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又開始恢復了平靜,李然正躺在木質藤椅上,雙眼望著樹上的知了發呆,腦子裡卻在回憶著在華清門經歷的一切,那一幕幕似電影般在眼前劃過,一切那麽的真實,那真的是夢嗎?
李然不相信一切是夢,他從藤椅上坐了起來,試著運轉華清訣。之前靈氣如霧的盛況並沒有出現,周圍的一切紋絲不動。李然不信邪,一遍遍的運轉著,可還是沒有任何變化,直到脫力了才停手。
他頹然的繼續躺在藤椅上繼續發呆,不過眼神卻很是堅定,沒有要放棄的意思。
畢竟遭受了打擊,連晚上吃飯的時候都無精打采,嚇得何英以為李然又生病了,又是摸額頭量體溫的,倒搞得李然無言以對,總不能告訴父母自己在修煉吧,所以只能慌忙解釋自己沒事,有可能是天太熱的緣故胃口才不好的,何英這才放下心來,不過眼中的擔憂神色卻是沒有減少絲毫,不知道在想什麽。
晚上躺在炕上的李然翻來覆去睡不著,恰好一陣尿意襲來,便跑到外邊去上廁所,待解決完生理需求後,又盤膝坐地運轉法訣試試。不過這次竟有絲絲稀薄的靈氣隨著法訣的牽引進入了身體,李然內心一陣激動,結果法訣受到干擾,靈氣也消失不見了,他忙屏息靜坐,待心情平複後重新修煉,果然靈氣又重新匯聚了過來。
修煉無歲月,一夜時間轉瞬即逝,早上起床的何英見李然居然坐在院子裡,慌忙叫醒,畢竟夏天的露水太大,在外邊很容易感冒,尤其李然這種剛大病初愈的。
“你這孩子是怎麽回事?怎麽就在院子裡睡著了,這多危險啊!快進屋去喝點熱水”何英責怪道。
被打擾的李然滿是不情願,畢竟好不容易進入修煉狀態卻被打斷,這在修煉中是大忌,可是這是在家裡,而且還是母親打擾的,卻是無法說是什麽了。
李然隻得乖乖進了屋裡喝了杯熱水,平複著激動的心情,看來自己經歷的一切是真的,華清門也是真實存在的,楊斌,宇文拓也是真有其人,還有詹月,想到詹月,李然不禁想到了她容顏如玉的樣子和如銀鈴般的笑聲,不由得癡了。
而李然的這副面孔落在何英的眼裡,卻是這孩子傻了。畢竟一個人坐在那傻笑,哈喇子馬上都要出來了,能正常才怪,便扔下手裡的活,慌忙出門去了。
待何英再次回到家裡時,後邊已經跟著一個身穿樸素陳舊道袍的中年人,而進門看到的是李然正盤膝坐在炕上,兩眼緊閉。何英忙對中年人說道:“李道長你看看,這孩子昨夜在院裡睡著了,現在還是這個樣子,是不是沾了不乾淨的東西了啊?”
這穿道袍者是李然村子的一名赤腳醫生,也懂得點風水之道,有趨吉避凶的手段,平時誰家動土遷墳或者喬遷新居肯定是要招呼他的,在整個鎮子上都有一定的名望,所以一看李然這個樣子,何英馬上去請了過來。
只見李道長沉思片刻,緩緩說道:“然然本來就生過大病,又在外受涼,很有可能是沾了邪物了,不過你不用擔心,我給他驅驅邪就成。”
說完便從包裡掏出了家當:一柄黃銅製鈴鐺,一支朱砂筆和一遝黃紙;又拿出一個墨色的硯台,往裡邊倒了朱砂摻了水便開始研磨,待差不多了之後,便用蘸了朱砂的毛筆在黃紙上龍飛鳳舞,上書玉清元始天尊等字樣,周圍全是眼花繚亂的符文,不過片刻,一副完整的符籙便完成了。
李道長先是香爐上點了三根檀香,然後左手搖著鈴鐺,口中念念有詞,似在召喚諸神降服惡鬼,繞著地面轉圈,口中邊念咒語邊噴出一口白酒。待三圈完畢後便右手持符籙左手搖鈴來到了李然跟前。而李然早已被母親強行要求平躺在了炕上,只能無奈的任人操控。
只見道士將符籙點燃,然後又在李然額頭上方一圈圈的來回繞動,口中還是在念念有詞,待符籙燃盡後,他將灰燼放在早就準備好的漿水裡,然後安排何英將這漿水倒在大門外,一套複雜的驅邪才算是完成了。
李道長收了何英給的20塊錢便離開了,拒絕了要共進早餐的邀請。
見道長走了,何英也是放下心來,畢竟李道長的威望深入人心,只要出馬肯定是迎刃而解。
只剩無奈的李然被動的默默承受了一切,雖然沒有任何效果,但是誰叫自己做的這一切太違背常理呢,不過他卻是長了個教訓,以後修煉肯定要選母親不在家或者何英醒來之前才行,實在沒轍了只能跑到山上去修行,畢竟山上的靈氣肯定要比家裡要濃厚許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