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狂戰士是男爵,可台下的血族們除了那些平民賭徒,剩下的要不是有家庭背景的,要不就是自己本身也是男爵甚至是子爵。
畢竟窮人可沒資格來這裡。
大部分人開始怒罵狂戰士,甚至有血族揚言要弄死他。
說到底他雖然是個男爵,可如果身家清白,有背景的血族誰會來這裡當鬥士呢?
血族的生命悠長,所以他們更怕死,誰會願意刀尖上舔血呢?
這裡的鬥士除非一直不敗,能給鬥場帶來噱頭和豐厚的暴利,鬥場的主人自然會保護你。
可一旦你輸了,就會被踢開,無人問津。說到底,不過一個小小的男爵罷了。
盡管星落城只不過是血族三百多座城池裡的一座不起眼的小城,但男爵真的不算什麽。
對於血族的上層社會來說,別說男爵,子爵也不過是比普通血族強壯一點點的爬蟲罷了。
有些平民血族一生也到不了的高度,那些高位血族的起點就是他們的終點。
狂戰士一臉頹敗的斜靠在鐵籠邊上,眼神充滿灰敗。
剛剛他還是眾人尊敬的男爵閣下,現在卻仿佛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雖然他早就知道這一天遲早回來,但當失敗真正出現在他面前的時候,他依然彷徨,無助,還有害怕。
“唉,這就是血族啊,弱肉強食的社會啊!”林煜不由的感慨道。
不過他倒是也不同情狂戰士,畢竟他打倒的對手下場絕對不會比他好。
起碼,他只要留在鬥場就還能活著。還可以繼續戰鬥下去,運氣好說不定還能重新崛起。
現在不過是賺不到血晶罷了。
狼人則被重新帶上鐐銬關回原先的鐵籠子裡,似乎注意到林煜一直在看他,那狼人在被關進去的前一刻還回頭看了看林煜。
眼神中有一些疑惑和不解,當然更多的還是對血族這個種群的仇視,林煜也不例外。
等林煜去兌換血晶的時候,拿到了足足一百顆血晶,連負責給他數血晶的侍者都羨慕的直流口水。
“這家夥的運氣真好啊!”侍者心裡嫉妒的想著。
亞倫同樣看著林煜的血晶眼珠子轉個不停,心裡蠻不是滋味……
雖然他也沒基本輸,但短暫的慶幸過後就是後悔……
林煜斜睨了他一眼,扔給他十五顆道:“還你了,現在我不缺錢了,多出來的兩顆就當是利息,你不用幫我找工作了。”
林煜正愁沒有借口拒絕亞倫又不讓他懷疑到房東身上去,現在正好瞌睡有人給遞了個枕頭。
誰會沒事願意被別人宰呢,林煜可不想當打工人。
亞倫正要朝林煜擠眉弄眼的說什麽,就看到有一個侍者小步朝林煜跑過來。
小聲道:“先生,我家館主想見見你,當然您可以選擇不見。館主只是對您有點好奇。”
“噢,為什麽找我?”
林煜挑了挑眉頭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請您放心,我家館主對您沒有惡意,而且,區區一百個血晶罷了。”侍者還是尊敬道。
不過林煜倒是從他的話裡聽出了自信和底氣。
“也對,剛剛的狼人被摘下鐐銬都不敢反抗一下,看來這裡至少有比他強的多的血族。”林煜暗自想到。
他不覺得自己打不過狼人,但也不會比狼人強多少。那館主要真想對自己不利根本不用這麽麻煩。
想通了這些,林煜坦然的整了整衣服,
就跟著侍者走向二樓深處。 臨走前還不忘對亞倫說道:“咱倆以後可沒什麽關系了,有事沒事都別來找我了。”
留下了欲言又止的亞倫……
“難不成這家夥還有什麽背景?算了,我堂堂亞倫巡查會賴上你?!真是可笑……”
林煜經過了長長的樓道,二樓樓道內的牆壁上居然掛著華夏的山水畫,而不是歐洲區具有傳統血族風格的油畫。
林煜一個轉角被帶到一個橡木門前。
侍者輕輕敲了敲門,道:“館主,人帶到了。”
“進來!”
一個厚重的聲音響起,用的還是傳統的華夏語。
“這是遇到老鄉了?”
林煜提起了興趣,在遙遠的歐洲區聽到華夏語讓他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侍者將林煜請進門後就識趣的離開了。整個房間裡就剩下林煜和格鬥館館主。
林煜開始打量起,這間屋子和屋子的主人。
與一般血族不同的是,這間屋子的色調很明亮,牆上還掛著一張八大水人的山水畫。
燈也不是血族愛用的略顯昏暗的暖光燈,而是華夏常用的豪華白色吊燈,房間中央還著兩隻藤椅一個小茶幾和一套茶具,倒好的兩杯茶冒著氤氳的熱氣。
讓林煜仿佛一瞬間感覺自己回到了華夏。
見林煜愣神,館主說道:“剛剛我就注意到你了,看來我沒猜錯,你不只是有華夏血統的血族,你也是從華夏來的啊。”館主肯定道。
林煜這才打量起面前的中年人。
他的身體微微有些發福。兩鬢有一些白發,許是當了多年格鬥館的館主,他的一張國字臉不怒自威。穿著一身紅色的唐裝坐在藤椅上。
“小兄弟,請坐。我們能在這裡遇到也算是有緣分。”中年人將面前的茶杯推給林煜。
他感歎道:“哪怕成了血族之後在喝這些東西也沒什麽用,不過我還是喜歡多年的習慣。”
他笑著說道:“我們不妨聊聊,你沒什麽要緊的事吧,我對你很好奇。
說實話,我已經一百多年沒有回到過華夏了,你是我這些年第一個見到的華夏人。”
“噢,現在應該是血族。”中年人微笑道, 看不出一點架子。
林煜又不傻,能以一個雜血血族的身份在星落城混到這麽大一個格鬥館館主,自己沒實力是根本不可能的,上面肯定也有人罩著。
見中年男人在自己面前沒有刻意抬高身份,林煜也放下戒備和他聊了起來。
……
……
在異國的土地上遇到老鄉還是挺讓人開心的。
至於別的那是真的沒有了…如果指望從對方身上得到什麽好處顯然是白日做夢。
在愉快的下午茶中,林煜了解到:中年人叫閻忠,他原先在華夏就是道術的修行者。
後來預感大限將至,他不甘心這樣死去,就來到歐洲區花費大代價求到了一個七代血族的初擁。
中年人倒也沒有忌諱,不是誰都能坦然面對死亡的。
變成血族後他原先的伯爵層次的修為全都沒了,靠著自己一步步又修行回伯爵。
林煜也講述了自己的一部分經歷,只不過隱去了一些重要的東西。
比如自己是意外被初擁的,還有神聖國的事情也基本一筆帶過。
這一點兩人都心知肚明,指望第一次見面就跟你掏心掏肺的不是傻子就是在騙你。
如果林煜真這麽做了,估計反而會被對方瞧不起。誰會願意跟一個傻子打交道?
眼看天色不早了,林煜提出要離開,閻忠還起身相送,並讓以後讓林煜多多來往。
“毫無疑問,今天是開心的一天。不僅賺到了血晶,還結識了一個老鄉”林煜有些滿意的躺進棺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