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外的綠化帶上沾染著幾灘暗紅色的血水,只有零星幾隻喪屍在周圍遊蕩,尋找著新鮮的血肉。
地下停車場離秦風的宿舍樓並不遠,一路並未遇到什麽麻煩,秦風順利來到了入口。
此時距病毒爆發僅僅過去了一個小時,電力供應尚未中斷,通向地下停車場的電力設施依舊能夠正常運行,望著電梯和樓梯,秦風果斷的選擇了從樓梯通向停車場。
停車場和學校中的其他設施不同,無論是假期還是工作日,停車場都有大量的巡邏保安和保潔工人值班,病毒爆發後,這些人極有可能已經被感染。貿然乘坐電梯,聲音會將這些喪屍全部引來,倘若被大量喪屍堵死在狹小的電梯裡,只有死路一條。
秦風小心的聽著四周動靜,沿著樓梯靠牆的一端慢慢的移動著,停車場的喪屍數量太多,大搖大擺簡直是找死。
就在秦風走完樓梯,即將進入停車時。一陣刺耳的呼救聲突然從前方的一輛路虎中傳來!
“秦風,救我,快來救我”!
“我是你的同班同學肖仁,我爸很有錢...”
蜷縮在車中的男人大聲叫嚷著,鬧出的動靜越來越大。
“焯,廢物!”
秦風面帶煞氣的看向那輛路虎,他記得這個男人,寧大的毒瘤之一,仗著家裡的背景為所欲為,無惡不作。他現在恨不得一刀劈了那個混蛋。
“閉嘴,蠢貨!你他媽想死,是不是!”
肖仁愣了一下,繼而怒火中燒,他從小就是喊著金鑰匙長大,又是家中獨子,父母極為寵溺,誰敢吼他?秦風算個什麽東西,班上誰人不知他是個孤兒,成天穿個補丁破衣服,一沒錢,二沒背景,小人物而已。妥妥的一條賤命,他還敢吼自己?
“秦風,你個雜種,一條賤命,你不救我,還敢吼我,等我出去,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情緒越來越激動,喊叫聲越來越大,搖開車窗,破口大罵,大批喪屍已經圍攏過來!
秦風一個箭步衝到路虎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將他從窗戶口拖了出來,反手一刀斬在周邊一輛車的車頂,發出一聲巨響!光滑的車頂上刹那間出現了一道巨大的凹痕。
“雜種,賤命?”
“一般說我是雜種的,我都一個不留。”
秦風的殺意顯現,肖仁感覺自己墜入了冰窟,瞬間窒息。
“但殺你,我覺得髒了自己的手”,說完他松開了肖仁的衣領,一把將他推開,掄起刀砍在了前座的車鎖之上。
哢!連續幾刀之下,車鎖已經嚴重變形,秦風一把拉開車門,翻進了駕駛室,就在他正想發動汽車之時。
被他推到一邊的肖仁看見了近在咫尺的大量喪屍驚叫一聲,一個激靈瞬間從呆滯中驚醒,連滾帶爬的衝了過來,趴在了引擎蓋上,一隻手死死抓住了車輛的保險杠。另一隻不斷拍打著前擋風玻璃,歇斯底裡的喊道:
“這是我的車,你這個賤人,強盜,把我的車還給我!”
但已經來不及了,腿部一陣劇痛傳來,喪屍的利爪撕下來一大塊血肉。吃痛的他馬上送手,一個趔趄滾到了車下,更多的喪屍一擁而上,將他撕咬的面目全非...
幾隻喪屍伸出枯瘦鋒利的爪子排在車窗玻璃上,留下一道道刮痕和大量惡臭的汁液。它們已經將車輛層層圍住。
一般人遇見這種情況,肯定驚恐萬分,不知所措,以為自己已經陷入了絕境。
但這算的了什麽,前世十年,他什麽沒有見過,站在億萬屍潮面前尚能泰然自處,又豈會被這種小場面影響心境。
秦風平靜的發動了汽車引擎,猛踩油門。
轟的一聲巨響,路虎如同炮彈一般飛出,堵在正前方的一片喪屍頃刻間被撞散。圍在兩側的喪屍瞬間失去了支撐,紛紛栽倒在地上。
向前滑行了幾十米,秦風猛打方向盤,調轉車頭,接著又猛地將油門一踩。
路虎徑直從喪屍們的身上碾壓而過,腦髓飛濺,血肉橫飛,場面一度十分血腥。
隨後秦風刷的一下衝出了停車場,向著校門口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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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寧城某個高檔小區的房間內。
粉紅色充滿少女氣息的牆紙,隨處可見的的毛絨娃娃,書桌上擺放著可愛的小熊台燈...
一個面容精致的女孩子蜷縮在房間角落,她身著一件純白的貼身綢裙,胸前點綴著幾朵花繡,一雙修長白嫩的美腿攏在一起,盈盈一握的小蠻腰,瓊鼻鳳眼,眼瞼出依稀可見幾分淚痕,這是一個讓無數男生怦然心動的女孩子。
但此刻的她卻是渾身顫抖,緊咬嘴唇,她就是秦風心心念念的女孩子蘇雨夢。
尖叫聲,哭喊聲,喪屍的嘶吼聲交織著透過窗戶傳進房間,一夕之間,人間仿佛變成了煉獄。
透過窗戶,蘇雨夢看見了瘋狂逃竄的人類和緊隨其後拚命追趕的醜陋怪物。
尖利的獠牙,猩紅的眼睛,這些怪物撲倒人後就拚命撕咬血肉,而片刻之後,那個失去生命的人同樣會化作那種怪物。
聽著那些聲音,她陷入了深深地憂慮。
父母現在都還好嗎?他還安全嗎?
她好擔心,她好怕,偌大的家裡只剩她孤零零一個人,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也不知道未來會怎麽樣。
為什麽這個熟悉的世界突然會的這麽陌生...
砰!砰砰!
客廳中的大門外面忽然想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蘇雨夢心中一喜,是他來了嗎?她快步走到大門旁,借著貓眼向外望去。
啊!
是住在樓下的張姐,平日裡端莊的張姐此刻卻披頭散發,滿臉鮮血,表情格外驚恐,不時向著樓梯張望。
張姐瘋狂的敲著門
“雨夢,我知道你在家,求你開開門,救救姐吧”
“樓下有怪物, 闖進我們家咬了你張大哥,那個怪物現在又在追我”
“求求你開門,救救我!我給你跪下了”
說完真的跪在了門外,見狀,趙雨夢下意識就要打開房門。
但轉念又想到了秦風的叮囑,她猶豫的朝著貓眼仔細看了看。
忽的,她看到了張姐手背上有一個醒目的牙印,已經沁出了絲絲鮮血。
“張姐,你的手?”
趙雨夢想到了剛才從窗戶外看到的景象,她不傻,相反她極為聰明!
怪物咬人後,人會變成怪物,張哥被咬,那張姐手上的新鮮傷口自然不言而喻。
門外的張姐也意識到蘇雨夢發現了什麽,轉而帶上了哭腔,開始大打感情牌。
“雨夢,我們兩家做了十多年鄰居,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雨夢,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你是張姐看著長大的呀”
“雨夢...”
蘇雨夢緊捂著嘴巴,蹲了下來,淚水打濕了她的眼眶,她很想打開這扇門,可理智告訴她不能這麽做。
張姐見她無論怎麽哀求,蘇雨夢都不開門。隨著樓下喪屍的吼聲越來越清晰,她變得徹底絕望...
轉而換了另一副嘴臉,開始破口大罵,各種難聽的話脫口而出,她怨毒的詛咒著...
幾分鍾後,門外傳來一聲尖叫和一陣撕扯聲夾雜著詭異的咀嚼聲,一切都平靜了下來。
蘇雨夢就這麽呆呆的蹲在門後,淚水止不住從眼角流出
“笨蛋,你在哪裡,我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