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還以為你這榆木腦袋早就在追求神路的漫漫長路上殞命了。不過看你這樣子,貌似是成功了呢?”千道流輕按著胡須,面色凝重。
“既然你也看出來了,那我可就直說了,我不在的這些年,可是聽說你們武魂殿的小動作非常的多啊。”
“怎麽?你打算摻和那些小輩們的事情?”看著一副肅殺之氣的唐晨,千道流反倒笑出了聲。
“哦?我怎麽記得是你先插手這大陸的秩序的,這些年來,封號鬥羅的數量……貌似有些少啊?”
“呵,那我也沒有插手小輩們的事情,不是嗎?”
“不過,我可是很擔心你以後會安耐不住啊,所以想著要不要來乾脆直接消除這個隱患,我這同樣沒有對小輩出手,不是嗎?”唐晨選擇性無視了武魂殿內因受了他一錘至今生死不知的那十幾位封號鬥羅。
“你拳頭大,你說的算。”千道流無奈的搖了搖頭,“不過,我又感覺你不會那樣做。雖然這份感覺並無依據。”
“……”
又與千道流無聲的對視了一會兒,唐昊苦笑著從懷中掏出了一張透明的紙張。
“選擇死還是選擇把這份契約簽了,你選一個吧,我也不想我們做了幾十年的朋友,最後你卻要死在我手上。”
“哼……奇特的物品,只是看起來又不像是神明的造物,但這上面寫的甲方是你的話,我貌似也沒法擺脫這份契約呢。”
千道流也沒有抗拒,接過飛來的契約看了起來。
“只是在有生之年不以任何方式干涉鬥羅殿外的事情這一條嗎?好,我答應了。”
千道流很乾脆的以精神力在靈魂契約的乙方處簽署了自己的名字。
“話說,有這種契約的話,你就不考慮直接統一這整個武魂殿嗎?那樣你們昊天宗這第一宗的名頭可是能穩坐至少千年了。”千道流笑著問道。
“呵,我還想問你呢?為什麽以你的實力,至今還沒有幫武魂殿一統大陸?不是不屑於出手吧?不還是禮義廉恥方面的事情?”唐晨搖了搖頭回復道。
“你接下來……是準備去海神島了吧?”
契約於空中消散後,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千道流又衝著唐晨笑了笑。
“嗯,我也想清楚了。無論成神後究竟能得到什麽,又會失去什麽都無所謂了,至少我努力了這麽久,都只是為了她才想去追尋那虛無縹緲的神邸之位的。”
“那,祝你好運。”
“嗯,你也好自為之,最好……再也不見了。”
恐怖的威壓在唐晨收起手中昊天錘時陡然消散,再一轉眼,唐晨已消失在了鬥羅殿內。
千道流無聲的歎了口氣,護住身後各個碑位的魂力被收回,在他的背後,早已汗如雨下。
緩步走出鬥羅殿,殿外,僅剩千疾尋一人佇立在一眾暈倒的封號鬥羅前方。
“父親……”
“我沒事,那人還是手下留情了,不然這些人就不只是受傷這麽簡單了。計劃一切照舊即可,不過……昊天宗別逼的那麽緊了,要是唐晨翻臉可就不好了,和他不一樣,我們可沒有翻臉的資本。”
“額……那我們之前一直圍剿的那隻十萬年魂獸呢?”
“嗯?聽不懂我的話?”千道流眯著眼瞪了千疾尋一眼。
“是,父親。”
“對了,雖然武魂殿一時無事,但也要防患於未然,不能把主動權一直掌握在別人手裡面。
比比東那丫頭找到了嗎?” “我們已經通知到全大陸各個武魂殿分殿的人了,應該不出多長時間就會有消息了。”
講到這裡,千疾尋的面色明顯有些不對勁起來。
“有事快說。”千道流無奈的按了按眉心。
若不是顧及千疾尋是他兒子這碼事,他都得直接開口罵人了。
“按理說那女人實力也算不上強,為什麽就這麽簡單的被他跑了,我之前還以為這是父親你默許的。”
“是啊,能在你老子我眼皮底子下跑掉的,可只有像剛才那人一樣的存在,一樣接受了神邸傳承的人才可以。你,能意識到這代表了什麽吧?”
“……”
“呵,要不是那人無心待在此地,否則哪怕她哪兒天要了你的命,為了武魂殿的發展,我可能都會裝聾作啞。”千道流自嘲般的搖了搖頭。“不久前我還考慮要不要找到她並親自走一趟去遊說一下,不然就趁她還沒完全成長起來之前殺了她來著。
現在就擊殺的可能性上來說,只能讓菊鬼兩大長老與常年閉關的幾大供奉才能辦到了。”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千疾尋的語氣顯得有些無力。
“大概你現在以死謝罪也不行,你應該清楚,她是和別的男人跑了。”
又瞥了眼正猶猶豫豫的千疾尋,千道流搖著頭重新走回了鬥羅殿。
“你若是還不打算另娶妻子繁衍後代的話,就把千仞雪給我看好了,她的天賦遠在你我之上,哪怕日後繼承天使神邸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你應該清楚的,能對抗神的只有另一位神。
之前你把她派去天鬥帝國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可現在不同,若是她再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為了六翼天使武魂的延續,就別怪我把到時候你雙手雙腳都給廢了。”
在千疾尋正準備移步離開時,一句警告的話再度傳入他的耳畔。
千疾尋剛想抬頭說些什麽,卻見鬥羅殿外的魂力封鎖已再次開啟了。
這時,並未喪失戰鬥能力的一眾魂鬥羅方才陸續趕到了此地。
為了防止自己在鬥羅殿千駐足太久導致有人發現這處被魂力封鎖的鬥羅殿,千疾尋隻得快步離開。
“嗯?呦呦呦,怎麽這麽點時間不見,武魂殿就變成這破樣子了?”
陰冷的聲音挑逗似的說著,像是在嘲諷這一眾人的無能。
鬼魅透過面具無言的看了鬼面一眼,也沒說什麽,只是快速和菊花關兩人降至千疾尋身前。
“兩位長老回來了,不知對於鳳凰鬥羅馬鴻鈞的追捕行動進行的如何了?”
像是沒聽見鬼面所說的話一般,看向鬼魅與菊花關兩人時,千疾尋重新露出了微笑。
“可惜, 進行的並不算順利呢,不過我們帶回來了一些大消息,不知道教皇有沒有興趣了解?”菊花關微笑著靠到了教皇身旁。
“但說無妨。”
“我們撞到了昊天宗前宗主唐晨和七寶琉璃宗的人哦~”
“兩位長老居然也見到了唐晨嗎?不過看二位這樣倒是並無大礙呢。”
“也?這裡的事情原來是唐晨造成的嗎?不過,人家還好一點啦,唐晨說是看在我們大長老的面子上沒對人家動手,骨頭也是好說話的很呢,就是小魅魅和塵心切磋了一番,被虐的那叫一個心酸。現在還要人家安慰才能睡著呢,嗚嗚嗚,好可憐。”
“菊、花、關!”鬼魅無奈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
“可是,那塵心的那個充斥殺氣的領域配合上七殺劍原本的劍氣領域確實很可怕呀。”鬼面故作可憐的蹭了蹭鬼魅的肩膀。
“所以那個馬鴻鈞就這麽被劫走啦,而且看樣子現在七寶琉璃宗和昊天宗也有某些不知名的聯系呢。”菊花關看似苦惱的咬了咬嘴唇。
“辛苦兩位長老了,針對馬鴻鈞、昊天宗以及七寶琉璃宗的行動暫且擱置一段時間吧,我們先著重力氣在找到比比東身上,之後二、三供奉也會協助二位的……而大供奉的意思是,若她不願意回來,把屍體帶回來也是可以的。”
“好吧,那我們就不打擾了教皇啦。”菊花關點了點頭,嬉笑著勾著鬼魅離開。
‘哎呀,主人給我的稿子,應該有好好的背出來吧?’在千疾尋看不到的地方,菊花關臉上的笑意越發燦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