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給出十套解決方案!”楚毅跟活見鬼了一樣,嘀咕道,就算是大明時期的東廠,也不敢這麽囂張啊。
梅利莎不再說話,來到大殿前面的櫃台,一個略顯空曠的地方,擺著一套呈六邊形的桌陣,後面坐著六位身披白袍,用面紗遮住半張臉的修女,她們的頭髮銀白,眼眸冰冷,額頭懸掛著一枚通透的銀石。
“請問,有什麽事嗎?”
“我是剛鐸學院畢業的一星咒師,梅利莎,編號是天星座永生陣路梅法雅克茲第六號檔案。”梅利莎迅速的報出一串口號,聽得楚毅腦袋都大了,她緊接著說道,“我也是驅魔司蒙斯的副手,這次來,是來宣判他的死亡的。”
對面的白袍使者聽到這個消息,只是靜靜起身,回應道:“好的,等我核對編號後,我會撤去驅魔司蒙斯的檔案,在三年內,他的檔案依舊處於可查狀態,但僅限於他的親人以及您,請稍候。”
眼看大殿陷入安靜,楚毅趕緊問道:“梅利莎,你剛才報的那一串是什麽東西,怎麽聽起來這麽繞口?”
“為了方便管理咒師,梵天教會賜予每位咒師一串‘星語’,用來分類他們的檔案,假如你也達到了一星水準,梵天教也會賜予你一串神秘的星語,並作為你檔案的名字,也等於擁有了一個獨特的標簽,掌握了它,就等於掌握了一個咒師所有的秘密。”
“哦.....”楚毅大概是聽明白了,這就像身份證一樣,而梵天教就是咒師普查系統,只要把代碼輸進去,就能迅速找到那人的全部資料。
他又有些疑惑道,“可你沒有蒙斯的星語,又怎麽能撤銷他的檔案呢?”
梅利莎一愣,沒想到這家夥的反應會變得這麽快,她點頭說道:“沒錯,但你別忘了,我跟他是搭檔關系,在伐洛克帝國,每年都會有不計其數的咒師隕落在荒郊野外,為了能夠及時更新他們的狀態,梵天教就定製了這麽一條法規,如果這些咒師發生了意外,那他們的搭檔是能夠宣布對方的死亡,並撤銷他們的檔案的,也就是說,如果我哪天也死了,也需要麻煩你來梵天教一趟。”
“哎呀呀!你在胡說些什麽!”楚毅就跟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激動,巨大的聲音連他自己都被嚇了一跳,他壓低聲音道,“你怎麽可能會遇到這種事,而且就算遇到了危險,我也一定會衝在你的前面!我發誓!”
梅利莎微微一笑,仿佛,這個天真無邪的男孩子再一次叩開了她的心扉,只是,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而已。
“蒙斯的檔案我已經撤銷了,請問你們還有什麽事嗎?”
梅利莎回過頭道,“我要還領取二星咒師的晉級任務,並參加成為驅魔司的試煉,這位是我預選的搭檔。”
那個白袍修女看了一眼楚毅,皺眉道:“抱歉,最近教廷的試煉系統出現了極大的混亂,很多低星咒師都拿到了三星乃至四星的晉級任務,所以我們暫時關閉了它,甚至連驅魔系統也受到了影響,所以教廷臨時更改了法規,我可以先替你們確定搭檔關系,再賜予考驗任務,這也算是特殊時期的一項福利了。”
“直接確定搭檔關系?”梅利莎一愣,她可從來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
“是的,但驅魔司稱號只有在您完成考驗後,才會得到注冊。”
梅利莎果斷道,“可以。”
但楚毅眉頭一皺,疑惑不解道:“這麽龐大的一個教廷,說混亂就混亂,這不是開玩笑嗎?”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在梅利莎跟那幾位白袍使者的死亡凝視下,楚毅趕緊捂住了嘴,心想他肯定是又闖禍了。
這時,那位白袍使者將一張表格了過來,嚴肅道:“把信息填寫一下,不要想著亂寫,我們會去核查的,填寫完後,你就能得到屬於自己的星語跟檔案了。”
“你們要給我星語?”楚毅張大了嘴巴,一臉錯愕。
“當然,只要你成為了某一位驅魔司的搭檔,我們梵天教依舊會給你注冊檔案,否則我們怎麽知道你是誰的搭檔。”
楚毅愣愣地看著那支黑色的鵝毛筆,僵持了半天后,他才哭喪著臉,支支吾吾道:“梅利莎,我,我不識字,要不還是你幫我寫吧。”
整個大殿又是死一般的寂靜。
........
“好了,你的星語是,璿璣座鹿鳴陣亡靈法斯嘎爾第零號檔案,由於你還沒有覺醒咒器,我們只能把你的星語刻在這位小姐的勳章上,等你覺醒了咒器再來吧。”
楚毅僵硬的點點頭, 結結巴巴道,“好,好的,我都記住了,璿璣座鹿鳴陣,亡靈法斯嘎爾,第零號檔案。”
在梅利莎的星級勳章背後,刻著一串古老而神秘的符文,雖然楚毅也看不懂,卻把它死死地記在了腦子裡,同時,他還把梅利莎的星語也記住了:天星座永生陣,路梅法雅克茲,第六號檔案。
“至於你的驅魔司考驗,”那個白袍使者又看向旁邊的梅利莎,從櫃台下面掏出一份卷軸,說道,“我們剛剛得到情報,在瑪雅城西南方的一千裡外,也就是特洛斯深淵的南部,有一個叫迦裡諾小鎮的地方,出現了一頭一星怨魂,你的任務就是把它消滅,帶回咒器。”
“特洛斯深淵!”梅利莎差點一拍桌子,臉色蒼白的像金紙一樣,從喉嚨裡發出嘶啞的顫聲,“你們沒開玩笑吧!”
那個白袍使者搖了搖頭,無奈道:“我剛剛也說了,系統出現了一定的混亂,好在你們的任務依舊是一星怨魂,至於為什麽會在特洛斯深淵附近,只能怪你們運氣不好。”
“這是運氣不好就能敷衍過去的嗎?”梅利莎咬緊下唇,遲遲不敢接那份卷軸,誰都知道,那裡是人間煉獄,就算是傳說級的鎮國司,也不敢逾越雷池半步。
白袍使者的眉頭一皺,這些任務又不是她決定的,她有些慍怒道,“只要不靠近特洛斯深淵,其實也沒什麽危險,你要是不樂意,也能在三年後重新領取任務。”
梅利莎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咬緊了牙關,將桌上的卷軸收了起來,沉聲道,“我們走。”