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侍女說話的時候不斷的上下打量,看了又看,終於看清蒼靈沒有受傷。
“好奇怪。”蒼靈感歎道。
“對啊,怎麽這個世子又來了?他不是說不來嗎?堂堂男子漢,說話不算數。”侍女抱怨道。
“我的意思是他好像變了一個人。”蒼靈自言自語道。
“他?誰啊。”
“世子。”
“混球就是混球,幹嘛稱呼為他,公主,你是不是被威脅了?”侍女擔憂的說道。
蒼靈搖搖頭,“不對,肯定是另一個人。”
侍女突然覺得有些難受,因為蒼靈對世子的態度改變,讓他覺得不舒服。
“公主,你醒醒,那個人以前怎麽對你的,你忘了嗎?”
蒼靈相信她從小到大的直覺,不會有錯,如今世子的身體裡面,已經是另一個靈魂了。
“不管怎樣,既然他都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
蒼靈微微一笑,她壓抑在心中許久的獵人的本能,正在漸漸蘇醒。
“說什麽了?”侍女好奇的問道。
蒼靈沒有回答,而是到了門口,迅速的爬上了房頂,這對她而言根本不算難事。
自從到了平陽城,她就按照那本宮廷禮數書上所寫,成了一位知書達理的女眷。
“公主,你幹什麽呢?”侍女急忙跑出屋子,“萬一被世子看見,是會治罪的。”
遠遠的看去,周易快步的朝前走,似乎是聽到了什麽響動,於是他攀上了圍牆。
不遠處的大街上,兩個人拔刀相向,旁邊有許多人在駐足觀看。
那兩個人穿的都是布衣,看起來也像是普通的市井小民,但是表情卻異常的凶狠,就像常年在戰場上殺敵的士兵一樣。
沒有任何的呵斥,兩個人無聲之中就衝向了對方,幾聲悶響,兩人身上都見了血,一副根本不怕死的樣子。
“奇了怪了。”周易喃喃道。
“怪什麽怪?”
王乾的聲音突然出現在耳邊,把周易嚇了一大跳。
“你能不能別這樣神出鬼沒?嚇我一跳。”
王乾抱歉的摸了摸腦袋,“世子恕罪。”
周易繼續看向遠處,“為什麽兩個普通人,打起來這麽勇猛呢?”
“世子你又忘了吧,燕雲七洲的人向來如此。”
“怎樣?生死看淡,不服就乾?”周易說道。
“世子你說話真好聽,”王乾笑呵呵的說道,“差不多那個意思吧,燕雲七洲和白石十三洲不同,那裡是天子腳下講求禮術,都是些文人搞出來的破事情,在燕雲七洲,只有生和死,沒有對和錯。”
“那也不至於當街就對打啊。”
“很正常。”
“正常?”
王乾再次用力的點頭。
等周易再次轉頭,兩個人已經分出了勝負,地上一大攤血跡。
其他人四散離開,幾個巡邏的官兵看到了,叫來了撿屍人,將屍體快速清理乾淨。
街道回復平靜,就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官府的人也不管?”周易問道。
“兩個人之間的決鬥,和官府有什麽關系?”
周易聳聳肩,這裡的確是個比他想象中更怪異的地方。
“如果有人找我決鬥呢?”周易繼續問道。
“找世子?”
“對啊,既然人人都可以通過決鬥分勝負,如果有人找我決鬥呢?”
王乾很坦然的一笑,
“怎麽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既然你說決鬥就是燕雲七洲的規矩,那所有人都應該按照規矩辦。”周易答道。
“的確是按照規矩辦,可是那些趕來挑戰你的人,如今都已經下黃泉了。”
“我這麽厲害?”
王乾尷尬一笑,“世子,在一對一的衝鋒中,燕雲七洲很少有匹敵的對手。”
“王子仞也不是對手?”周易繼續問道。
一個耐人尋味的表情出現在王乾的臉上。
“這,奴才不知道。”
“我還沒見過我這位弟弟呢。”周易感慨道。
“沒,沒見過?”
“我是指重新活過來之後,還沒見過王子仞呢。”
“世子是想見一面?”
周易聳聳肩,“倒不是不行。”
……
入夜。
等外面再也聽不到人聲,女子從房間裡面走了出來,她站在了匕首的上方,閉上眼睛感受著周圍的空氣。
為什麽呢?為什麽會偏離那麽遠?
這個問題一直在女子的腦海裡縈繞,一直沒有得到一個答案。
不過就在剛才這一瞬間,女子找到答案了。
平陽城的天氣沒有寒柱府那樣寒冷,不同的天氣條件下,弓箭飛出去的距離是不一樣的。
她在心裡比對了上次便宜的距離,隨後右腿向後退了半步,然後閉上了眼睛。
對於靜止不動的目標,她向來會閉上眼睛進行射擊,精準度比起睜眼還要更高。
在退到位準確的位置之後,她的關節突然發出一聲哢嗒的脆響,說明到位了。
那些骨骼上面的獨特溝壑,是她經過多年艱苦卓絕的努力換來的。
在女子還是很幼小的時候,她就被幫上鐵架,以一個特別的姿勢固定的站在那裡,經常是幾天幾夜不動分毫。
久而久之,身體內的骨骼在成長的過程中,就形成了某些特定的小型溝壑,當兩塊相連的骨骼轉到某一角度的時候,上面的溝壑就會緊密的貼合在一起。
這樣的訓練可以使她擁有最精準的姿勢,無論什麽時候拉弓,都會準確無誤的保持某個角度。
聽到聲響之後,她的身體開始向後仰,到了調整之後的角度,然後拉弓瞄向半空。
弓箭飛出去的那一瞬間,女子閉上了眼睛。她的神思附著在弓箭上方,隨著弓箭快速的飛向遠處。
她似乎變成了那支箭,能夠感受到箭越飛越高,直到一棟茶樓的上方,箭頭開始下墜,速度也越來越快,急速的朝著目標飛去。
叮!
女子似乎聽到了箭頭擊中鐵柱的聲音。
她放下弓,再次朝著目標飛快的跑去。
兩裡路之外的一個鐵匠鋪外,一把老舊的砍刀放在角落裡。
要射中這把刀並不難,難在箭矢像是一個拋出去的石頭,先是向前向上飛,然後向前向下落。
在這個路線中,有許多可能遮擋的物件,一旦被遮擋,就無法射中目標。
女子選擇這裡,目的其實是要精確的躲過那些障礙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