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君上……”
迷迷糊糊間,周天棋好像感覺到誰在搖晃他的床,但那個人喊的卻不是他的名字。
“君上?”
那人又喊了一遍,聲音比之前還小了一些,周天棋同時也感覺到自己的床沒那麽晃動了,於是他翻了個身,把眼睛睜開,想看看是誰在搖晃他的床。
“君上,您醒了?那快走吧,他就要來了。”
誰要來了?
周天棋剛想問,嘴裡卻說出了另外一句話:
“別怕,天澤,沒有人能在這個王座上坐到永遠,我亦不能,但我們會回來的。”
“真的嗎?”
周天棋感到很是奇怪,卻還是不受控制地點了點頭。
這應該是個夢吧!
周天棋這樣想著,卻還是嘗試著取得這具身體的控制權,他努力把頭低下,想看一看到底是誰在跟他說話。
他從沒見過這麽美的……男人!
跟周天棋說話的那個名叫天澤的男人此刻正跪倒在地,一襲紅衣與周身環境的暗金色顯得格格不入。
周天棋壓抑住想罵自己變態的話,仔細地端詳起這個男人來,男人有著白皙細致的彷如玉瓷般的肌膚,面如桃花瓣,色若春曉之花來形容這個男人也一點不為過。
特別是他還用一種受驚嚇的那種小鹿般的眼神看著周天棋,把周天棋看得心裡直發毛。
“君上,我們會死吧?”
“死亡並不可怕,天澤,沒有人能逃脫死亡的命運,上位神也不可以,縱使我們現在不死,幾千萬億年後,我們也還是會隨著這片宇宙的湮滅而消逝。”
“可我不想死,君上。那……我們還有機會再見嗎,君上?”
“有的,天澤…等到天啟者的歌謠再次吟唱起來的時候,我們就會在異鄉再次見面的,到那時,我會賜你王劍,去斬斷那所謂的宿命。”
“明白了,君上,那我先走了……”
那男子起身離開,走了幾步以後突然又回頭給了周天棋一個無比怪異的笑容。
周天棋一臉不解,像是被迫地參演了一場電影,他覺得這個夢境非常的詭異,他現在隻想快點醒過來。
可就在周天棋伸手準備去掐自己的時候,突然間畫面一轉,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一片血泊裡,周圍火光衝天,腳下全是血肉模糊的屍體,周天棋的身上還插滿了各種各樣的武器。
一種劇烈的疼痛感襲來,那種極度真實的痛覺讓周天棋有些措手不及,他“啊”了一聲,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這真的是做夢嗎?為何會如此的痛苦。
周天棋很想這樣問一句,但說出來的卻還是不同的話:
“你看啊,這就是我們的宿命,每一代君主都當如此,你亦會如此…”
周天棋不受控制地這樣說著,然後強忍著疼痛從臉上扯出一絲微笑來。
“你的武器是殺不了我的,但既已如此,你這麽想要我死的話,我便遂了你的願吧!”
說話間,“周天棋”不知道從哪裡拔出了一把周身散發著流光的玄黑色的長劍,撕拉一聲,很快地就插進了自己的胸口裡……
周天棋猛地坐起,呼吸都有些急促,渾身冒著冷汗,他抬頭看了眼窗外,晨曦初露,外面只有幾聲蟲鳴跟犬吠聲。
他拍了拍胸脯,又看了眼外面,突然想由衷地感歎一句:這人世真美好!
周天棋依舊沒從夢境裡緩過來,他摸了摸發燒的臉龐,
走下床去,把房間裡的燈全部打開,然後又走進洗手間裡洗了把臉… 可就在周天棋一抬眼時卻發現,水龍頭上方的那個鏡子裡,被倒映出來的那個自己,卻有著一雙暗黑色的眼睛…
周天棋瞬間被嚇得有些發蒙,他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再抬眼時,他的眼睛卻又恢復了正常。
周天棋感到很不解,他又捏了捏自己的臉龐,尖銳的疼痛感告訴他,他並不是在夢中夢裡。
周天棋又揉了揉眼睛,卻又忽地想起了什麽,他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集中精神的把眼睛閉上,再睜開時,那雙暗黑色的眼瞳又再一次出現了……
果然是這樣!只要精神集中,就會顯出這個暗黑色的眼睛來,而只要這個眼睛顯現出來,就能看到空氣中那些不同顏色的氣團來!
一股興奮喜悅之情直衝周天祺的天靈蓋,雖然暫時還不知道這眼睛有什麽用處,甚至都不知道這眼睛會不會給自己帶來壞處,可只要擁有了這東西,哪怕它不是個金手指,它也和修煉什麽的扯上了一點關系。
哪怕退一萬步來講,即使它什麽用也沒有,至少在某些時候也能起到些威懾的作用。
周天棋就這樣莫名其妙地高興了好久,終於還是把情緒收斂住了,開始盤算起下一步的打算來:
拋開那個奇怪的夢不談,既然有了周叔給自己留了便條而引出來的一系列的跟修煉有關的事情,再結合那幾種奇怪的氣團,那就說明了在這個世界上肯定存在著一種甚至幾種的修煉體系了,結合著自己看的那麽多的玄幻小說,所以這第一步——
那就得先找到一個修真者,騙取他的信任,然後跟著他來摸清楚這個世界的修煉法則自己一些要術什麽的,要是他能給自己引進一個宗門或者家族什麽的,那就再好不過了。
周天棋想到這裡,又開始傻呵呵地笑起來,再繼續往後盤算著:
自己再摸清楚一切的規則以後,一定要格外地小心謹慎,千萬不能在別人面前露出馬腳來,更不能仗著修真者的身份橫行霸道,爭取“能苟就苟”——
周天棋可不想成為那什麽玄幻世界的那些主角們的墊腳石,雖然他也幻想過自己是主角,擁有個三妻四妾什麽的,但畢竟主角可不是那麽好當的,小心總能駛得萬年船嘛……
周天棋沉入幻想中無法自拔,卻忽視了今天是高三最後一學期開學的日子,等到他終於意識到的時候,第一節課已經下課了……
完了完了,開學第一節課就要遲到,那不直接寄寄了嗎?
周天棋這樣想著,也不知道抓起了什麽東西(反正不是書包),就朝著學校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