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這老家夥知道躲……”
“它能看見咱們。”
不久後,院子裡響起了秋生與許宣的大喝聲。
九叔一邊攻擊一邊道:“上次我就說過了,它被人煉過,已經變異了,你倆一定要多加小心。”
“好!”
這任老太爺的確相當難纏,不僅眼睛能夠看見,而且速度快,動作靈活,且皮糙肉厚,堪稱刀槍不入。
好在九叔早有準備,義莊裡布置了不少機關,所以主要以遊鬥為主,慢慢將這老家夥引向陷阱。
“轟!”
任老太爺正跳著,突然間一腳踏空,掉進了一個深坑。
許宣與秋生配合默契,及時衝到坑邊,不等任老太爺來得及跳上來,一個灑糯米,一個潑黑狗血……
當然,這只是稍稍阻擋一下任老太爺,並不能造成毀滅性的傷害。
二人這麽做是為九叔爭取時間。
坑下,布置了一個火符陣,需要九叔的法力來引爆。
這才是大殺招。
畢竟任老爺也說過,任老太爺生前最怕火。
“著!”
九叔迅速奔到坑邊,指尖夾著一張符迎風一晃,隨之扔了下去。
“躲開!”
“轟!”
隨著九叔一聲大吼,坑底幾乎同一時間也傳出一聲轟響。
一時間濃煙滾滾,火光衝天。
緊接著,坑底又傳出一陣瘮人的怪叫,一道火影衝天竄了起來。
“下去!”
九叔騰空而起,舉劍凌空一拍,又將任老太爺拍回坑中。
如此反覆兩次,任老太爺再也沒有力氣跳出坑,躺在火焰中掙扎著,慘嚎著,翻滾著。
“簌簌簌……”
這時,四周突然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動靜。
秋生側頭一看,不由驚呼出聲:“天啊,好多蛇!”
其實不僅僅是蛇,院子裡也不知打哪裡湧來了不少蜈蚣、蠍子、壁虎、蟾蜍……
“果然邪門歪道,想用五毒陣取勝。秋生、阿宣,你倆自己小心!”
說完,九叔奔到法壇前開始作法,化被動為主動。
“開壇!一餅天下動,二餅凶神惡煞走千裡,三餅走世界,四餅甲威靈,五餅聖祖力,各路神兵來報道,十萬火急如律令!”
“日有人氣三隻波,霹靂雷行帶我來,為我正義全終極,不降邪魔鬥銀河!”
法咒一念,半空中竟然慢慢浮現出一道人影……正是那諸葛真。
九叔冷哼一聲:“老家夥,果然是你!”
諸葛真不由大吃一驚。
之前,他在史善人面前誇過海口,說什麽鹿死誰手,猶未可知。
言下之意,他如今的法力與九叔不相上下。
實際上還是有點心虛,根本不敢正面出擊,一直鬼鬼祟祟躲在暗處使陰招,以為這樣就可以穩居上風,進可攻,退可守。
哪知卻低估了九叔的道行,居然達到了隔空顯影的至高境界。
如此一來,諸葛真的一點小小自信頓時土崩瓦解,整個人變得瘋狂起來。
“林九,我和你拚了!”
諸葛真怒喝一聲,抬手結印,口中不停念咒:“褲拉土甲、布魯卡瓦、米吐雞娃……”
隨著咒語聲,義莊院中突然陰風四起。
“簌簌簌……”
密密麻麻的毒物如潮水一般湧來。同時,還有幾道人影也出現在院中。
不過,這幾道人影並不是人,
而是僵屍與半人半獸的精怪。一出現便混在毒蟲中奔向法壇,試圖打斷九叔施法。 “秋生,許宣,你二人護法!”
“是,師父(師伯)!”
二人齊齊應聲,奔到法壇附近守護法壇。
同一時間,九叔抬劍一劃,法壇四周燃起了一道火圈阻擋了那些毒蟲的去路。
那幾隻僵屍與精怪似乎也有些懼怕,站在圈外發出一聲聲怪叫。
“我來幫你們!”
肥寶突然奔了過來,一手舉火把,一手執木棍。
“秋生,上!”
許宣吆喝了一聲,舞動著桃木劍衝出圈外,開始全力攻擊那些僵屍與精怪。
一場大混戰就此展開。
雙方鬥了大約盞茶工夫,九叔突然氣勢爆發,左手捏訣,右手結印:“紫氣東來乾坤引,八卦陰陽倒乾坤!”
喝完,凌空連續揮了幾掌。
“啊!”
另一邊,幾道掌印接踵而至,打得諸葛真吐血而飛。
“風雷受命!”
九叔再喝一聲,掌間雷電隱隱,再次凌空拍出一掌。
“劈啪!”
一道雷電破空而下,瞬間摧毀了諸葛真布置的法壇。
“噗……”
法壇一毀,諸葛真傷上加傷,再次噴出一大口血。
他一傷,院中情形大變,如潮水一般的毒蟲迅速消散,僅存的一隻精怪也化為一縷黑煙消失在夜空中。
這一戰對於許宣來說可謂收獲頗豐,獲得了四張卡牌。
唯一遺憾的是沒有得到任老太爺那張卡牌,畢竟不是他動手滅掉的,而且也有一個機率問題。
“肥寶,肥寶……九叔,我爹好像快不行了……”
這時,小珠一臉焦急地跑了出來。
“我去看看。”
九叔腳步匆匆走向前廳。
此時, 朱大常渾身抽搐,面色烏紫,口吐白沫,看樣子真的快不行了。
九叔摸了下脈,隨之道:“還有得救,快拿酒來。”
“哦,酒,我去拿。”
文才應了一聲,飛快地跑向廚房。
另一邊,諸葛真掙扎著站起身來,並來到了史府。
一個下人匆匆走到史善人房間門口稟報:“老爺,諸葛法師回來了。”
“哦?這麽快?”
“老爺,他的狀態……好像有點不好。”
“廢物,多半又失敗了。”
史善人怒罵一聲,披著衣服走了出來。
不久後,史善人來到前廳,一見諸葛真那副狼狽不堪,半死不活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
“諸葛法師,請問結果如何?是不是把林九給收拾了?”
“唉,老夫輕敵了,萬萬沒想到那姓林的道行如此強橫,竟然隔空破了老夫的法壇。”
果然失敗了。
史善人一臉失望道:“既如此,你連夜離開吧,不要留在任家鎮了。”
諸葛真臉色一沉:“你什麽意思?”
“你說呢?你現在已經暴露了,林九肯定已經猜到你與我史家的關系。
他與任家一向交好,到時他與任家跑來要人,你說我交還是不交?”
“史老爺,你先不要說這些喪氣的話,這次我主要是輕敵了,下次……”
不等諸葛真說完,史善人怒聲道:“沒有下次了,你還是走吧,走的越遠越好。”
這話,擺明是要與諸葛真劃清界限,撇清關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