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小妹妹,你能不能把話說清楚,到底是什麽東西。”楚毅痛苦的揉了揉太陽穴,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向索拉解釋,他們真的不是動不動就殺人的邪惡咒師。
“是埃蒙教遺失的亡者之瞳。”
楚毅跟梅利莎的瞳孔頓時縮在了一起,它在毀滅霍爾普斯以後,明明已經沒了蹤影,又怎麽會跑到百裡外,來禍害另一個小鎮?
“你確定沒在開玩笑!”楚毅慢慢變得激動起來,他的饕餮就是在那晚失蹤的,或許,他能找到什麽蛛絲馬跡。
“你們能不能先把怨魂收起來。”索拉本來還想說什麽,但是看著頭頂如同戰艦一般的龐大雪雁,臉上的神色就變得極其不自然。
梅利莎揮了揮手,龐大的雪雁直接潰散成一團雪白的煙霧,旋轉著回到了她的後背,她漠然而警惕的看著索拉,“說吧。”
“我最初得到的任務,是來迦裡諾捕獵一頭四星怨魂,但是當我抵達這裡後,我才發現鎮上居然聚集了一百多位一星咒師,你們能理解這是概念麽,幾乎整個北之境一半的低級咒師都聚齊了。”索拉的聲音愈漸低沉,仿佛後面隱藏著一個驚天秘密。
“你想說什麽?”梅利莎的目光漸漸變得異樣起來,她也是一星咒師,也就是說,是有人故意把他們引到這裡來的。
索拉咯咯地笑了起來,突然像是再度陷入癲狂的鬼魅,柔聲道:“我聽說幾個咒師講,這是帝國的陰謀,他們想把我們像綿羊一樣趕入屠宰場,然後再一頭一頭的殺掉,難道你們就不覺得蹊蹺嗎?前段日子帝國封閉了所有官辦學府,現在又大量的調遣一星咒師,他們像不像是在撒網.......”
“不可能!”梅利莎直接否決道,“難道你不知道,帝國為了培養一位咒師要耗費多少財力物力,哪怕是最低端的咒師,也是如此,一旦驅魔司的數量跟不上供應,那北之境的怨魂又該怎麽辦?”
的確,驅魔司的數量也代表著一個帝國的繁華程度,沒有誰敢拿一個帝國群體隨便開玩笑。
“是麽?”索拉輕輕一笑,“那你知道這附近還有其他三位六星咒師嗎?”
“六星咒師!”楚毅跟梅利莎一臉難以置信,這可是鎮國司級別以下的巔峰咒師......
“是啊,他們得到的任務是,這次來迦裡諾小鎮的咒師身上,有人私藏了亡者之瞳,如果找不到,那麽所有人都得死。”
森林裡安靜得可怕,仿佛,有無數的鬼魅躲在黑暗深處,正死死的盯著他們,楚毅看著索拉腿上腳上的肉漿,驚恐道,“所以你們才在這裡,互相殘殺?”
“不是啊,像亡者之瞳這種級別的東西,一旦出現的話,方圓十裡都可能是它的輻射范圍,很容易察覺到,所以我們才篤定,不管有沒有這個東西,其實.......”索拉再次陰森的笑起來,瞳孔放大,“我們都得死!”
看到逐漸陷入癲狂的索拉,楚毅下意識的倒退兩步,又看了看四周的空氣,總覺得哪裡不對,有些隱隱不安。
“萬一只是梵天教弄錯了情報呢?而且,你們就不能離開這裡嗎?”梅利莎瞥了一眼他們來時的路,也沒感覺到有什麽不對。
“早就被封死了,有人在這裡布下了鎮國司級別的陣法,也就是說,這裡早就成了魚簍,只能進來,不能出去。”索拉眨著眼睛,詭譎的笑容看得人不寒而栗,突然,楚毅感受到異樣的氣息,猛地推開了梅利莎。
“噗——”一道滾燙的血漿噴濺出來,看著胸口被洞穿了一個大洞的楚毅,梅利莎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黑點。
.......
一聲巨大的鳥鳴撕裂了峽谷中的濃霧,扭曲的氣浪狂暴洶湧,隨著鳥鳴越來越接近,像是鋒利的匕首刺進了太陽穴......所有人都驚慌的抬起頭,在那位大人的黃金屏障上,越來越密集的劃痕驟然浮現,仿佛有看不見的怪物正朝著他們瘋狂進攻。
在霧靄的上面個,三隻巨大的猩紅瞳孔,仿佛是來自深淵的凝視。
龐大的黑色烏鴉出現在昏暗的天空中,像是一座詭異的島嶼衝破了濃霧,它猩紅的瞳孔中投射出混沌的紅光,嗆鼻的血腥氣撲鼻而來。
翻滾的咒力在森林裡咆哮,在樹乾上切割出無數鋒利的豁口,化為液體的咒力從豁口出滲透出來,像是刺眼的血漿。
在寬闊的烏鴉背上,一個神秘的女孩迎風而立,她通體雪白,無論是身上昂貴精致的擺裙,還是頭髮、睫毛、瞳孔、嘴唇、肌膚.....都白得像雪一樣,仿佛是一件精雕細刻的瓷器, 籠罩在一層神秘而典雅的光輝中。
“司徒.......赫拉殿下......”領頭男人看到三眼烏鴉,心漸漸縮緊,聲音中透出幾分疑惑跟驚懼,她被冊封為大神官後,不是連夜趕往特洛斯深淵去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好久不見啊,伽泰狄倪。”森白的瞳孔反射出迷蒙的光澤,仿佛沒有焦距,又牢牢的鎖定了下面的每一個人。
伽泰狄倪的聲音有些沙啞,“赫拉殿下,你......你不應該是在特洛斯深淵嗎?”
“是啊,另一個我的確是在那裡。”司徒赫拉抬起頭,迷蒙的視線看向遠方,仿佛,是在凝視星空彼端。
伽泰狄倪皺了皺眉“另一個你,什麽意思?”
“另一個我,就是另一個我呀。”雪白的小女孩微微一笑,空洞的眼眶裡像是洶湧的暴雪,“她啊,已經超出你們的知曉權限了,不過,我需要你去一趟特洛斯深淵,畢竟你也在那裡戰鬥過,會比較熟悉那裡的環境吧。”
“讓我去特洛斯深淵,這是司徒大帝的命令麽?”
“當然了,他要你把恩底彌翁的屍體帶回來,送往西亞斯深淵。”
伽泰狄倪的身體一僵,似乎感到有些不敢相信,“恩底彌翁死了?”
“殺死一個普通的鎮國司,對你來說,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吧?”司徒赫拉聲音平靜的說道,仿佛只是在說著一些無關緊要的瑣事,但對於後面那幫史官包括黛琳而言,就像是做了一場無法形容的噩夢。
皇族要殺死一位鎮國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