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希律律……”一道白霧長龍自馬頭鐵套之中急射而出,撲在粗糲蠻劣的冰石之上。
堅硬的蹄鐵擠開被冰霜堆壓在路上的碎石,迫開兩邊的莽莽晨霧,得見兩邊嶙峋垂落的懸崖峭壁。
壁上奇松怪柏錯落無序,凹陷陡峭幾無立錐之地。
“停!”馬上鐵甲猛然大喝一聲,雙腿絞住馬腹,勒緊牽繩,調轉方向,面朝霧中。
“叮鈴鈴!”清脆的敲擊聲透過晨霧穿透而來,隨之而來的是沉悶的鐵蹄行踏在路上,訓練有素的齊音。
不多時,十幾頭東鱗馬簇擁著一駕馬車和兩頭異於鱗馬的異獸走出了薄霧。
“怎麽了?”白紗掩面,素裙撐開一段山河浮沉的秀美女子撫摸著身下白獅龍的脊毛,山路外側,一顆碩大的蛇頭也從霧靄深處仰起了頭,看著出聲的令官。
“錦殊大人。”令官規矩行禮,目光疊在那白獅龍一身茂密的白毛身上,“前面是雲嶺崖,是南北之界,其間妖瘴毒物甚多,怕驚擾各位貴人,不如改道……”
“改道?那要多久?”白獅龍身後,又是一尊異獸踏出。長背甲腹,狼首獬角,同樣一身白毛,乃是李閥專門飼養的異獸白獬。
問話的正是李景元。這頭白獬自然就是李閥那邊的補償,上古血脈,差一步便能有金丹之威。
錦殊的白獅龍是早就收服的,和那頭盤山蟒,還有一頭龍馬,都是異種戰獸。尤其是這頭白獅龍,體內上古血脈比白獬還要濃鬱幾分,實力更是已經到了抱丹的境界。
“這……雲嶺乃南北交匯之處,山脈綿延,其中大妖不絕,若是繞道借北漠而上,大概需要多走半月。”
令官如實相告。
“雲崖之中可是出了什麽變故?”過雲嶺上玉京,這是隊伍出發前便定下的,所以錦殊才有此一問,不過這位令官來往南北幾十余年,經驗豐富,他的話應該另有深意。
令官面上也帶上了幾分疑惑:“按理來說,冬霧清寒,瘴氣落地,此時過雲嶺只要小心不去碰觸那些毒物巢穴,最是安全不過,但此地不知為何毒瘴未退,其中恐怕有什麽變故。”
“吼……”白獅龍忽然朝著前方崖道之間吼了一聲,吸引去了眾人的目光。
見眾人望來,錦殊摸了摸白獅龍的腦袋,解釋了一句:“裡面有妖。”
幾人並無意外,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景元和錦殊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便聽車廂之中傳來一道酥沉女聲:“有雲中君和玉羅刹在,些許妖物算得了什麽,這雲嶺山道可有過大妖劫道?”
令官頓時臉色訕訕:“倒是未曾聽說。”
大妖再如何,也不會做劫道這種事,除非它看上了某樣寶物。
“那就原路前進,路上些許麻煩就拜托兩位了。”離落郡主的語氣仿佛還在困眠一般,知道內情的李景元卻是心下腹誹,喝不了那麽多青龍釀還要硬撐,也是自討苦吃。…
錦殊看了李景元一眼,露出幾分柔弱之態:“道友可有手段替這些將士躲過毒瘴,這些甲胄雖能擋刀劍神通,卻難阻毒瘴侵身。”
李景元望了望車駕四周,大約二十騎鐵甲,這些都是離落帶來的精銳親兵,個個實力都在真氣之上,為首幾人更是已經生了氣海,擅長戰陣之法,尋常化形妖物絕對奈何不得這二十余位鐵甲。
“此中瘴氣成分未明,我也不敢保證,這裡有幾顆護身丹, 應該可以解天下七八成的毒瘴。”李景元伸手往懷中一取,
隨後屈指一彈,將一瓶丹藥送到了隊正手中。“多謝大人。”雖為親兵,但他也知道郡主對這二人十分看中,平日裡禮數從不敢怠慢。
修整片刻後,車隊再次上路。
白獬之上,李景元閉目盤坐,心神卻是分出一道連往那天妖界之中。
如今雖然還未有蘇醒的趨勢,但他這道魂念卻可以看到周圍山川變化,如今距離兩山之亂已經過了年余,他的失蹤似乎並未掀起什麽波瀾,只是那白猿山三頭妖尊如今都已經不見了蹤影,如今周圍已經都成了葫蘆山的地界。
靜心感受一番之後,心神退出,來到一處幽冥虛空,腳下是一座白玉石橋。
和最初來到這裡不一樣,此刻白玉奈何橋上多了一尊玉石寶胎,模樣和他一般無二,仔細感應之後,正是他那化身軀體。
只是此時他卻分神無法,這道身外化身也就無法動用。
離開被他命名為虛冥之地的神秘之所後,他的這縷神魂飽頓時滿了一分,回歸身軀,讓他面上露出了幾分暢快之色。
這虛冥之地神秘莫測,竟然能讓自己隨意穿梭兩界,對那化身更是予殺予奪,還能壯大神魂。
和地書有關,又有奈何橋……李景元隱隱有所猜測。
……
外界,走入毒瘴之後,車隊的速度便慢了下來,尤其中間山路狹窄,一次只能容下雙馬,車駕只能勉強穿梭。
李景元和錦殊雙行隊首,至於離落郡主和李寧,她們身邊可是有天師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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