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科印王國首都賽德,這裡靠世界的西邊,在農業與商業方面都不太發達,卻依靠坐落於首都的深淵地下城,和各種豐富礦產每年都能給全世界輸出各種生產資。
因此大多數居住在科印首都上層的人都是依靠開采資源坐享其成的富豪,而下層的大部分都是從外來國家偷渡者和各種底層犯罪者的聚集地,再加上下層的地理位置在上層的下位,無論是飲水還是垃圾都是由上層運輸到下層再排入大海,因此惡劣的生活環境更使得上層的富豪不願來到下層。
上層依靠豐富的各種開采資源越加富裕,而下層則為上層販賣各種非法勞動力。
同樣的一座城市,卻因為地理位置的不同發展大相徑庭。
更糟糕的是,近些年來,下層人發現科印國國王依靠神秘的召喚術,召喚出的各式各樣擁有神奇力量的異世界人來代替原本下層人的勞動力。這樣導致的結果便是下層人失業率大大上升,原本動蕩的下層秩序更加脆弱。
艾特便是這個時代的見證者之一,他年輕的時候替上層人挖過礦石,進入後危險的深淵開采神秘的【火花】,把錢賺到後人,也僥幸活了下來,中年的艾特也不想再將下半生的日子拿去冒險,想著依靠多年來開采的經驗,開一家收集轉賣深淵資源和礦石的店鋪養老為生。
艾特剛買下一小樓準備進入看看情況時,一陣女性的尖叫吸引了了自己的注意。
艾特警惕的收好了小樓的鑰匙,拿起了常年來帶在身上的錘子。
那是一個昏暗的小巷,幾個混混正圍在兩個女孩,兩個女孩的發色一個藍色一個紅色十分惹人注意。
“當時你們可沒有說什麽利息!”
大一點的紅發女孩將小一點的藍發女孩擋在身後,然而這種行為反而讓這群變態的混混更加興奮。
“你們找我們借錢時,我們可是說了的至於你們有沒有聽到我可不知道。”
混混們舔舐著乾燥的嘴唇,一步步向著兩姐妹靠近。
“你放屁,當時你們根本就沒提這件事,你們這完全是敲詐!”
“沒事,還不起利息,你們身體有的是方法還錢!”
混混們一擁而上,將兩姐妹拉開,粗暴的撕扯兩人的衣裳,吮吸著兩人嬌美的肉體。
看不下去的艾特扛著巨錘,直接來到現場。
混混們還沉浸在撕扯少女衣裳的快感中,並沒有注意到身後一個一米九的身影正一步步靠近,等注意到時一切都已經為時過晚。
駭人的巨錘直接帶走一個金發混混的頭顱,鮮血像綻開的鮮花開在了滿身泥濘的牆壁上。
混混們企圖逃跑,但是這原本用來逼迫少女的死角卻成為了他們的亡命之地。
不一會此起彼伏的慘叫在這個肮髒的街道間停止了,住在這裡的居民也見怪不怪般的繼續著自己的生活。
盡管美樹渾身的衣裳已經被撕的稀爛,但她依舊用她那潔白的後背將自己的妹妹葉愛擋在身後。
艾特呆呆的看著眼前的滿地屍體,放下了錘子,悲傷了歎了一口氣,自己依然沒有從過去殺戮的日子中清醒過來,一不留意就又沉浸在了屠殺之中。
“謝謝你!”
葉愛這清澈的聲音將艾特從悲傷中拉回了現實。
艾特緩緩轉過身子,看著兩個可憐的女孩,想到至少自己的殺戮拯救了兩個孩子內心不免欣慰了許多。
老鼠們在昏暗的角落舔舐著混混們的屍體,
走出角落的艾特抱著葉愛牽著美樹走向了還未開過門的小樓。 一年後,艾特開的雜貨店成為了附近出名的地方,不僅是因為艾特老實誠懇的態度,更是因為艾特過去各種雇傭兵的身份,使得下層的混混們不敢在此作亂,在這個紛亂的下層,這裡也成為了難得的安全區。
雜貨店由艾特的姓氏命名【格裡斯】。
在這裡艾特收養四名孩子,他們都是被科印國國王召喚而來又舍棄的異世界人,同樣他們也被賦予了格裡斯的姓氏,艾特這樣做僅僅是希望這群孩子在這個糾紛的下層牢記自己的教會,不要迷失自己。
美樹·格裡斯,葉愛·格裡斯,艾特最先收養的兩個孩子。
盡管兩姐妹原本為同母異父的親人,但在性格和為人處世上十分不同。
妹妹性格正值古板,無法坐視眼前的邪惡之事。
姐姐卻油嘴滑舌,總是能為自己的偷懶松懈找出各種詭辯。
但要說兩姐妹的相同之處,可能就是兩人都有著一顆熾熱的正義之心,但卻因為艱難的生活環境不得不將其藏在內心的深處。
另外兩個稍大的孩子,伯格·格裡斯,捷克·格裡斯因為在很久之前便被國王從異世界召喚到了這裡,所以比起那兩姐妹倒是讓艾特省心不少。
收拾著一些古怪玩意的艾特正想著自己那四個可愛又頑固的孩子們時,不遠處一直幫【格裡斯】運輸貨物的小孩奇科喘著粗氣跑到了艾特面前。
“艾特大叔不好了!我看到葉愛他們跑到上層了!”
艾特不高興的皺起了他粗粗的眉毛,放下了手中的貨物。
說起來,最近上層突然發現一起高空墜物案件,下層甚至有傳言,傳說中的寶貝天降上層,這段日子這件事可是在賽德城鬧的沸沸揚揚。
那群孩子不好是想去打這玩意的注意吧?
艾特越想越有可能。
另外一邊,上層的大街上,長長的兵馬隊正拉送著一件奇怪我貨物,那嚴肅而整齊的陣勢難免引起周圍居民的注意。
“那就是傳說中的天降寶物?”
瘦長身軀的大男孩捷克戴著小型望遠鏡,和身旁的格伯,葉愛,美樹一起隱藏在屋頂之上。
“我們這樣萬一被抓了怎麽辦?”
大塊頭的男孩伯格,比起成功的喜悅更擔心失敗後的下場。
“怕個屁!只要把這件東西成功偷走,不僅可以幫助艾特擴大他在下層的勢力,還可以讓其他底層的人明白,我們可不是只能受到艾特庇護的小屁孩。”
美樹捏緊她的拳頭,對於這次行動她可是勢在必得,為此還專門準備了許多和自己同血型可飲用的鮮血。
比起幫助艾特擴大勢力,其實葉愛更多想的是通過這次行動證明自己的實力,這一年來葉愛和美樹一直跟著艾特學習的著各種各樣的劍術,為了更好的發揮出自己【水愈】的能力,葉愛還專門從探險多年的艾特手中得到了【魔淚】這樣的魔具。
【魔淚】能夠根據內部提供魔力的多少,增加內部的水分,並儲存在使用者的身體中,盡管現在內部的魔力還沒有多到完全將葉愛的【水愈】能力進化,但葉愛相信遲早有一天自己的能力會因此升華。
“到位置了!”
捷克緊張的差點窒息,就連手上的按鈕都顫抖的不敢按下,一旁的美樹看不下去,一把躲過奇科手中的裝置,滿臉興奮的一把按下。
嘣嘣嘣嘣嘣嘣!
劇烈的爆炸在長隊兩邊的廢棄房屋中炸開,建築的碎片持續不斷的從空中掉落,灰色的煙霧不一會籠罩了整個街道。
長隊士兵腳下的馬兒受不了這樣的刺激,紛紛暴走狂暴,弄得士兵們根本無暇估計運輸貨物。
“可惡!是誰這樣大膽,膽敢在上層鬧事!”
士兵們紛紛拔出長劍,正四處警備時,卻突然聽到不遠處其他士兵的慘叫,等大家接近聲源時,猛然發現是一塊普通的魔法石,石頭記錄了人的慘叫,目的就是把大家吸引過來,士兵暗叫不妙。
另一邊,美樹正急促的催促著捷克,而捷克冒著冷汗道。
“別催,我這能力一天只能用一次。”
捷克將右手按在高級白箱的鎖孔上,藍色的紋路覆蓋在箱子上,只聽卡擦之聲,四個喜悅的互相對視,然後一把打開箱子。
“這是啥?”
美樹無語的一時間大小眼,四人處心積慮搞的東西怎麽會是這樣?
“這不是一個人嗎?”
大塊頭格伯看著躺在白箱中絕世美顏的金發男孩,也不想通這樣一個人有必要這麽大架勢護送嗎?
“別愣神了,既然做到這一步了就給我做到底啊!”
葉愛是第一個反應回來四人目前狀況的,一把抓起昏迷的金發男孩,拖出白箱子。
另外三人也急忙幫忙,四人拖著男孩迅速按照安排好的暗道逃離了現場。
從暗道逃到另一個地點後,四人終於才安心的歎了口氣。
不過望著這個身穿白色華服的金發男孩,四人是真的一時間不知所措。
“這怎麽辦?”
捷克無語的撓了撓自己爆炸的頭髮。
美樹思考一番後,決定還是先帶回去給艾特老爹判斷好了,說不定這個男孩還是一個貴族小鬼。
“小心!”
格伯突然一把將所有人擋在身後,金色的岩石鎧甲覆蓋在全身,擋住了不遠處射來的金屬飛片。
“我還以為是誰有這麽大膽子敢劫愛夏小姐的貨物,沒想到竟然是你們這四隻底層老鼠!不知廉恥也要有個限度!”
白發的瘦小男子,面目猙獰控制著周圍的金屬物件,對於下一輪攻擊正蓄勢待發。
“可惡,是【金屬控制】黃晏。”
對於這個和自己同時期被召喚到這個異世界的人,美樹可是記得,不過不同的是黃宴成為了上層人,為國王打工,而自己則成為了下層的老鼠。
“沒事的,他只有一個人,我們努把力可以逃走的。”
下一秒捷克差點扇自己的烏鴉嘴,無數的士兵出現在了黃晏的身後。
“跑!”
美樹沒有一絲猶豫帶著三人狂奔了起來,而身後的黃晏貓捉老鼠般追擊著四人。
美樹內心僥幸想著逃走時,一把鐵槍穿過了身旁伯格的肩膀,猩紅的血濺在了美樹的紅發上。
“格伯!”
三人大叫著,然而伯格搖著手,示意眾人繼續逃,而他自己轉過身子,全身被岩石包裹。
“你瘋了!那群畜生會殺了你!”
捷克拉著伯格企圖帶著他逃跑,但伯格已經有了決意。
“我是四人中最大的,我也答應過艾特老爹,萬一大家出了事,我一定要照顧好你們!現在我已經受傷了,也逃不遠了。”
“你這個笨蛋!”
捷克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在這個狗屎一樣的世界生活了這麽多年,唯一的幸福的記憶竟然只有在格裡斯和一個哥哥兩個妹妹一個老爹的生活,罷了!
捷克一把金發男孩丟給了葉愛和美樹。
“你們兩個快帶著這玩意繼續跑,只要到了下層你們就暫時安全了!”
“你們要幹什麽?”
明明內心已經知道答案的葉愛,依然情不自禁的問了出來。
美樹知道已經沒時間了,拖著金發男孩,拉著淚眼濃濃的葉愛逃離了現場。
“呵呵,我們這死法也算是浪漫了。”
捷克掏出了自己做的各種炸彈,敲了敲自己義哥的石頭腦袋。
“你可別忘了,你這能力用多了可是會昏迷的,給我多殺自己人再倒下!”
伯格呵呵一笑,兩人相視之後,後面的黃晏等人也追上了。
“放我回去,他們會死的!”
葉愛正企圖努力掙脫著姐姐美樹,但練劍一年的美樹體格上已經不再是過去城市裡的嬌弱學生了,一把就拖著葉愛向著遠處一步步狂奔。
“我們不能辜負他們的犧牲!”
美樹將視野藏在陰影中,與生活在格裡斯一家保護下的葉愛不同,美樹這一年來很清楚在下層生離死別都是常態。
遠處的爆炸聲停止了,美樹也葉愛也知道了捷克和伯格的拖延已經結束了。
葉愛終於忍受不住哭了出來,兩個如同哥哥一樣的人物就這樣死了。
“抱歉,這次行動是我們的失誤,沒想到會有一個“勇者”也在這附近護送貨物。”
美樹低沉著語氣想盡量使用理想的觀點掩蓋悲傷。
“哈嘍!兩位小姐!”
踩在懸浮鐵塊上的黃晏表情輕浮看著兩人,如同找到新玩具般喜悅而暴虐。
美樹一把將金發男孩丟給葉愛,企圖使用【染血】做最後的拖延。
葉愛很清楚美樹的能力只能使用三分鍾,即使有備用血液也撐不過五分鍾,面對強大的【金屬控制】和無數的士兵兩人逃亡的希望已經非常渺小了。
葉愛顫抖著身子,抓著身前的金發男孩,透明的眼淚一滴滴的掉在了男孩的臉頰,同時使用著【水愈】。
“你要是有辦法就快醒醒啊!”
一刹那間,帶著碧藍魔力的淚水喚醒了金發男孩身體內部同樣的黑水魔法。
男孩猛的睜開了雙眼,那記憶最後斷層的痛苦並沒有隨著睡眠消逝,那親手死在自己受傷愛人的劇痛依然歷歷在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暗綠色的觸手從男孩的背後噴湧而出,以男孩為中心的神秘黑水如同影子直接包裹全場。
在黃晏還沒意識過來時,身後的士兵已經被黑水和觸手撕成了粉碎。
知道大事不妙的黃晏正準備來一招大的時候,金發男孩已經將手中的高能量魔力聚集完成。
“虛空幻海崩”
由觸手和黑水包裹的手掌一瞬間爆射出龐大的暗綠色能量波,一瞬間將眼前的士兵和黃宴乃至整個街道抹殺成灰。
完成這一切的男孩緊緊的抓著自己的頭顱,在強烈的悲傷情緒中再次陷入了昏迷。
已經被嚇的跪坐在地上的美樹和葉愛在幾分鍾後終於是恢復了意識,兩人慌忙的抓起了昏迷的男孩逃離了現場。
“我們帶出來了一個怪物!”
葉愛想著剛才,對於男孩一瞬間爆發出的恐怖能量依然歷歷在目。
然而和自己的妹妹不同,美樹正興奮的睜大了雙眼。
“不,我們帶出了下層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