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來過女人的原因,昨晚睡得很香。
楊麒起了大早,簡單洗漱後,走出住宿區。
看著迎面走來的徐子研,楊麒臉色一僵,快步向校內走去。
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住宿區是分為男女兩棟的,偏偏還挨在一起。以後得防著點這家夥,楊麒心想。
簡單吃過早餐,兩人陸續來到教室。
“你有多少存款?”楊麒悄咪咪道。
徐子研瞬間後退,雙手護在身前,警惕地看向他:“不好意思雖然這並非我的本意但從你的行為看來與你合作並非是一個明智之舉如果你是奔著我的錢財來的那我只能單方面終止合作並與你劃分界限。”
楊麒黑著臉:“誰奔著你錢去的,我只是覺得咱們應該有個計劃。”,這個女人的腦袋裡裝的都是大米嗎?
徐子研呼出一口氣,似是放下了戒備,轉而又瞄了楊麒一眼,看得楊麒臉又一黑。
“首先,我們要調查一些事情,無感人是怎麽形成的……”
“無感人?”徐子研疑惑道。
“我將現在的事件稱為無感事件,你應該也有所體會,變成無感人後除了沒有記憶外,就是缺少了獨立情感。”
“……雖然你的命名水平有待提高,不過還挺切合實際的……”
“請不要說題外話!”楊麒嚴肅道。
“咳。”
“既然要調查,那自然少不了經費。”
“經費又是怎麽回事?果然還是衝著我錢財來的嗎!”徐子研震驚。
“你平時不吃東西啊?”楊麒沒好氣的說。這個女人的腦子裡果然都是裝的大米!
“真不知道,昨天來我房間的到底是誰了,手腳比我還麻利……”楊麒嘀咕戛然而止,看向她。
“我平時吃的不多的……怎麽了?”徐子研歪著頭問他。
盯著徐子研看了幾秒,直到她臉色微微發紅,方才不自然地移過目光。
自己是一放學就趕回住宿區,她為什麽比我還快?甚至不著痕跡地藏進洗浴間!
“那個……我有個資金計劃,現在我們是兩個人,可以做出些調整,兩個人目標太大容易引起關注,所以只能晚上行動。”
“基於時間問題,我們必須采取分頭行動的方法……”
“你的意思是,一個人去兼職,另一個人調查?”徐子研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沒問題。”
“那就從今天開始,一三五周我調查,二四六歸你,周日整理線索。”楊麒很快安排好,看著徐子研點頭,繼續說道“有一條原則,調查時絕對不能暴露身份。”
說罷,上課時間到了,停止討論。
看著黑板,有些意興闌珊,事到如今,楊麒倒也沒了學習的心思,回想起近時發生的事,心裡有些亂糟糟的,他實際上遠沒有和徐子研溝通的那般輕松。
無感現象遠沒有我們所想那麽簡單!或者是以我們的能力根本就接觸不到那個層面,楊麒暗暗分析。
就自己而言,最近一年是可以確定的,往前還未知,關鍵點是,現在自己就讀高二年級,那高一年級呢?如果是從高二年級才出現的異常,那麽即使是幕後有人掩蓋了事實,自己在外也該聽到些風聲才對。
這麽一來,就有些耐人尋味了,除非,異常已經持續很久了!至少三年!如此的話,一切就說得通了,外面的人不可能沒有所懷疑,而是因為時間太長至於遺忘或習以為常。
而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壓下輿論者。可是,以目前的情況,在學校裡是不能有太大動作的,那麽只能去校外尋找線索。
可自己掌握的線索不多,這些也只是猜測,甚至有一個更為毛骨悚然的猜想,這是最壞的情況,等了解多一些再做打算。
另外,徐子研也不可完全信任,她多少也存在問題,只是現階段她是唯一能夠站在己方陣營的。
楊麒不屑於做虛與委蛇那一套,到了合適的時機,自然會讓徐子研全盤托出。
徐子研倒也沒有閑著,腦海裡回想起和楊麒的交流,暗自分析,“他比我要先蘇醒!這不是偶然,甚至有可能我的蘇醒與他也脫不了乾系。他沒有告訴我,說明並不是完全信任我。
“看來……我的錢還是有危險……”
兩人各自心懷鬼胎,可合作才剛開始,也僅僅是剛開始。
……
今日是周五,約定好是由楊麒調查,正常上完課後便隨人流出了學校。
楊麒沒有回到住宿區,而是順著街道一直向北走。
天空灰蒙蒙的,有些壓抑,頗有幾分末日的味道,若非還有幾隻鳥點綴在雲上,添了幾分色彩,楊麒都要誤以為真是末日了。
楊麒心裡一直有件事需要確認,很急,這是自己分析事件裡重要的一環,想到這,又不禁加快了腳步。
終於走到了目的地,楊麒有些緊張,以至於推開門的手都微微顫抖。
“吱呀。”
開門聲突兀地響徹在咖啡館每一處。
環視咖啡館,走到一名中年男性對面坐下,“一杯卡布奇諾,謝謝。”楊麒對服務員說。
打量面前的男性,楊麒不知道怎麽開口,就在他思索間,“石海森。”,對面的男人抬起了頭,說道。
“你好你好,我叫楊麒。”楊麒禮貌性微笑了一下。
面前的男人好像有些不太好惹,消瘦的臉,犀利的目光都令他坐立難安,該死!鬼使神差地怎麽就坐到這了。
“你很緊張?”石海森疑惑。
楊麒一邊接過服務員的咖啡,聽著石海森的話,有些詫異。
“人的肢體動作能反映很多信息,例如很多多余動作,比如說你進咖啡館後就眼神飄忽,又比如你坐下後身體緊繃,或者說你接咖啡時手在發抖……重新認識一下,我是心理學家,石海森。”
“或許我能幫到你什麽。”似乎是看到楊麒的詫異,石海森自顧自說道。
楊麒喝了一口咖啡,呼出熱氣,認真看著石海森,“我今天的確是有些事情需要調查才會來到這裡,既然您能幫我解答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隨後壓低聲音,“我想知道……您,還記得三年前的事嗎?”
聽到這句話,石海森拿咖啡的手一僵,這一幕自然沒能逃過盯著他的楊麒。
楊麒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果然。自己明明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了,可確認之後,還是會有莫名的恐懼。
“三年前麽……奇怪,為什麽我想不起來了……”石海森自言自語,皺起眉頭“按理說,我的記憶出現缺失,我應該早就發現到才對,可我卻絲毫沒有察覺……”
石海森的反應恰恰證實了自己的猜想,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件事就很複雜了,涉及的不僅僅是一所三立高中,而是整個東海市!就在楊麒思索間,無意看到了石海森手上的書。
書?圖書館會不會有線索呢?即使是這小小的東海市,也應該會有以前的記錄才對。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如果不是今天遇到了你, 我感覺自己會一直這麽下去,永遠意識不到自身的異常。”石海森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
“我知道的不多,否則今日也不會來到這裡……”楊麒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源頭一定是在三立中學!”
“何以見得?”聽到楊麒肯定的答覆,石海森眼睛一亮。
“如果你去過三立中學的話,你自然會明白,那裡的情況比這裡嚴重的多,何止是失去記憶,簡直都要變成提線木偶了!”
“我不懷疑你所說話的真實性,但我好奇,在這樣的環境下,你是如何脫離困境的……”石海森沉聲道,“還是說……有人像你拉我一樣把你拉了出來?”
楊麒擺了擺了手,“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所說的嚴重並不是事件本身,而是幕後的人……”
“你是說,它隱藏在所有人之間?”
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舒坦,比徐子研那女人靠譜多了,楊麒豎起大拇指,“大師所言極是!一眼就看到重點!”
“叫我石叔就好,今日天色不早了,還請盡早返回,別暴露才好,這件事我會著手調查,這是我的聯系方式……”.石海森留下一張名片,起身離開了咖啡館。
看著桌上寫著‘海天心理研究院’的名片,楊麒陷入了沉思。
先不論今日將情況透露給石海森的決定是非對錯,總之,石海森看上去就像是一條大腿,礙於身份,自己的時間有限,但石海森不是,這樣能省下很多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