無天日的日子沒個頭,她要逃離。
 “離婚?你是不是長能耐了?你弟弟長大了?你是不是覺得你弟弟成了你的保護神?
 我告訴你吧,等他回來的時候,我連他一起打,你們一家子都欠打。”
 話還沒說完,拳頭就上去了,他如一隻激怒的野獸,卡在她的脖子上往牆上撞,撞一下問一句,還離不?
 李玉香就是不說話。
 也不哭。
 眼睛狠狠地瞪著他,裡面的挑釁意味太濃了。
 宋為民心裡窩著火。
 生意不順利,家裡不安生,好不容易等到拆遷了,結果還隻這麽一點錢,好像這一切都是眼前這個女人給她帶來的。
 他越想越所,越氣拳頭越重。
 他的衝撞越來越猛烈……
 炕上的老太太說:“你們把我氣死算了,我現在就死……”
 老太太本來是不能動的,但她拚命往炕沿上挪,她用手扒著炕沿,使勁地挪動身子……
 宋為民是孝子,一看老娘真的不要命了,這才罷了手。
 他指著李玉香說:“我告訴你,你要是再敢說這樣的話,我讓你哭都找不到地方,想離婚?門都沒有,除非我不要你。
 我要是當了老板,我告訴你,你想懶在家裡都沒用,你就等著吧,等我發了財,一腳把你踢出門。”
 老太太說,都消消氣,香香,咱也別提離婚的事,你呀,今後別再打老婆了,沒有她,我早就死了,要是沒有她,你還有這個家嗎?
 香香鼻子早就流血了,頭也暈得站不住,她摸到炕上,倒頭就要躺下,婆婆讓她趕緊把臉洗了,別讓人看著我們家的人天天欺負你。
 你也是的,好好的提什麽離婚呢。
 香香覺得自己再不順從,拳頭又要落下來,隻好拖著沉重的身子去洗臉。
 李玉香洗臉的時候,想對鏡子裡的自己笑一下,卻不想眼淚紛紛落下,滑過鬢角,冰涼而苦澀。
 宋為民跟沒事人似的對母親說,哥哥一定不會善罷乾休的,尤其是他背後的嫂嫂。
 老太太說,他們願意怎麽鬧就讓他們鬧去,不行就上法院,還反了他了。
 李玉香洗完臉,鼻青臉腫地看著宋為民,想這件事趕緊過去吧,她可不想再節外生枝,受點苦也就算了。
 李玉香看著丈夫那張不停張合的嘴,從未有過的厭惡從心底升了起來,她因為有了女兒,對宋為民還殘存了一絲希望。
 如今,這好感也消失殆盡,包圍她的是厭惡和恐懼。
 可是,她想的太簡單了,當大哥和自己的弟弟前後腳到家的時候,哥哥說什麽也不相信這件事是李玉香一個人的主意。
 他看到了李玉香被打的臉,他覺得這一切都是給自己看的。
 弟弟看到姐姐被打的慘樣,火就不打一處來,他上來就要跟宋為民理論,被老太太壓製住了。
 大哥則不以為然地說,小弟,你別以為你姐是真的受了委屈,他們就是做戲給自己看。
 自己的西廂房,隻按無照房給了四千二百元,這對於宋為民他們的五十三萬,相差太遠了。
 宋為民的心裡預期是一百多萬,對這五十多萬也是生氣的,但哥哥更生氣。
 說很多人家都在關鍵的時候把無照房按有照房處理了,怎麽自己家的就不行?
 他說得有鼻有眼的,還說自己最少能得三十多萬,既然李玉香替他們簽了字,這筆錢就由她來賠。
 宋為民急了,本來他就憋著一肚子的火,這下可有地方撒了。
 哥倆很快就吵了起來,尤其是哥哥用手機給嫂子打了一個電話,臉色大變,吵得更凶了。
 李玉香的弟弟也參與其中。
 哥哥不時地罵李玉香,李玉柱當然不幹了,本來他是想找宋為民算帳的,卻不想宋為民的大哥也欺負自己的姐姐。
 他立刻調轉槍口,幫著宋為民跟哥哥叫板,這仗越打越激烈,直到雙方動手。
 宋為民的母親在床上以死相逼,幾個人還沒到動手的地步,老太太說,我還有一口氣,這事我說了算。
 大哥根本就不想聽母親的,母親一直偏向弟弟,就衝著炕上的老娘喊著說:
 “你現在說話也沒那麽好使了,一個老人家,做事不能一碗水端平,聽你的有意義嗎?”
 老太太捶打著炕席說:“你們都是我的兒子,再偏向我也不會蒙了心志。
 小民不是得到了五十多萬嗎?拿出十萬給你們……”
 話音剛落,兩人都不幹了。
 香香是同意的,她想,沒錢的時候互不往來,有了錢反而更生分。
 “十萬?你想什麽呢?打發叫花子呢?不行!!!”哥哥的態度強硬而不可更改。
 宋為民也不乾,他覺得有兩萬就不錯了。
 於是指著哥哥的鼻子說:“自從你結婚後,你為這個家做了什麽?母親生病在床,我沒結婚的時候就開始照顧她。
 結了婚之後,父親也是我們送走的,衣食住行你管過什麽?
 他生了你,養了他沒有?你還想怎樣?
 如果不是拆遷了,那破房子有那麽值錢嗎?你扔下一套破房子就什麽都不做了。
 現在,有了好事,你又要參與?怎麽好事都是你的?”
 哥哥也理直氣壯地說:
 “咱爸媽從小就偏向你,本來我學習是可以上高中甚至是考大學,就是因為你,說什麽也不讓我念書了。
 你想一想,咱爸咱媽逼你讀書,可你就是學不進去,我呢?我那麽喜歡讀書,可他們就是不肯……
 這房子是不值錢,但我是大兒子,我結婚的時候,你們給過我什麽?就給了我三千元,要不是你嫂子他們家不在乎,我能說上老婆?
 現在有了這樣的好事,你們想霸著?我告訴你們,一點門都沒有,十萬我肯定不乾,最少也要分一半。”
 宋為民聽他說要一半,立刻火了,母親在炕上再說什麽也沒人聽了,哥倆翻起了十幾年前的舊帳。
 兩家的仇恨已然積怨已久,先是語言攻擊。
 宋為民罵哥哥根本不管自己家的事,母親多次病危他不聞不問。
 而哥哥則說,說他們佔盡了便宜,照顧一下母親天經地義……
 兩人誰也說服不了誰,戰火也就升了級。
 先是哥哥拿起臨時家裡的啤酒瓶子,照著弟弟的頭上砸去,宋為民的腦袋上立刻流了血。
 李玉香嚇得都哭了,宋為民也沒想到哥哥真的要下死手。
 於是,他環顧左右,看到一把剛剛磨好的剪子,想也沒想,摸到手就捅了下去……
 開始,哥哥還能掙扎還手,而宋為民則殺紅了眼,剪子插進去撥出來一遍又一遍……
 兩人廝打在一起,後來,哥哥慢慢倒在了血泊之中……
 捅了多少刀,沒人知道,宋為民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享受自己把剪刀插入哥哥身體裡時他呲牙咧嘴痛苦到了極致的表情……
 恐懼的李玉香和婆婆的嗓子都喊啞了,最後還是婆婆提醒李玉香趕緊找人,她才反應過來,跑了出去。
 弟弟柱子也傻了一樣站在原地。
 當李玉香喊人回來的時候,家裡已然像屠宰場一樣。
 地上到處都是血,自己的弟弟沒了蹤影,而宋為民則愣在當地。
 手裡的剪子還滴著血。
 哥哥躺在地下,沒了氣息。眼睛還瞪著,死不瞑目。
 跟過來的人趕緊報了警叫了120……
 警察很快就趕到現場,哥哥死了,有個小警察說身上最少被砍了十七刀……
 宋為民傻了,到現在他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麽。
 他哭著喊著,說自己不是有意的,說他被氣昏了頭腦,請求警察放他一馬,他現在還有重要的事業停在半空中……
 不管他說什麽,最終還是被警察帶走了。
 最後時分,他還算清醒,他口口聲聲說沒有弟弟李玉柱的事,但他因為害怕而跑了……
 警察說,如果沒事就別跑,馬上回來還能算自首。
 老太太躺在在床上昏過去好幾次,第三天就帶著無盡的傷痛離開了。
 李玉香一心想澄清弟弟,說弟弟真的沒有參與……
 警察說她出去叫人的時候,弟弟上沒上手就沒人知道了,等審訊宋為民之後才能定論,還說李玉香趕緊把弟弟叫回來,不然事可就大了。
 李玉香拚命地打弟弟的bb機,但一點回應也沒有,最終信息台說這部機器已然注銷了。
 李玉香嚇壞了。
 她現在除了孩子,好像一個親人也沒有了,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辦?在這個租住的房子裡,她想逃……
 大嫂終於回來了,這是一個不僅強勢而且精明的女人。
 李玉香只知道她把大哥哄得團團轉,大哥在人前還是有點樣的,但在她們家,就是奴隸一般的存在。
 當然了,這些話都是外人說的,具體到屋子裡的事,誰也不曉得了。
 只知道大哥對她是言聽計從,看著他們在外的表現,也還算是夫妻和諧恩愛有加。
 嫂子梳了一個短發,特別幹練的樣子,先是不依不饒,頤指氣使。
 面對丈夫的死亡,女人悲痛萬分,述說兩人恩愛過往,還說自己的孩子在經歷了一場大手術後,不僅沒得到家人的關愛,卻又發生了這樣的慘事……
 反正這麽說吧,她是這個世界上最悲痛的女人……
 看戲的群眾被她聲淚俱下的表演折服了,有人說人家一個孤兒寡母的,以後日子怎麽過?你一個殺人犯還想提要求嗎?
 看火候差不多了,嫂子終於把條件開了出來,說要把李玉香應得的拆遷款項全部要過來,還要讓她賠償一百萬。
 李玉香不過是一個平常的小女子,這些年來胸無大志,一心只要小日子過得平安就好。
 本來她就出生在小戶人家,成長雖經歷了風和雨,但也只能鄉村的范圍內。
 與大嫂走南闖北相比,自己真的算不了什麽,好不容易找個丈夫,還沒有一點話語權,連安身立命的房子也被丈夫哄騙沒了。
 她笨嘴拙舌說想留下十萬買個房子安身立命,嫂子立刻橫眉冷對地說自己的丈夫活活被你們害死了,你們還想安身立命?
 門都沒有。
 李玉香隻好去請村裡的老者,他說的話大家都是聽的。
 李玉香在村子裡是有好人緣的,尤其是她的苦出身和安分守已的性格。
 不管宋為民在外面做了怎樣的荒唐事,只要回到家,李玉香總是端茶倒水殷勤服侍。
 老者本來打算收山了,但說李玉香的事他還是要管到底的。
 全村的人都被人招來了,老者用了三天時間才讓女人的憤怒平息下來。
 老者說,你們都是女人,同為母親,你把她逼上絕路有什麽好?
 嫂子說就算我不再追加賠償款項,她也一分得不到,我要是知道她手裡還有一分錢,我的心就過不去。
 她的日子過好了,我就不痛快……
 李玉香很少與這個嫂子有過接觸,她發現嫂子從心裡看不起這個家,連帶著這個家裡的人她一個也瞧不起。
 嫂子在眾人的勸說下,終於答應不再上告,但拆遷款,李玉香一分也得不到。
 宋為民,必須為他的行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李玉香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姑姑和叔叔也來埋怨她,說好好的一個房子也沒了,她怎麽對得起死去的爹娘?還有逃在外的弟弟……
 李玉香身無分文走投無路,都說窮得怕橫的,橫得怕不要命的……
 她不想要命了,她走投無路了,沒有一個人會接納她和孩子,姑姑和叔叔也躲得遠遠的,有人又舊話重提,說她的命不好,克人。
 克死了父母,現在又來克夫家,現在連弟弟也跑了……
 李玉香欲哭無淚,她能量小小,卻被人放大到如此重要的地位上,除了死她還有別的選擇嗎?
 她發誓要讓始作俑者嶽峰為自己埋單,她想,自己就算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於是,她拉著孩子來到長春,她要找嶽峰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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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立夏,天氣變得悶熱悶熱的,一早一晚還有些許的涼意,但只要太陽升起,這絲涼意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鄭小簡報道的第一天,天空瓦藍瓦藍的,預示著今天一定是個好天氣。
 北方的夏天總是來得晚一些,空氣中帶著花草的香氣,更加渲染出夏色怡人。
 鄭小簡到達總部的時候,等待她的是姚青青。
 姚青青微笑著說:“知道你要回來,我讓後勤科早早把你的辦公室收拾出來了,緊挨著我的辦公室。”
 鄭小簡也一直笑著,卻發現姚青青的笑容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輕視。
 鄭小簡只能忽略這些,她們還像以前一樣,手拉著手進了鄭小簡的辦公室。
 這辦公室的格局應該與副總的是一致的,唯一不同的是,鄭小簡在此前把自己在水泥廠辦公室的小花園搬了過來。
 屋子裡早已是春意盎然,花香撲鼻了。
 姚青青指著屋子裡的陳設說:“你看看,還缺什麽嗎?要是缺,我馬上補。”
 鄭小簡知道姚青青的工作態度,這類事她總是能想到前面,於是就說:“咱們倆還用客氣嗎?就算缺,我再要也不遲。”
 姚青青把手裡的鑰匙給了鄭小簡兩把,想把其中的一把解下來說:“我留一把,萬一你的鑰匙丟了,我還能給你備用。”
 鄭小簡看她快要解下來了,馬上搶過來說:“不用了,我這人記性還行,就不用了。”
 姚青青看鑰匙被鄭小簡搶在手裡,有些不解地問:“辦公室的鑰匙我都有,怎麽你?”
 鄭小簡不客氣地說:“我就不用了,我給我媽一把……”
 姚青青看了她一眼,什麽也沒說就走了。
 這是兩個人第一次有了些許的交鋒。
 姚青青的眼光裡有了把她當對手的氣勢。
 姚青青在對鄭小簡的問題上,一直是居高臨下。
 她比鄭小簡複雜,也覺得鄭小簡不是她的對手,她一向對弱小於自己的人寬容大度,但此次交鋒,姚青青覺得有點養虎為患了。
 鄭小簡如此做是有原因的。
 她在來總部報道的前一天,在張俊峰強烈要求下,鄭小簡與他在自己家樓下吃了第一次飯。
 張俊峰見到她,很不高興地說:“怎麽請你吃飯這麽難?”
 鄭小簡不以為然地說:“我現在可是孩子的媽媽,哪有那麽空余的時間在晚上的時候出來?再說了,老公能沒意見嗎?”
 鄭小簡跟謝遠行說了吃飯的事,謝遠行想也沒想就放行了。
 張俊峰假裝生氣地說:“這頓飯本該你請的,你知不知道在你回總部這件事情上,我出了多大的力?”
 鄭小簡抱拳說:“我不用想也知道你的功勞大大的,無論在什麽事情上,你都是第一個支持我的人,我怎麽敢忘記呢?
 吃頓飯這算謝嗎?以後有都是時間,不是說大恩不言謝嗎?”
 張俊峰很滿意她說的話,故意要了幾個
上講的菜,說是讓鄭小簡埋單。
 鄭小簡馬上說:“求之不得。”
 兩個人吃了一會兒,張俊峰才告訴鄭小簡,當袁野有意調入一個女性副總的時候,第一人選就是姚青青。
 姚青青自己也覺得非她莫屬。
 在幾個副總的表決會議上,袁野提出了三個人選,她們分別是姚青青、鄭小簡和張芸豔。
 幾個人表決,胡月古和張俊峰立刻投了鄭小簡的票,而新來的副總則明確表示棄權。
 一共五個人,棄權一個, 剩下四個人,鄭小簡開局就得到了兩票。
 誰也不知道張華勝是怎麽想的,他即沒投姚青青的,也沒投自己女兒,而是把這票沉默了半天竟然投給了鄭小簡。
 鄭小簡有些不相信地問:“真的投給我了?”
 張俊峰點頭。
 鄭小簡有些不明就理地問:“是誰提議張芸豔的?”
 張俊峰說:“應該是袁總。”
 鄭小簡不理解地說:“就算他投給自己女兒不會成功,至少也算棄權了,他為什麽反而還支持了我?”
 張俊峰說:“剛開始我也不理解,但後來想想,這事也就簡單了。
 你想,他投給女兒,結果是沒有任何作用的,他投給姚青青,有可能與你抗衡,但問題是,他並不希望姚青青真的能當成副總。”
 鄭小簡不理解了,問:“在我和姚青青之間,他應該更恨我吧,我和他女兒幾乎就是老死不相往來的關系,我看他和姚青青之間並沒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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