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日,李然正在教導林婉茹和小胖子修習華清門門規和修真界常識時,一個書童跑了進來,原來是聶掌門叫三人去議事堂。
於是李然帶著滿腹疑惑來到了議事堂,進入以後,發現聶掌門和諸位長老皆已到位,不過此時眾人神情嚴肅,完全沒有之前的輕松狀態,李然也不由得緊張起來,還以為自己撒的謊被發現了。
誰知聶掌門只是看了一眼懷揣不安的李然以後便再沒有搭理,而是將目光看向了站在大廳中間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正是此次護送李然等人去寂靜森林歷練之人,不過此時的他卻沒有了之前的淡然和意氣風發,而是一臉的焦作不安,似乎知曉自己就要大禍臨頭一般。
只聽聶霆輕輕敲擊了一下椅子,瞬間大廳便寂靜無聲,到了落針可聞的地步。聶霆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才緩緩說道:“胡炎烈,事已至此,你是從實招來還是要我將你所做之事公之於眾?”
胡延烈掙扎片刻道:“稟告掌門,不知我所犯何事,需要如此興師動眾?”
雖然是在質問,可語氣中的不堅定之勢連李然都能聽得出來,於是李然和詹月對視一眼,不過卻都充滿了迷惑。
畢竟在他們心中,胡長老雖然貴為長老,可是平易近人,而且對他們都是無微不至的照顧,完全不知道犯了什麽事情居然要出動諸位長老。
“既然死不承認,那別怪我不顧舊情了!”聶霆語氣很是冷淡,然後拿出了一遝信件。
當看到信件的一刻,胡炎烈的臉色變得煞白,原本挺拔的身軀也一下子變得佝僂起來,似乎精氣神在瞬間便被抽離殆盡一般,差點都癱倒在地。
“你還有什麽好說的?”聶霆質問道
“既然你們早已知曉,為何要在此刻才拿出來?”胡炎烈不解的問道。
“你貴為我華清門長老之一,已生活了數百年之余了吧!為何要背叛?”
聶霆的語氣很是蕭瑟,其中充滿了不解和痛惜,畢竟一起並肩戰鬥的同伴竟然背後捅刀子,換成誰都會不好受。
“你以為我願意啊!我自入華清門以來,每日兢兢業業,為了宗門奉獻了一切,可我得到了什麽?你可知曉我的修為已有二十載沒有絲毫長進了,我也要修的長生之法!”
此時的胡炎烈歇斯底裡,既然已經被發現,便索性破罐子破摔了,完全沒有一點得道高人應有的風范,與喪家之犬毫無二致。
“所以這就是你將我華清門未來的苗子信息透露出去的原因?他們允諾你提升到什麽層次?”聶霆的語氣平靜無波,可越是平靜,其中蘊含的怒氣卻越是滔天。
“他們答應我事成之後就將我的實力提升到渡劫初期,到時候直接做這華清門掌門!”胡炎烈越說越激動,臉上竟青筋浮現,連瞳孔都莫名張大許多,而且其中充滿了血絲,身上的氣息也越發的起伏起來。
“不好!怕是入魔了!”聶霆大喝一聲,然後渡劫後期的實力瞬間浮現,將快要崩裂的胡炎烈直接壓製了下來。
隨著聶霆的介入,原本瘋狀的胡炎烈漸漸冷靜了下來,不過此時的他一臉萎靡,似乎剛剛用盡了一切力氣一般。
聶霆揮了揮手,便讓人將他押了下去。
此時的李然才明白過來,原來胡長老泄露了他們歷練的信息給競爭對手,才導致詹月他們三人被追殺,要不是李然機緣巧合下回到地球晉升至金丹期,恐怕也得橫屍荒野。
經此事件後,李然對修真界的諸多殘酷有了更深的認知,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亙古不變的道理適用於任何場所,不管修真界還是凡俗界!
意興闌珊之下,李然連施禮都忘記了,直接出了大廳,獨自一個人行走在華清門的山間。
而此時的大殿裡,徐老憂心忡忡的對聶霆說道:“是不是太過殘忍了一些,他畢竟只是一個小孩子!”
而聶霆卻是擺了擺手說道:“如今修真界大亂跡象已現,如果不讓他們早點成長起來,恐怕以後會吃更大的苦頭!這是他們成長必須要經歷的。”
而徐老思索片刻卻是一眼不發,不過還是微微歎了口氣。
於是華清門內興起了一股徹查叛徒之風,這一查才知道,原來投敵之人如此之多,很多都是經受不住糖衣炮彈的誘惑,對方的一點小恩小惠便將宗門的事情如數家珍般的暴露了。
宗門高層一聽此事大怒,於是開展轟轟烈烈的調查,居然發現了潛伏數百年之久之人,不過經此事件後,整個華清門人人自危,倒是團結了許多。
再說李然獨自走在山間,心情鬱悶至極,他將華清門當成自己的家一般,沒想到對自己無微不至的長輩卻是出賣自己的人,而且還是要置自己於死地。他內心的苦悶不知與何人訴說。
恰好此時詹月追了出來,不過她一言不發,只是靜靜的陪在李然身邊,夕陽灑在二人身上,宛若神仙眷侶一般,形成了一副絕美的畫面。
而此時站在假山背後的林婉茹看到了此情此景,不過她還是沒有打擾,只是靜靜的看著,不過眼底的暗淡卻無人知曉。
約莫一個時辰以後,李然才長舒了一口氣,緩緩站起身來,然後和詹月一起向洞府走去。
至於角落裡的林婉茹早已不見蹤跡,或許從來沒有出現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