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堂上又遭受了新一輪的嘲諷,張琪雲還是不太清楚自己是如何被騙的,他隻好問大漢。
大漢並沒有笑,可能他真覺得張琪雲是宮上,也可能這件事在大漢那裡並不好玩。
原來魘老會被一窩端了之後,器宗並沒有殺掉那些低級魘師,活著的低級魘師被侍奉慣了,無法在世上生活,只能四處流浪,有一些膽大的魘師就苟活在器宗的歸靈山腳下,靠著騙騙那些剛入門的弟子,維持生計,由於他們沒什麽大的威脅,器宗也就沒再繼續為難他們。偷了張琪雲東西的那位魘師應該就是師父講的案例,他造的夢魘非常低級,高級學徒是可以識別的,比如夢中‘自己’的名字和情人的‘名字’都和其他被騙的五位師兄一致。
“可是,可是那種感覺就是真實存在的啊!”張琪雲並不能從失去歡妹的情感中掙脫。
“宮上,請恕我直言,您曾經製造出來緊箍咒對付魘之一族,還對我們說過,您曾經遇到過的高級魘師雖然能造出更加真實的一生,還是會有漏洞,今天這個只是低級魘師,您應該已經發現他有什麽漏洞了吧?”大漢問道。
“你現在說起來,我還真是想起來了,我的夢裡出現了這個世界不該出現的動物,一隻小黑狗。”張琪雲說道。
“我不知道宮上之前去過哪裡,周遊天下發生了什麽事情,碰見了哪些人,但是您在萬相林帶回來的小狗應該就是您以前見過的,每一個魘師每次創設的夢境主體框架是可控的,但是一旦進入低級魘師的夢境,由於裡面的細節大量缺失,都是做夢的人自己去填補的,所以你夢中見到的小黑狗應該就是你自己以前的所見,比如在萬相林裡見到的。”大漢說的已經很清楚了。
張琪雲還是無法擺脫這種感覺,你明明進入到一個真實的世界,忘記了所有記憶,從出生到死亡的每一個細節都參與了,人生的詭異和愛人的離去本身就已經是悲劇了,結果醒來只是須臾,而且是被低級魘師催眠了,還被偷了東西。
東西可以不要了,面子也可以不要了,張琪雲就想知道能不能把這段記憶抹去,帶著這種記憶生存壓力實在太大。
“不能!”大漢說的斬釘截鐵。
太難受了。
張琪雲發誓要找到這個魘師,既然他能創設夢境,一定有辦法抹去,如果不能抹去,就殺了他,自己說什麽也是器宗之主。
一旦有了這種想法,張琪雲就暗自提醒自己,不要找死。
大漢在給張琪雲報告總峰發生的事情時,說過歲簡羅和鶴霖應該是謀反,鶴霖現在被關押起來,生死未卜。
特別是當張琪雲聽到大漢模仿鶴霖說的那句:在座的哪一個不想做?就像聽到鶴霖本人在說。
這個身體裡上一個主人,茲信宗,你到底做了什麽事情,讓自己的屬下這麽恨你,要謀反殺了你。上次刺殺自己的血隱門還沒有頭緒,現在又跳出來叛亂的部下,這種擔驚受怕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
張琪雲此時更加堅定了自己不能以宮上的身份出現了,以他現在的實力和宮上以前的名聲,活不過明天。
大漢並不知道張琪雲的內心活動,他還是非常誠懇的請求張琪雲返回總峰主持大局。
“宮上,如今南境戰事再起,南護法和霍孝禮一行人已經離開總峰,鶴霖一案還是撲朔迷離,東風護法請您務必回去,您不回去就查不出幕後真凶啊。”大漢幾乎全身匍匐到地上了。
“我答應你,合適的時間我會去的。”張琪雲並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現在誰能信任,還真不好說,他也只能暫時給大漢一個口頭承諾,而且還是個無法兌現的承諾,可這已經足夠讓大漢感到開心了,他竟然站起來笑嘻嘻的為自己捏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