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楓也不知道他睡了多久,待被馬一用強硬手段叫醒來的時候,他發現馬車已經停在了一棟豪華的府邸前。
黎府,堪稱整個邊緣圈最豪華的住宅之一。
但奇怪的是,在緊靠著黎府的位置,卻有著一面高聳入雲的巨大牆壁,牆壁上書寫著三個巨大的行草字體。
“工業圈!”
“嘶!”
沐楓有些痛苦地揉了揉腦袋,他感覺自己的腦袋被震的生痛。
他是被馬一拍腦袋拍起來的。
“怎麽,起來了,睡的還好吧先生?”
馬一嘲弄的聲音響了起來。
對此,沐楓沒有理會,而是從小台子上站起一躍,穩穩地來到了地面上。
“哼!”
馬一見沐楓沒理會自己,冷哼了一聲,便轉身打開了馬車的合金車門。
黎明詩從中鑽了出來。
“小姐小心!”
馬一前腿半跪下,用身體形成了一個小坡道,黎明詩走了下來。
“沐楓先生,請跟我來!”
說罷,黎明詩便興奮地向著黎府走去。
馬一解下拴在馬車上的繩索,衝著沐楓說道:“走!”
沐楓聳了聳肩。
“這些財閥貴族住的地方可真是豪華,邊緣圈的人住著都是一些用破木板或者碎石頭搭起來的小破屋,他們倒好,極盡奢侈,嘖嘖,這麽多完整的木製結構,印象中這個世界的樹木資源已經很匱乏了吧!”
當然,這句話是沐楓的小聲嘀咕。
“站住!”
黎明詩和馬一並沒有遇到什麽阻礙,但到了沐楓這裡,門口的守衛眉頭一皺,將手中長長的電警棍相交,擋住了進路。
“這裡不歡迎賤民,請立即滾開,不然休怪我們不客氣!”
沐楓看著身前時不時被按動開關電光四濺的超長版電警棍,嘴角抽搐,隨即喝罵道:“你們就這點眼力界,我可是你們大小姐請來的大師,你們竟然敢攔我?”
“大師?”
兩名守衛面面相覷,然後似乎是想起高興的事情,“就你,還大師?哈哈!”
“夠了!”
黎明詩此時走了過來,“沐楓先生是我請回來為父親治病的大師,你們在這裡阻攔,是想讓我父親死嗎?”
此話一出,兩名守衛身體一振,趕忙說道:“屬下不敢!”
“那還不放行?”
但兩名守衛卻還是面露難色,交叉在一起的超長版電警棍並沒有放下。
“你們什麽意思?”
黎明詩驕喝一聲。
其中一名守衛說道:“小姐,你也知道大夫人是絕對禁止黎府有賤民踏入的,倘若將他放進去了,我們小命可就不保了啊!”
“你們!”黎明詩氣結。
馬一眯著眼走了過來,高大的身軀帶來了一大片的陰影。
“那你們想現在就死嗎,竟然敢違背小姐的命令?”
話語間,殺機四溢。
兩名守衛見到馬一的時候,身體顫抖起來,“屬下不敢!”
說罷,慌忙將電警棍放了下來。
“嘖。”
沐楓有些感慨,“兩個欺軟怕硬的家夥!”
“你小子說什麽?”
兩個守衛聽出沐楓話裡有話,頓時大怒。
他們不敢和馬一作對,難道還不敢和這個賤民作對嗎?
“乓!”
但隨即,沐楓狠狠地敲打著他們的腦袋。
“沒聽到嗎?我是你們大小姐的客人!”
說罷,
又毫不留手地甩了一巴掌,兩名守衛的臉上皆出現兩張深紅色的巴掌印。 “不識好歹的東西!”
“爽了!”
沐楓長舒了一口氣,這兩個守衛其實他見過,在之前他賣藥的時候還被他們揍過,今天有機會不揍回來,簡直天理難容。
兩名守衛眼中怒火中燒,但看到馬一站在旁邊,卻連一個屁都不敢放。
只能眼睜睜看著沐楓大搖大擺著走進了黎府。
馬一深深看了一眼沐楓,然後才跟在最後離開。
一會兒後。
“可惡,那個賤民,竟然敢打我們!還有那個臭娘皮,明明在族裡面連庶出都不如,竟然還敢命令我們!”
“沒事,大夫人最不喜歡賤民了,這臭娘皮不知道什麽筋抽了竟然敢帶進去,待會有他們好受的了!”
“對,我要看看這些狗東西被大夫人懲罰的樣子!”
兩名守衛想到這裡,眼中閃爍著怒火。
沐楓對於剛剛的事情並沒有太過在意,而在左右觀望。
他穿越以來可沒有見過這麽豪華的府邸了,簡直和前世的故宮一樣,現在多看看,全當過個眼福。
當然,途遇一些黎府仆人的時候,他們還會投來異樣而驚恐的眼光。
很快,幾人來到了大殿。
大殿內,坐了十數人。
有人愁眉苦臉,有人面無表情,有人咬牙切齒,有人幸哉樂禍,神態各異。
黎明詩深吸了一口氣,邁了進去。
她大聲道:“我有辦法救我的父親了!”
頓時,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黎府二主事,瘸著一隻腿的黎虎,望了過來。
“你怎麽來了?”
他的面色有些不悅,再看到一側站著的沐楓,眼睛瞬間眯了起來。
“這個賤民是誰?”
還未等黎明詩做解釋,沐楓便主動站了出來,笑嘻嘻地道:“回稟這位大人,我是一名丹藥售賣者,黎明詩小姐在聽聞我有可以救命的丹藥之後,便將我帶了回來!”
沐楓現在也明白了黎明詩為什麽會那麽慌不擇食地帶自己回來了。
似乎她的父親,快要死了,而且目前已經黔驢技窮,她其實是在下賭注……
賭沐楓是真有救命丹藥。
“胡鬧!”
黎虎喝罵一聲,“一個賤民賣丹藥,還是能救治連我們花了大價錢從工業區請來的治愈系能力者都無法醫治的重病?簡直是個天大的笑話!黎明詩,難道你不知道你父親的情況嗎,竟然還帶這麽一個玩意回來添堵,真是從小到大都沒懂過事!”
頓時,黎明詩被嚇的後退了幾步,但還是眼神堅定地道:“你們已經好久沒有想辦法了,我帶沐楓先生回來嘗試,難道不行嗎?難道我要眼睜睜看著我父親死掉?”
“砰!”
此話一出,黎虎大怒,猛拍一側桌子“涮”地一下站了起來,“黎明詩,這裡有你說話的份?來人, 把這賤民給我扔出去!”
下一秒。
“外面吵吵鬧鬧地幹什麽,難道不知道家主現在的情況是需要休息嗎?”
一側偏房中,一名身材豐滿,面容嬌好的中年婦人走了出來。
“大夫人!”
黎虎怒指著黎明詩和沐楓,“這丫頭帶了一個賤民回來,還說是給老爺治病,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大夫人王茹水看了過去,面容古井無波,眼底的情緒毫無波動,語氣平淡。
“明詩,莫要胡鬧,將那個賤民帶出去,我今天也不計較這件事情!”
黎明詩想說些什麽,但話到口間,卻總是說不出來。
她很害怕大夫人。
馬一雖然著急,但同樣的,這裡的人哪一個不是黎府位高權重的存在,他哪裡有插嘴的資格。
“呵,我能親自來你們黎府便已經是看在黎明詩大小姐的份上了,誰能想到你們這些人如此不識好歹!”
沐楓又一次聽到“賤民賤民”,也怒了,“錯過我這次機會,你們也別想再救那什麽人的性命了!”
他一路跟著過來,結果對方連問都沒有問情況,便直接讓人把他扔出來,話語間的高傲感令他很不爽。
再者,現在這種情況,也已經沒有完成任務的機會了,還不如直接撕破臉來的痛快。
至於會不會得罪黎府的人,他倒沒有考慮過。
沐楓做為一名藍星人,生平拜讀馬克思列寧主義,奉行人人平等,並且有著一個絕對的信條。
“不服就乾,生死看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