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看起來和軟糖一樣甜美,扒拉著的身軀總是無意間的向著自己的脖子靠近。
古靈精怪的雙眼再也沒有了平時的高傲與冷清。
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身體,在肢體接觸後才發現意外的有料。
然而李順曙可不敢把自己的這些心裡活動給說出來,如果讓恢復正常的尤娜小姐知道了這些事,自己可能就要嘗試一下被虛空魔法從幾千米高空丟下去的感覺了。
“你們是情侶嗎?”
一直走在最前面的亞克突然扭頭看向李順曙。
李順曙可不敢承認,誰也不能保證眼前這個尤娜在恢復正常後是否保有記憶。
亞克看見李順曙小孩般的否認,呵呵一笑,心裡感歎著年輕就是好。
混雜著魔法學徒和守衛們的部隊緩步向著王宮走去,一路上碰到了各種死屍化的村民強盜,都是大家動手,李順曙補刀徹底解決的。
不過讓李順曙奇怪的是,每當自己乾掉一個魔化的怪物後,怪物殘留的黑水都會被自己無意識的吸收,一開始當然是嚇壞了,不過習慣後也就麻木了。
李順曙只能感歎人類的習慣真是恐怖。
大家就這樣一路無阻的前進,直到一個人的出現。
來者戴著一頂紳士帽,長長的圍巾快要拖到地面,灰色的風衣因為時間的腐蝕變成破舊,並沒有穿內襯,強壯的腹肌與胸肌暴露的寒冷的空氣中沒有一絲冷顫。
“神父。”
亞克雙唇顫抖著念出了來者的名字。
“吾問,汝為新王否?”
神父神情嚴峻,手中拿著一把常見的戰斧。
所有人都不敢說話,直到神父動手。
“那麽,汝等將為異物,急需斬!”
煞那間,神父化為一道流星,撞入魔法學徒和守衛之間,鮮血與慘叫如同大海的波浪此起彼伏。
“聽好,他曾經是我們守衛中最強的一員,因為年代已久所有人都已經忘記了他的名字,但是毫無疑問,被迷霧魔化的他會敵我不分,不管是怪物還是人類都是他斬殺的對象,如果能將擊敗,那麽我們.....”
亞克話還沒說完,便被神父的巨斧斬成兩邊。
“不要擔心我們,擊敗他繼續前進。”
這是亞克死前留給李順曙最後的話。
神父跨過亞克的屍體,滿臉微笑的看著眼前顫顫巍巍的李順曙。
“吾嗅到了,是汝嗎?變革者?”
可惡,李順曙拉著尤娜趕緊遠離神父。
“尤娜小姐,你能簡單自保嗎?”
尤娜的對著李順曙點了點頭。
李順曙一咬牙,將尤娜丟在了相對安全的地方,反方向衝向神父。
神父依然是之前的微笑,猶如指導迷途的羔羊隨手屠殺著身邊的人。
“變革者,若汝想戮舊王,便得先跨過吾的身軀。”
神父張開雙手,驚人的壓迫力將周圍的人震開,形成一個戰場。
有的魔法學徒認出了這是擁有神獸之血的壓迫力。
僅僅十二歲的李順曙在將近兩米的神父面前顯得如此弱小,但神父卻不敢小瞧李順曙。
金劍在聖劍使的戰鬥中已經被毀滅了,眼前只有瑞奇送的魔杖還能使用。
因為神父的神獸之威,所有人都不敢上前一步,顫顫巍巍的看著一切。
“你有自己的意識為什麽還要屠殺人類?”
李順曙背過手開始為一個魔法做準備,
並試圖與神父交流。 神父眯起雙眼,舉起自己的巨斧看著它。
“吾曾經為人為戰,就如汝一般。一路披荊斬棘,最終見到了王。”
李順曙留著冷汗,害怕施法暴露。
“然後呢?”
神父微笑著,遠處被魔化的怪物們竟然手牽著手唱起了聖歌。
“然後,吾明白了,必須要有一個王。而吾必須殺死一切企圖威脅王的存在,吾也必須考驗能成為王的人。”
終於魔法布置完畢,李順曙舉起魔杖對準神父。
“就像這樣?”
在李順曙鋪天蓋地的魔力加持下,整個場地的空間的重力被加強數倍,這是魔法虛空重力,除了李順曙本人外所有人的行動都將受到限制。
“很有意思的小把戲,變革者。”
神父微笑著張開雙手,四周死去的魔法學徒和守衛們的鮮血向神父飛去,神父那長長的圍巾在鮮血的加持下,像兩對猩紅的翅膀,漂浮在神父周圍。
李順曙感覺到了,神父用鮮血製造了一個小力場隔絕了自己一部分的虛空重力。
“那是血鳳凰的能力!”
一個魔法學徒認出了神父力量的來源,神獸血鳳凰的後裔。
“來與吾共舞吧,變革者。”
神父張開血翼,被鮮血加持的巨斧變成了一把鮮紅的巨劍。
察覺到危險的一瞬間,李順曙下意識的進行了虛空跳躍,果然下一秒原本自己站的地方已經變成了廢墟,神父那誇張的血翼以不講道理的長度在場地中肆意揮舞,而神父本人僅僅是優雅緩慢的步行。
“虛空魔法?”
魔法學徒驚訝的發現眼前的小家夥竟然是一名虛空魔法師。
而被學徒們驚訝的李順曙可沒有那麽多余力關心他們。
高速,高范圍的雙翼簡直就是虛空跳躍的克星,無論自己怎麽跳躍總是離開不了神父的攻擊范圍。
一個晃神,李順曙的魔杖被血翼擊飛,而自己也被血翼狠狠的擊倒,隻感覺嘴角一甜,鮮血已經噴湧而出。
伴隨著怪物們的聖歌,神父優雅的前行,雙翼死死的將李順曙困住,等著神父本人收屍。
“死亡並不是終點,但汝能為吾等帶來終點,變革者,願吾能與汝的下次重生再見。”
神父舉起猩紅巨劍,準備斬下李順曙頭顱。
下一瞬間,一把虛空長槍貫穿神父頭顱,將神父死死的釘在牆上。
虛空鎧甲逐漸爬滿全身,尤娜依靠著本能來到戰場。
“尤娜...小姐?”
李順曙摸著血肉模糊的身體,勉強來到尤娜身邊。
“你,不能,死。”
尤娜發出了自己意識本能的聲音。
尤娜小姐還有戰鬥的意識,李順曙至少放心了一半,眼前的大部分魔法學徒都是理論派,無法起到作用,眼下只有同是虛空魔法師的尤娜能幫上忙。
可是,李順曙還是第一次見到將虛空覆蓋成鎧甲的魔法,為什麽尤娜從不教自己?
血紅雙翼像手一般把神父頭顱上的虛空長槍拔出,神父本人的帽子也因為傾斜的姿態掉落,人們看見了神父的真貌,金色瞳孔,銀色的短發。
這一次,血翼的攻擊更加凶狠瘋狂,猶如排山倒海,驚濤波浪。
然而都被握有虛空大劍的尤娜完美反擊,有了尤娜的近戰防守,李順曙終於有空余釋放魔法了。
“面對你這種不講道理的家夥,只能用更加不講道理的東西反擊。 ”
李順曙舉起撿起的魔杖,高高舉起,將源源不斷的魔力注入虛空重力中,在這場純粹的力量對決中,李順曙的魔力終於贏了。
駭人的雙翼連同神父被重力壓在地面,砸出一個深坑。
李順曙抓住機會,虛空跳躍來到神父面前。
“虛空崩”
紫黑能量瞬間將神父包裹,等能量波散去,神父已經失去了蹤影。
“贏了嗎?”
察覺到神獸之血施加的壓力消失,魔法學徒和守衛們都以為神父已經徹底死去。
李順曙喘著粗氣,杵著魔杖,看著神父消失的方向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懸崖。
“我沒有吸收黑水,恐怕讓他逃了。”
沒想到在虛空崩的最後一刻,神父全身完全變成了血,躲開了攻擊。
果然就算是人樣,被魔化的神父也不再是人類了。
見神父沒有被徹底殺死,眾人都慌張了起來,但意識到神父已經逃走,大家也收起慌張,打算繼續趕路。
“或許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下死手?”
李順曙想起神父當時高高舉起在自己頭上的巨劍,那一刻神父猶豫了很久似乎在等著什麽一樣。
總而言之,勝利了就行了,神父並沒有被徹底殺死,也不可能在這裡等著復活的亞克他們了,得繼續趕路,只要到達王宮才知道一切的真相。
被尤娜扶著的李順曙回到人群,而眼前的魔法學徒和守衛似乎也默認將李順曙當成首領。
眾人繼續向著那聳立在迷霧之上的王宮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