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咯,放假咯!”
學渣們興高采烈的想著回家這麽玩,學霸們則想著如何在假期更快的提升自己。
原本李順曙是沒想過回去的,因為自己家離冰霜國太遠了,來去都要一年。
但是自己的老鄉兼師妹(雖然比自己大的多)梅蓮伊主動提出可以帶著自己一起回神州國,因為梅蓮伊家族有從冰霜國到神州國來去的傳送魔法陣,李順曙實際只需要走從魔法塔到冰霜國首都,再從神州國的首都到自己鄉下的村子的路程。
雖然十分不情願和任何人在一起,但是自己的確是想家了,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李順曙隻想回到家鄉看看父親,而且自己鄉下村子下面埋著邪神這件事也不能放著不管。
“如果想,一輩子都不想回來了。”
收拾好行李,李順曙最後看了一眼宿舍。
剛踏出門,便是熟悉的面孔。
“你跟上了幹什麽?”
李順曙語氣不善的看著特蕾亞。
“娜塔妮老師叫我跟著你。”
李順曙什麽都沒說像往常一樣,自己走在前面,特蕾亞走在自己後面。
“李順曙先生,您好,我是娜塔妮小姐囑托前來照顧您的。”
艾西爾是一身黑白相見的女仆裝,就算身負許多行李依舊是一副完美瀟灑的姿態。
李順曙禮貌的點了點頭,說實話就算是這種最基本的交流對於目前的李順曙都是麻煩。
艾西爾和尤娜李順曙上了梅蓮伊隊伍的馬車,開始向著冰霜國首都前行。
一路上,李順曙能感覺到梅蓮伊十分主動且頻繁的找自己搭話。
可惜目前的李順曙誰都不想搭理,在幾次熱臉貼冷屁股後,梅蓮伊也不再主動找自己了。
就這樣,一些人在這種無奈且鬱悶的氣氛中通過魔法陣來到了神州國的首都。
“這可真是,雖然聽說過神州國的神通廣大,但沒想到這裡和其他國家簡直就想不同的世界。”
艾西爾看著眼前廣袤且繁華的神州國首都,一晃神都失去了女仆的禮儀。
神州國的人無論是衣裝和建築都與其他國家不同,就連街邊的小吃都是艾西爾從未見過的。
“艾西爾言重了,您在這裡習慣了也會覺得不過如此。”
梅蓮伊笑著安撫著艾西爾,眼神中又遺憾的看著李順曙。
“說的也是,那麽我們就在這裡分離了,梅蓮伊小姐,半年後我們再見吧。”
艾西爾有些笨拙的模仿著神州國的傳統做了一個儀,差點引得後面的周小紅爆笑。
“這就分離了嗎?不去我們府上休息幾日嗎?”
梅蓮伊瞄了瞄艾西爾身後的李順曙想要挽留。
“梅蓮伊小姐,您恐怕不知,李順曙先生的家鄉有一座巨人遺跡,就算是現在都有源源不斷的人正在開采研究,我們怕再次引發拉萊耶島的悲劇,必須早日到達地點通知當地政府。”
聽到這,梅蓮伊也理解了,自己也是拉萊耶事件的幸存者,確實不能放任邪神的威脅。
“既然如此,為了表達歉意,我們到時候會親自來到李順曙先生的家鄉迎接各位的。”
梅蓮伊對艾西爾抱拳致意。
“麻煩了。”
迎著夕陽,李順曙的馬車逐漸遠去。
周小紅歎了口氣,終於把這個鬥爭的中心點送走了。
梅蓮伊遺憾的搖了搖頭,為自己沒有把握住這次機會後悔。
而最後的王明含著羞辱和憤怒低著頭握著手中的劍。
其實沒有一個人知道,在這次旅行的途中,王明曾經想要暗殺李順曙,但被從李順曙影子裡冒出的神父一招掀翻,在一頓揍之後,王明便不敢找李順曙麻煩了。
一路上李順曙自閉的症狀並沒有緩解,每天不是坐在馬車上發呆,就是獨自在荒野發呆。
特蕾亞本來也是無口的人,這讓一行人的氣氛越加糟糕。
受不了的艾西爾決定做出什麽改變。
“李順曙先生,今天開始你跟我學習魔具製造和改造。”
一天艾西爾來到巨石前發呆的李順曙面前,雖然李順曙想拒絕但架不住大人的威嚴,只能同意。
自從李順曙開始跟著艾西爾學習魔具的知識上,馬車上就多了些討論的聲音,就連馬車司機都感覺氣氛變好了一些。
因為李順曙手中有著虛空寶庫和自己無窮的魔力,而艾西爾有著大量的樣本給李順曙教學,因此學習進度比起一般的學生也快得多。
“李順曙先生,我覺得您的這把武器有些奇怪。”
艾西爾帶著研究院的魔力放大鏡仔細的觀察著芬巴巴道。
“李順曙先生,您的這把武器我該怎麽說,太智能了,簡直就不像是沒有生命的武器,它竟然能夠靈活的根據主人的需求從虛空寶庫快速完美的挑選出符合條件的武器。”
李順曙擦拭著手中改造失敗的魔具,低著頭。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拉萊耶的新王在死之前把一個人靈魂塞進了這個武器。”
艾西爾忽然渾身一顫。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靈魂武器,沒想到我竟然能夠在有生之年見到這樣的禁忌魔具。”
艾西爾丟掉了所有的女仆禮儀像個瘋狂科學家一樣拿著各種儀器恨不得解剖了芬巴巴,可惜李順曙對於這些不是很感興趣,看到艾西爾終於不煩自己了,李順曙又開始了自閉發呆。
得益於梅蓮伊小姐的傳送魔法,李順曙一行人一個月便回到了村子。
艾西爾暫時去找當地政府交談巨人遺跡的事情了,李順曙便帶著面無表情的特蕾亞一起回到了熟悉的村子。
一年半過去了,這裡依舊是沒有任何變化,唯一變了的可能也只是這裡孩子們的身高。
“哇!是李順曙。”
“真的惹!頭髮變長了。”
“還變帥了!”
“那個就是魔法師長袍嗎?我也想要一件。”
“那個藍頭髮的姐姐好漂亮啊。”
因為李順曙金發碧眼的外表,一下子就被村子裡的孩子們認出來了。
村子裡的老人也是驚豔的看著李順曙和特蕾亞。
李順曙本來就像自己母親美麗柔美,再加上最近情緒低落更添加了一些頹廢感的抑鬱美。
而特蕾亞更不用說本就是曾經的王國公主,就算是用了易容魔法也難以掩蓋吸血鬼特有的誘惑美。
“張叔叔陳叔叔好久不見!”
說是起來,李順曙一年半前就是接待了陳叔叔張叔叔兩個酒鬼後,就遇到了改變自己命運的娜塔妮。
陳叔叔目瞪口呆的看著僅僅一年多就變化巨大的李順曙,又瞄到了李順曙身後的特蕾亞,懊悔的一拍手。
“哎呀,叔叔我沒眼力啊,早知道就早點把我家閨女和你定娃娃親了。”
“噗。”
李順曙自從離開迷霧世界後,第一次的露出了笑容。
“叔叔說笑了。”
李順曙告別了村子的人後,便來到了自己長大的地方。
父親雙手抓著身上穿著以前沒換過的白色的工作圍裙,站在小店鋪門口,表情中有欣喜,又有些不知所措,周圍還擺放著正在搬運的貨物。
那一瞬間,李順曙覺得所有的煩惱都被暫時丟去,溢出的思鄉之淚情不自禁的流了出來。
“愛哭的習慣還是沒丟掉啊。”
父親也擦了擦自己濕潤的眼角。
其實之前李和就聽到自己鄰居們討論著自己兒子出息了,帶著兒媳婦回來的消息,所以趕緊去了附近買了些好吃的特產想要小小的慶祝一下,沒想到還在搬運買的魚肉食物的時候兒子就回來了。
李順曙家很大,有三層,第一層用來當店鋪,第二層堆放部分貨物,第三層完全用來居住。
聽聞還有一位艾西爾老師也來了這個村子,李和立馬把二樓騰出了一個房間。
夜晚,艾西爾似乎很忙並沒有趕過來,李和便先在三樓為李順曙和特蕾亞做了一卓宴菜。
在餐桌上面對家人,李順曙終於也是放下了戒備將這一年半的經歷緩緩道來。
這一年多來的不快,憋屈,痛苦似乎都在一瞬間都被宣泄了出來。
李和聽完後,什麽都沒說,拿起一個杯酒直接遞到李順曙面前。
“喝!”
李順曙有些蒙蔽的看了看酒杯,自己可沒成年。
“你已經是男人了,男人就該會喝酒。”
盡管猶豫再三,在父親笑嘻嘻的氣氛中,自己還是將酒一飲而下。
然後,一瞬間滿臉通紅,李順曙感覺大腦都要被酒氣打通了,辛辣的喉嚨止不住的咳嗽。
“哈哈哈哈!看來你離真正的男人還很遠啊!你說是吧,小尤娜。”
李順曙大笑著拍著兒子,而一旁一直面無表情的特蕾亞也難得的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欸,等等,小尤娜你也不要跟著喝!”
“剛剛不算,老爸,我還要喝。”
看著眼前兩個小年輕爭先恐後的搶著酒喝,李和不免覺得。
偶爾這樣熱鬧也不錯。
“喂,你們兩個小家夥,可不能喝太多了。”
第二天,在雞叫與鳥鳴聲中,村子裡的人們早早的就開始了第二天的勞作。
“早上好!”
李順曙睜開眼便是坐在自己身旁的特蕾亞。
對了,昨晚自己和特蕾亞都喝醉了。
“你們兩個,都要中午了,別睡了。”
父親的吆呼聲從樓下傳來,這讓李順曙產生了一絲錯覺,自己又回到了過去熟悉的生活。
李順曙慌忙的帶著特蕾亞梳洗下了樓。
“父親,我來幫忙雜貨店。”
李順曙喘著粗氣下了樓。
“不,這幾天你就去幫隔壁王阿姨做點農活,今年冬天他們家的張叔叔一直都在幫我們店鋪運東西,我們也得回禮。”
李順曙懵逼的點了點頭。
“哇!是帥氣的藍頭髮姐姐,和漂亮的金頭髮哥哥!”
田裡面正在幫自己母親王阿姨勞農的小女兒,高興的舉起滿是泥濘的雙手招呼著李順曙。
特蕾亞呆呆的站在田外,而李順曙作為鄉下的孩子當然是熟練的穿著勞農裝來到田裡幫忙。
“哎呀,真是感謝了,我們家那個張老頭一天到晚到處跑也沒時間做這些。”
王阿姨和善的招呼著李順曙,而李順曙也是禮貌的回應。
找到機會偷懶的張家小女兒,坐在特蕾亞旁邊。
“姐姐,你叫尤娜吧,你和李哥哥是情侶嗎?”
特蕾亞疑惑的歪著頭。
“情侶是什麽?”
小女兒笑嘻嘻搖了搖腿。
“姐姐城裡來的這都不知道啊?情侶就是相互喜歡對方的兩個人。”
“喜歡.......李順曙喜歡的是尤娜,我喜歡李順曙。”
“那你們不就是情侶嗎?”
“我不知道...”
“感覺姐姐有點笨欸。”
之後又來了幾個農家婦女前來幫忙,婦女們當然是被青春靚麗的李順曙和特蕾亞吸引。
“聽說那個女孩是李家小子帶來的兒媳婦。”
“真漂亮啊!”
“她怎麽站在哪裡發呆?”
“城裡嬌生慣養來的吧,不會種田。”
注意到周圍婦女有嘲笑特蕾亞嫌疑,張家小女兒不高興的看著這些婦女然後牽著特蕾亞來到田裡。
“姐姐,我教你。”
特蕾亞依舊歪著頭,任張家小女兒給自己粗暴的套上農作服。
“農作嗎?”
“對!姐姐,跟著我學,伸出三根手指輕輕地,對就是這樣,要讓它直直的插進去,往深處插下去。”
特蕾亞成功的將手中像草一樣的東西插進了水田裡,然後呆呆看著女孩等著下一個命令。
“別握太緊了,輕輕拿著。對就是這樣。”
掌握了技巧的特蕾亞不久便趕上了李順曙的進度,汗水劃過紅嘟嘟的臉頰,看著自己身旁忘我,認真工作不再發呆的李順曙,特蕾亞不知不覺的笑了。
結束了田裡的工作後,特蕾亞被婦女們拉去泡澡,李順曙也找了個地方簡單的清理了身體。
接下來,李順曙和特蕾亞跟著王阿姨采集了菜棚的果子,抱著青菜紅薯喂養著鐵籠裡的黃雞,豬圈裡的白豬,驅趕著白鵝鴨子下田抓蟲,跟著農婦們下河裡清洗著衣物。
李順曙顫抖著自己的小胳膊,艱難的舉起柴刀劈向爛木,然而沒有留下絲毫痕跡,反而給農婦留下了十足的笑點,或許是吸血鬼的緣故特蕾亞的力量奇大,她幾下劈完了木材,引得大家歡呼。
夜晚,艾西爾到達了店鋪,在李和熱情的招待下,艾西爾也住了進來。
看著給自己搬行李的李順曙,艾西爾翹起眉毛,這小子精神面貌怎麽變好了?
接下來的日子便是早晨李順曙和特蕾亞跟著艾西爾學習魔具知識,中午下午去給村子裡的人幫忙做農活,晚上回來幫忙搬運店鋪貨物。
逐漸忙碌的日子也讓李順曙沒有空暇去糾結自己的痛苦,直到有一天。
“李順曙拜托了,我想學習魔法!”
從城裡趕回來的張家大兒子張羽向著正在田裡乾活的李順曙狠狠的鞠躬。
李順曙神情暗淡的放下了手上的農活,而一旁的特蕾亞也注意到了異樣,停下了手上的工作。
“我已經不想再使用魔法了。”
張羽糊塗的摸著後腦杓,原本在城裡拚搏的張羽早就聽說了自己的老鄉李順曙在冰霜國的傳奇事跡。聽聞最近李順曙回到家鄉,張羽當然是抓住機會回來求學, 但沒想到李順曙是這種態度。
王阿姨發現了自己兒子回來帶來的奇怪氣氛,招呼著自己兒子。
“你這臭小子,你回來就搞得我們可愛的李順曙不高興,趕緊給我下來幫忙乾活。”
張羽癡呆的睜大雙眼,一時間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王阿姨兒子。
其他婦女也跟著吆呼,迫於壓力張羽不得不做起了自己討厭的農活。
張羽有些手法生疏的插著田,突然注意到了李順曙來到自己身邊熟練的農作。
“我曾經,我曾經以為憑借魔法可以辦到一切,幫助他人,出人頭地,光宗耀祖,打敗壞蛋,拯救世界,事實上魔法確實辦得到這些,直到有一天我犯了一個大錯,一個無法彌補的錯誤,那個時候我意識到了魔法並不是萬能的,魔法並不能復活逝去的人,就連自己喜歡的女孩都無法救回,我太過依賴魔法了。”
李順曙站起了起來,拉了拉彎曲過久勞累的身子,面對太陽。
“所以我決定了,如果可以我想盡量靠自己去辦一些事情,就像這樣,而不是去依賴魔法一瞬間將這片田的農活解決。”
突然張家小女孩憤怒的跳到李順曙面前。
“什麽啊!李哥哥你有這種魔法為什麽不早點用,我早就不想乾活了!”
這下又引得周圍的婦女大笑。
李順曙有些臉紅的摸了摸後腦杓。
“比喻而已,我也沒有學過這種魔法。”
之後,李順曙將張羽引薦給了艾西爾,從此艾西爾多了個助手研究製造改造魔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