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龍都城有些陰霾,天空霧沉沉的,好像隨時都會有落雨的可能。
出街的商販也比平時少了不少,趕路的車輛也沒有往日的那麽擁堵,一切都變得蕭條了起來。
路邊的一輛出租車上,下來了兩個人,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很年輕的男孩。
男孩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一臉興奮的背著一個斜包,站在中年人的身後。
和大多數叛逆少年一樣,男孩留了一頭全白色的發絲,很中二的感覺,他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猛吸一口氣開口道“安叔,我們終於又回來了”
中年男子點點頭,道“嗯,接下來,我們要在這裡生活一段時間了”
男孩臉上帶著絲絲竊喜“太好了,我就喜歡喜歡這種有家又熱鬧的地方。”
說完,率先跑了出去。
中年男子付完車費,緊跟身後,揚長而去。
在這茫茫宇宙當中,一顆名為“星辰”的星球,一老一少出現在了這北域當中,星辰之大,遙不可及,哪怕乘坐空中最快的飛行艦,沒有一兩個月的時間,也根本飛不完全程,更何況是行人趕路了,恐怕一輩子都走不出來半個北域。
星辰共有四大板塊組成,分別坐落在東西南北四個方向,每個板塊統稱為東西南北四大域,而每域又有大大小小幾百個國家,人口更是多不可數。
......
錦鯉一品苑!
這裡是龍都城秦陽道上一片豪華小區,佔地面積達到了兩千多平,住在這裡的人非富即貴。
有玩轉商界的企業大佬,有坊間留名的爆紅明星,有科學界的泰山北鬥,更有官場世家的皇室貴族,總之來說,是十足的平民禁地!
主要是因為這裡的房價實在是高的離譜。
而此時那對從出租車上下來的一對男子,就來到了這裡的售樓部,跟同銷售人員身邊聽其講解購房須知。
“謝先生,你確定看上了這一棟?”
女銷售很認真的盯著中年男子再次重申了一遍“是這樣的先生,我們這裡的房子都是明碼標價的,對每一位來到我們這裡的客戶都不會保留任何的信息”
“錦鯉一品苑在初建時期,由於操作失誤這裡死過一些工人,而你看上的那棟D幢樓是唯一一個只有單號樓的存在,也是當年那些死去的工人所建的樓層,因為這件事,那棟樓層也是整個小區最低價的原因。”
“除此之外,樓盤開售後,也不知道什麽原因,住在那幢樓的客戶,經常反應會半夜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要求退房,我們也找人專門看過,但也無濟於事,久而久之,住在那幢樓的人原來越少,即使房價降到最低,也依然銷售不是太好”
“截止到目前為止,住在那裡的人僅有幾戶而已”
謝必安點點頭“你們倒是很誠實,死過人都敢說出來”
女銷售笑了笑“客戶是我們最尊貴的上帝,你可以考慮其他的樓盤,這是您的自由”
還未等謝必安接話,那位白發少年,不對,中二少年指著沙盤率先開口道“我們就要這一棟了”
女銷售看了看他,顯然還是更尊重謝必安的意見,等他回復。
“那就聽小塵的,就要這棟了”
女銷售有些驚訝,不過還是再次確定了一下對方的意見後,就去擬合同了,畢竟她只是一個銷售,該說的她都說了,能來到這裡買房的哪個是缺錢的主?
D幢樓七號樓六層,
這是中二少年墨塵選的,本來他是打算選在三層的,奈何前面五層都有人住,再往上就沒人了,就只能選一個相對來說不高的位置,也就是六層了。 整棟樓位於小區東邊中間位置,相對來說,還是挺不錯的,和女銷售描述的一樣,當年這棟樓的確是賣的最好的,同時期的價位也是最高的,可自從客戶多次出現連鎖反應之後,莫名的怪聲越來越多。
據這裡的居民反映那是一種非常可怕的聲音,每次都是半夜深睡的時候響起,沒有固定的時間,聽到的人就像失去了靈魂一樣,做出一些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
有些人聽著聽著會自己半夜坐起來對著鏡子唱戲,但發出的聲音卻不是自己的。
有些人會深夜拿起一把刀具站到床邊,盯著枕邊人,站到天亮,據說當年有一對夫妻,就是因為自己老公拿著一把刀半夜對著自己,醒來後被嚇出心臟病,第二天就去辦理了離婚手續。
還有些人在半夜,竟穿著睡衣起來,從高樓一躍而下,瞬間死亡。
而這些人第二天似乎都會忘記發生了什麽,只是說聽到一種奇怪的聲音,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小區的負責人也多次找人看過這裡的風水,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然後,那些大師瘋了...
是的,他們看過之後,同樣跟失去了靈魂一樣,變的六親不認,人畜不分,行為作風完全變了樣子,有的“大師”甚至見人就罵。
事實證明,後來的確有人發現整棟樓的蹊蹺,樓層裡面的確有不乾淨的東西存在,但並沒有解決掉問題。
而那位大師臨走之際,更是留下了房子不可拆的話,怨氣使然,貿然拆除,倒霉的不僅僅是那些工人,甚至連背後的那些老板都會跟著遭殃,以至於到現在為止,整棟樓盤依然屹立在那。
房子可賣,卻無人買,當年的價高者得如今淪落到低價無售。
墨塵二人拒絕了銷售人員的陪同,來到了七號樓下,抬頭望去,整棟樓有幾十層那麽高,跟其他的樓盤一樣,但貴就貴在這裡是錦鯉一品苑,整個龍都城最繁華的地段。
還未進入樓層,二人就感受到了濃濃的壓抑感,整棟樓都被一層無形的霧氣給包裹住,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來什麽。
謝必安不動聲色道“陰氣挺重的啊,看來死的人不少啊”
墨塵點點頭“滿滿的正能量,我喜歡”然後從他那斜包裡拿出一瓶不知什麽牌子的酸牛奶,打開,深深喝了一口“舒服”
然後對著謝必安說道“安叔,你要嗎?”
後者看了他一眼“你自己喝吧”
“好吧,那我喝完了”
二人進入一樓大廳,墨塵剛準備按電梯,謝必安阻止了他,指了指樓梯。
意思不言而喻。
墨塵心領神會,朝著對面樓梯走去。
就在這時候,樓梯道旁邊的門突然開了,走出來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人,時間在她的臉上留下了好幾道皺紋,就那樣盯著墨塵二人也不說話。
墨塵對她笑了笑,然後走進了樓梯,直到視線消失,老人的眼睛都沒離開過二人。
來到二樓,二樓的租戶倒是把門關的挺嚴的,但是,他家的門上卻掛著一幅相冊,是那種黑白色的,就在大門的最中間掛著,如果走近點看,就會發現,相冊當中的人跟一樓的那位老婆婆竟然長的一模一樣。
墨塵手中的酸牛奶似乎喝完了,將空瓶塞到了謝必安,安叔的手裡,繼續拿出新的一瓶開蓋喝了起來。
安叔瞪了他一眼,某中二少年嘿嘿一笑,表示,他也沒地方扔垃圾。
轉眼間,二人便來到了三樓。
雙腳剛踏平地,一個小女孩跑了過來,抱著墨塵的腿,可憐楚楚道“大哥哥大哥哥,你要不要花啊,我這裡有很多的花,賣給你好不好”
墨塵躬下身,摸了摸小女孩的頭,道“謝謝你,我不喜歡花,我喜歡這個”
說完還讓人家小女孩看了看自己的酸牛奶。
小女孩似乎有些低落,低下頭,喃喃道“大哥哥也不買我的花,我回家,媽媽又要把我的雙眼取下來給哥哥了。”
然後一轉身就跑開了。
看著消失的小女孩,墨塵撿起地上落下的一片花瓣,聞了聞,鮮紅的花瓣帶著一份腥腥的味道,沒有那種芬芳馥鬱,也沒有軟軟的感覺。
起身,墨塵看向了女孩消失的方向,將花瓣握在手心,輕輕一吹,花瓣消失不見。
半分鍾後,墨塵和謝必安準時出現在了四樓的位置。
這裡的樓盤,一層只有一戶,人不多,一棟樓也就幾十層而已,但房間足夠大,能在這裡買得起房的人更是少的可憐。
而這個七號樓據那個女銷售所說,也就是前五層住的有人,再往上就沒人住了,或者說是沒人敢住了,這兩年下來,一層都沒賣出去,直到今天墨塵二人的出現。
四樓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就連外面的陽光都映射不進來,而且出奇的安靜。
在沒有燈光的照亮下,連呼吸聲都顯的特別大。
但這明顯沒有影響到墨塵的視線,他走到樓道那家住戶門前,輕輕敲了敲。
然後,房門自動打開了。
房間裡面同樣如此,黑暗佔滿了一切,哪怕一個光點都沒有。
此時外面還未天黑,落日更是未到時候,然而屋內這種壓抑的黑暗明顯不太正常,這就好比一個失明的人站在深夜當中,一切都感覺不到。
唯有黑物質浸透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