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梅森正在招呼那位從‘動物保護組織’來的觀察員希爾。
“希爾女士,您是第一次來我們克裡西亞角鬥場吧!我帶您參觀一下如何?”
希爾微微一笑,也不拒絕:“好啊!”觀察員麽,自然就是要四處觀察觀察。
梅森從角鬥士們出生的玻璃罐開始,參觀了整個角鬥場。
其中有幼兒角鬥士培訓基地、少年角鬥士訓練營、還有為格雷德他們開放的靜態訓練場、動態訓練場、修煉秘境、殺戮天堂等等
當然克裡西亞角鬥場也為大家提供電影院、按摩洗浴中心、遊戲廳、酒吧、歌舞廳等等一應娛樂設施。
參觀完之後,梅森帶著希爾來到了按摩中心。“希爾大人,我們這裡的按摩服務絕對是全大陸最舒適的,您要不要替角鬥士們體驗一下?”
希爾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是盛情難卻啊!索性洗了個澡,並由一位年輕俊朗的小夥,為她進行了一次全身的松骨服務。”
梅森自然也在一旁享受著同等的服務。
兩個女人都很精明,沒有太多廢話。
享用了角鬥場提供的美食之後,梅森說道:“希爾女士,您這次以觀察員的身份考察我們角鬥場,對我們角鬥場的設施,以及服務還滿意麽?希望您能給我們多提一些寶貴意見,我定會向高層反應,按照您的意見進行整頓改革。”
希爾笑了笑,輕輕的搖晃了幾下面前的紅酒杯,淡淡的說:“沒什麽意見,克裡西亞角鬥場,是我所觀察過最好的角鬥場,希望你們繼續努力,保持下去。回去之後我也會跟克隆人協會的領導如實反應你們這裡的情況。”
“是麽?那太好了!我代表克裡西亞….啊不!我僅代表我個人由衷的期待萊恩先生蒞臨指導工作。”
隨後舉起了酒杯和希爾輕輕碰了一下,紅色的液體越過二人鮮紅的唇瓣流入胃裡,也記在了心上。
…………
候賽區,格雷德得知自己下面的對手是叢林豹之後。心緒難以平靜,他從沒遇到過叢林豹。
這種東西,是怎樣的存在,又會以什麽方式進行攻擊,自己要怎麽樣去低檔,他的心中完全沒有一絲想法。
無奈,他只能在一旁打坐,練習呼吸吐納的功夫。這對他的實力沒有任何幫助,卻能幫助他平複心情。
因為他知道,這依舊是一場生死鬥,自己賭上的是性命,能夠贏得是來自克裡西亞角鬥場的尊嚴和榮譽。
雖然他沒有面對過叢林豹,甚至任何一種豹他都沒面對過。但是他面對過冰川虎,面對過動態訓練場裡的熊,和剛剛被自己擊殺的草原餓狼。
他不斷的告誡著自己不應該害怕,因為沒什麽可怕的,他們即便再強大也不可能強大過冰川虎。
而那隻老虎都曾經喪命於自己的手中,自己當然沒什麽可怕的。
比賽場觀眾席上。
觀眾們,已經破不接待,該下注的人已經壓好注碼,就等著看好戲了
“什麽時候開始啊?老子下了好多錢呢!”
“是啊!怎麽還不開始,角鬥場不會又放我們鴿子吧!”
“不會的,這個他們要是放咱們鴿子,那以後克裡西亞角鬥場,也就不要幹了,乾脆改名叫‘和平鴿’訓練基地好了。哈哈哈~~”
李維斯坐在訓練場中一臉的愁容,他之前下的注碼已經到帳了。贏了一筆不小的錢,他也瞬間將從地下賭場的借的錢和利息還上了。
剩下的錢,還是能將自己房子贖回來。格雷德剛剛贏得一場比賽,按著角鬥場的規則,自己會收到一些傭金。
然而,他這些年的積蓄,卻都成了利息交給了地下賭場,他心中暗罵梅森陰損,同時也狂噴地下賭場黑心。
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他訓練角鬥士以人的性命去換取銀錢,這又能高尚多少呢?
此時的他,心中是期待格雷德勝利的,但是有梅森在,格雷德又能有幾分勝算,這顯然已經不能用大數據來解釋了啊。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動物保護組織克隆人協會’的觀察員正在克裡西亞角鬥場做客。如果他知道,他自然明白自己這一場該買誰贏。
為了,獲得更大的利潤,李維斯將剛剛收到的錢全數打到了地下賭場的帳戶,並買了‘叢林豹’獲勝。
顯然,在他的眼中,並不關心格雷德的死活,他在乎的僅僅是自己兜裡那幾個鋼鏰子。此時的他,甚至希望看到叢林豹是怎樣將格雷德擊殺,又是如何撕裂他的身體,啃食他皮肉的。
李維斯似乎是在叢林豹的口中看到了大量的金錢噴湧而出,統統砸進了自己的帳戶一般。
隨著時間的推移,觀眾席上不耐煩的聲音越來越多。甚至有的人已經開始喊退票了!
“退票!退票!退票……”
實際上刺激觀眾情緒也是克裡西亞角鬥場的手段。
感覺火候差不多,主持人出現:“十分抱歉,讓大家久等了。”
觀眾席瞬間安靜了下來,大家都在等待著。
“我們的角鬥士個剛剛受了很重的傷。”
“但是大家不用擔心,他已經在恢復母液中得到了良好的治療。現在已經沒有大礙了,馬上就出來了。”
“好,現在讓我們先歡迎他的對手率先出場。”
這次,先走進角鬥場的不是格雷德,而是叢林豹。並不是格雷德沒有準備好,而是主持人刻意的安排。
先把豹子放出來,安撫一下觀眾們的剛剛的情緒,讓他們覺得,今天的加賽是勢在必行的。同時,先讓野獸展示一下,吊一吊觀眾們的胃口。
叢林豹。安排這個動物上場,是因為它的速度極快。而且善於爬樹。
隨著它的出現,比賽場內部變成了茂密的樹林。
觀眾們議論紛紛。
“看到了麽?看到豹子了麽?”
“看到了,他躲在那邊的樹枝上,你自己瞧。”
“嗯!我也看到了,那邊黑色的斑塊,就是它的身體。”
越是這種想看,卻還看不清的比賽越是能激發觀眾們的熱情,大家都是分關注場地中的叢林豹,也少了很多國罵聲。
甚至一旦有人發出動靜,瞬間就會被周圍的觀眾集體鄙視。
這也是為什麽加賽安排了叢林豹上場的真正原因。
賽場變成了茂密的叢林,觀眾們的視野也被阻擋了,然而吊在上方的大屏幕卻時刻跟蹤著比賽場中的一切。
這樣做,既能激發觀眾們的專心觀看的熱情,也能讓他們不錯過每一個精彩畫面。
更厲害的是,由於你觀看的位置不同,加之樹葉的遮擋,比賽給每一個位置帶來的感受都是不一樣的。
比如說:你明明看到的是叢林豹襲擊了角鬥士,但你卻沒看到角鬥士是怎樣誘敵深入的。
你明明看到了角鬥士擊中叢林豹,卻沒看見叢林豹剛剛也重傷了角鬥士。這無疑豐富了觀眾們比賽後的談資。
甚至有些人還會在網路上大肆宣傳這種比賽,美其名曰‘多角度深入剖析’實則就是蹭熱度,吸引眼球的老把戲。
大約不到5分鍾的時間。
主持人再次講話:“下面有請我們的今天的主角再次登場,他才是今天的主角,讓我們以熱烈的掌聲歡迎他。”
候賽區,格雷德再次穿過那個幽暗的通道。感受著陽光的溫暖。此時角鬥場靠近格雷德的一半變成了空地,而叢林豹所處的另一半依舊是茂密的森林。
隨著主持人一聲“比賽開始。”
整個比賽場,再一次被森林覆蓋。
格雷德撫摸著身邊粗壯的大樹,觸感十分真實。
他右手握著打神鞭。身子十分輕巧地攀上了最近的一顆大樹上。掃視著身邊的一切。
叢林豹在哪兒?他極力的搜索著,卻發現自己的視線好似被什麽蠱惑了,除了滿滿的綠色,什麽也看不到。
一陣微風拂過他的面頰。
莫名的,格雷德臉上出現了幾道淺淺的血痕。顯然是剛剛那陣不懷好意的風乾的。
作為野獸,叢林豹也是食物鏈頂尖的存在了。野外狩獵,他們決然不會只是以這種方式嘲諷對手,而是一擊必殺。
除了野獸的身份,叢林豹也是貓科動物的一種。
它身上自然帶有貓科動物戲耍獵物的本能,而且,這種性格在克利西亞角鬥場中被放大了數倍。
格雷德臉上出現血痕的畫面,被呈現在大屏幕上,引的觀眾席上陣陣躁動。
這是他們最想看到的。就好像我們喜歡抓一隻老鼠放在老貓面前讓它在臨死之前還要受盡折磨一般。
這種嗜好有些奇怪,但哪個男孩子小時候沒做過呢?
你是不是也抓過毛毛蟲,然後用一根針管從他的屁股裡面注水,直到它的身體好似皮球般炸裂開來。
是不是也抓過蜻蜓,然後在它的尾巴上系上一段棉繩,讓它飛不高也飛不快。
是的,本質上並沒有什麽特別大的差異。
這隻叢林豹自然也是克裡西亞角鬥場安排的。目的只有一個,博人眼球爾爾。
它們才不管,角鬥士的心情,更不在乎豹子的生死。
生,就再養幾天,為下一場比賽做準備。
死,那更好辦了,肉都省了。克裡西亞角都場門口的特產品超市中有很多展位,冷藏櫃。肉,自然是成了新鮮的食材。
皮毛被撥下來做成標本,同時還會有一張收藏證明上面清晰地寫著,動物的種類,年齡,擊殺過多少個角鬥士,而被***角鬥士擊殺,該角鬥士後來走到了多少層被****擊殺。
那些熱衷觀看角鬥士的人也都會為自己擁有這樣一件藏品而感到驕傲!
角鬥場上。
格雷德有些害怕了,這是什麽速度?尋常的動物會有這樣的速度麽?
為什麽我都看不見它?
叢林豹的速度,自然很快。但也不至於達到看不見的程度。它更多的是借助了周圍樹木的掩蓋。
叢林豹又是幾次襲擊,格雷德下意識的揮動著打神鞭進行阻擋,但都是後知後覺、亡羊補牢的招數。
身上的血痕多了起來,後背、雙臂、雙腿都有了不少的鮮紅色血線。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這樣了,不然就算是想打持久戰都不行,不知道那叢林豹的爪子中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的東西,自己身上的這些血痕,皆是不止地往外流著鮮血。
雖然流的並不多,但卻完全沒有要停止的跡象。
沒錯,這又是克裡西亞角鬥場的手段,他們會在所有動物的指甲中塗抹抗凝血藥。
目的只有一個,那便是增加觀眾們的感官體驗。只有他們覺得爽,才會為比賽買單,才會為因為比賽所衍生出的其它東西付費。
格雷德哪裡會知道這些,求生的欲望讓他縱深一躍,跳到了跟高的枝乾上。
叢林豹的體型大過自己,只有找到適合自己落腳,又不適合豹子落腳的樹枝,才是製勝的關鍵。
他這樣想著,身體嗖嗖地在叢林中穿行。
那陣風似乎沒打算馬上攻擊他,而是在他身邊小心翼翼地呼嘯著。
格雷德緊緊握著手中的打神鞭,上一次就是在樹上,打神鞭被擊落之後險些送命的。同樣的錯位他不打算犯兩次。
幾乎是爬到了最頂端的樹梢。他聽出腳步,在樹葉的遮蓋下,四處張望搜索著目標。
嗖嗖,他聽到了風聲,雙腳用力一躍,只聽哢嚓一聲,剛剛站立的樹枝折斷。
想來是叢林豹乾的,這次他沒能擊中格雷德,把憤怒發泄在了樹枝上。
而此時身體騰空的格雷德,已經到達了最高點。
手中九節打神鞭揮出,纏住不遠處的一段樹枝。
借助下墜的力道,整個人做了一個180度的回環落在了另一顆大樹上。
他呼呼地喘著粗氣,身體打了一個激靈。
大屏幕上出現了他此時半蹲在樹枝上的特寫。
“那是什麽?觀眾席上中有人問道。他在幹什麽?”
“哈哈~~你沒看出來麽?尿了!嚇尿了!哈哈哈~~~”
格雷德上場之前喝了很多飲料。此時他已經在角鬥場上和這隻叢林豹糾纏了半個多小時。
叢林豹再次發動攻擊,格雷德如法炮製,再次躲過了他得攻擊,身體落到了另一棵樹得樹枝上。
他將雙眼緊緊閉上,用鼻子感受著周圍哪怕是一絲絲的氣味變化。嘴角流露出些許笑容。這是它剛剛從草原狼身上獲得的能力。
這次他沒有任由那陣風吹到他的身體上的任何部分。
手中的打神鞭在叢林豹撲過來的反向,揮舞著,叢林豹有些意外。
茂密枝條的遮蓋,剛剛還無法分清自己方位的獵物,是怎麽在一瞬間發現自己的呢?
然而,即便發現了又能怎麽樣,格雷德的目標是擊殺它,而不是陪它玩躲貓貓的遊戲。
看台上的觀眾們也都對那種你追我藏的孩童遊戲,感到無聊。
一個個無精打采。
正在此時,角整座角鬥場內的森林,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只剩下了格雷德和叢林豹棲身的兩棵大樹。
失去了可以隱匿的環境,從裡豹從樹上躍下,來到了角鬥場的正中央。好似一個久經沙場的戰士。
朝著格雷德怒吼著,像是再說:“你過來啊!”
而格雷德也從樹上跳了下來,手握打神鞭,身著原始皮甲。臉上、手臂上的幾道血痕還在不停的滲著鮮血。他很冷靜知道自己已經贏下了上半場。
主持人的聲音從揚聲器中傳來:“剛剛,是送給在座各位的彩蛋,真正的角鬥正式開始,希望大家喜歡。”
瞬間,觀眾席中響起雷鳴般的叫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