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松濤和竹水莊莊主冼路虛一起去迎接中峰特使的時候,看到特使正是中峰八嶺之一的嶺主鶴霖,而鶴霖身邊跟了四個護衛,還有一個護衛是女的。年松濤非常奇怪的是那個女護衛的馬是自己給小野的馬。年松濤跟在冼路虛後邊,不知道小野發生了什麽,這個場合又輪不到自己說話。
“特使請先去堂上休息一下吧!”冼路虛跟在鶴霖後邊,彎腰問道。
“不用了,現在馬上去現場……本座,咳咳,我們現在馬上要去現場看看。”鶴霖說。
冼路虛趕緊讓年松濤帶路,幾人轉過幾個長廊,來到後廳,看到後堂會客的內廳門口站了重重護衛。
兩旁的人俑伸手迎客,年松濤打開門,眾人走進去,現場跟昨天一模一樣。
屋內所有物品乾淨整潔,沒有絲毫被翻動的跡象。內廳坐北朝南,北邊坐榻前和坐榻上還有乾的血跡,南邊坐榻前有少許嘔吐物。
中間的矮桌上放了兩杯茶,北邊的一杯已經喝了大半,南邊的一杯喝了少許。鶴霖又去檢查了窗邊,窗戶是關著的,沒有撬動的痕跡,後門鎖著。
“這間屋子有人動過嗎?”女護衛問。
冼路虛走到鶴霖耳邊正要說話,鶴霖一把把他推開,說道:“大聲說。”
“哦哦,好的,好的,屬下正要向特使稟報,這裡是年萬裡生前招待外人的房間,房間內並沒有被撬動的痕跡,在場的有三人,年萬裡,古杉右,年萬裡的徒弟”,冼路虛說完看了看年松濤,年松濤忙上前一步:“在下年松濤,年萬裡是我師父,昨天我來到這裡,發現師父已經殯天,所以馬上控制了古杉右,他現在被嚴密看守。”
“做的很好”,鶴霖誇了一句。
“是我要求他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在場的人,保護好現場的。”冼路虛生怕年松濤有什麽好的表現,搶了自己的風頭。
女護衛開始查探茶杯,矮桌底下,還有坐榻的下面。鶴霖接著問:“茶水有問題嗎?”
“茶水經過屬下差人連夜試毒,發現茶水裡確實被人投毒。”冼路虛故作停頓,又說:“不過,年萬裡並不是被毒所殺。”
“哦?”鶴霖盯著冼路虛,女護衛放下坐墊,也看著冼路虛。
“依照屬下勘驗,年萬裡應該死於一種術。”鶴霖好像搶到了大的功勞似的。
年松濤心裡別提多難受了,自己師父被人殺死,自己調查了半天,傷心難過不說,扭頭這結果就被人搶了。
“屍體在哪兒?”女護衛問道。
“在後院。”年松濤說道,他看到冼路虛朝自己惡狠狠的看過來。
“帶路!”
年松濤要帶路,冼路虛已經跑到前面,很快幾人來到後院。
年萬裡的屍體停在一個方形外殼內裡凹槽是橢圓形的棺中,就等器宗高層調查完,家眷看完後就會被送上歸靈山總峰焚化,不像氣宗大部分實行的是土葬。
年萬裡靜靜地躺在棺中,臉上還有大片血跡,估計器宗高層沒有調查完畢不能擦,面目猙獰,死前應該經歷了疼痛,胡子有一半灰白,衣服上也是血跡斑斑。女護衛拿起他的雙手仔細看了幾遍,又問冼路虛:“你覺得他死於哪一個宗門?”
“這——”冼路虛就像被人掐住死穴,把目光投向了年松濤。
年松濤走上前去,不緊不慢的說:“經過屬下探查,師父外相應該是被氣家的尚氣一脈所傷,弟子昨天正是被氣家高手劫持,
所中掌氣與師父一致。”說著拉開衣服,胸口處大片黑紫,看著非常瘮人。女護衛並不閃躲,接著問道:“古杉右現在在哪兒?” 年松濤看向冼路虛,自從放走了小野,冼路虛就開始防著他,把古杉右單獨關押了。
冼路虛看向鶴霖。
“帶路!”鶴霖呵道。
冼路虛迅速帶路,眾人來到一間幽暗靜謐的小院,早晨的陽光已經有幾抹照向了小院,院內站了四名將營侍衛,冼路虛按動開關,房間正門向四周褪去,原來是圓形器門。
這是怕古杉右跑了吧?年松濤心裡想。
進到屋內,發現一錦衣少年,雙手被鐵鏈綁著,鐵鏈盡頭綁在柱子上,腳邊放著一個木桶。
屋內昏暗,少年面容宛若女人,白皙嬌嫩,抬起頭看著眾人,忽然對著女護衛喊道:“姑姑,姑姑你來了!姑姑救我!”
女護衛抬手幾枚器針,鐵鏈落地,少年跑過來趴在她肩頭哭泣。
冼路虛兩腿發軟,傳說古家手眼通天,有個表姑在總峰當差,不會是真的吧?
“我介紹一下, 這位是北護法古若喬”,鶴霖說道。
冼路虛恨不能把自己倆眼珠子挖出來喂了獸,這以後就一輩子窩在竹水莊吧。不,很可能自己都會被喂了獸。
“屬下年松濤拜見護法。”隨著年松濤的話聲,冼路虛兩腿都跪了下去:“屬下冼路虛拜見護法。”
“冼路虛,本護法問你,你可有我家侄兒殺害年萬裡的證據?”古若喬問。
“沒有,沒有。”冼路虛磕頭磕到邦邦響。
“可是他也並不能洗脫嫌疑,這樣吧,你給他換個房間,本護法為他擔保,他絕對不跑,你看可以嗎?”古若喬這哪兒是在問啊?分明是在命令啊!
“是,是,是,屬下馬上去安排,讓少爺受驚了!”冼路虛這就要出去,離開這個讓他膝蓋生疼,額頭紅腫,腦瓜發蒙的地獄。
“慢著,”古若喬看了一下眾人,說:“為了避嫌,本護法不再插手此案,著鶴霖大人全權調查,年松濤輔佐”,她又看向古杉右:“如果真是和我家右兒有關,本護法絕不護短。”
“屬下領命!”鶴霖和年松濤趕緊應聲。
冼路虛這才慢慢退了出來,朝自己嘴上使勁扇了幾巴掌,幾隻鳥兒聞聲振翅飛走了。
古若喬叮囑了古杉右幾句,抹掉了他的眼淚,讓其他人不要跟來,跟護衛一起去青洛莊去了,她好多年沒有見到表哥了,該去看看了。
身後,古杉右嘴角慢慢露出了微笑,他喜歡這世界,喜歡這個姑姑,喜歡事情按照自己的步驟有條不紊的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